第885章 不离领悟因果法则
更让她略有意外的是，废去修为、灵体尽失的陈少，竟然还留有一口气存活于世，生命力倒是顽强得超乎预料。
陆舒云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兴味。
既然如此顽强苟活、满心怨恨，倒也值得抓回来，细细深究探查一番，或许能挖出更多隐秘情报。
她随即传讯回复温静瑶，直接回绝了她想要卧底探查的想法。
卧底凶险、步步杀机，温静瑶身份太过显眼、目标极大，极易暴露，根本不适合潜伏其中。
她自有安排，会挑选一批毫无背景、面目普通、与世无争、看似与望舒国毫无半点关联的人手，悄然潜入人道盟内部，暗中蛰伏、搜集情报、掌控全局。
……
猎魔涧禁地深处，生命古树下。
鎏金璀璨的细碎叶片，自参天古树枝桠缓缓飘落，片片轻柔，落在相拥相依的两人肩头、发间。
只是简简单单的相拥浅吻，温柔缱绻、情意绵长，却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千年时光，漫长得如同历经生生世世的相守羁绊。
韦不离满心贪恋、万般不舍，牢牢将怀中之人拥紧，舍不得半分松开。
他心底偏执念想悄然滋生，恨不得时光定格、岁月静止，让阿云永远栖身自己怀中，岁岁年年、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良久，唇分。
陆舒云眸光清澈柔和，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男子，轻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不离，你方才突破之际，气息玄妙流转、法则异动惊人。你应当是觉醒了顶级的因果法则。”
韦不离抬眸，眼底带着初得大道的欣喜，又藏着几分愧疚谦让，掌心微微摊开，将体内新生的因果法则之力尽数显性展露，流光萦绕、玄妙万千。
“嗯，我侥幸觉醒因果大道。”
他凝视着陆舒云温柔眉眼，语气满是真诚恳切、毫无半分贪念：
“我从未奢求这般无上机缘、顶级大道。若是早知道此番造化归属，我定然分毫不会争抢。
这般逆天大道、无上法则，你比我更需要、更适配。我情愿尽数让予你，助你大道精进、登临巅峰。”
韦不离尚且全然不知，他心心念念想要相让的机缘，于陆舒云而言，早已不算稀缺。
他不知晓，陆舒云早已觉醒至高无上的生命法则，此番历经秘境淬炼、天地洗礼，更是早已突破进阶，蜕变为凌驾众生、更为恐怖的自然大道法则！
陆舒云望着他赤诚温柔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笑，指尖轻轻抬起，一缕纯粹精纯、浩瀚磅礴的翠绿柔光，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无妨。我也有属于我的大道。”
温润磅礴的自然法则之力缓缓铺展、四下蔓延，气息纯净神圣、生机无尽，与眼前生命古树的本源力量同根同源、完美契合。
古树瞬间被唤醒，万千枝叶簌簌震颤、摇曳作响，整棵参天古树都透着极致的愉悦与亲昵。
轻柔空灵的树灵低语，轻轻回荡在整片禁地空间：
“唔……好温暖、好舒服的气息……久违了，纯粹的自然大道……”
韦不离瞳孔骤然巨震，满脸难以置信、极致惊愕，怔怔望着眼前一幕，久久回不过神。
“生命树……说话了？！
阿云！我踏入这片秘境空间许久岁月，日日驻守此地、伴树修行，这棵古树从来没有半点灵智反应，更从未开口言语！它竟然主动与你共鸣、与你交谈！”
陆舒云眸光淡然柔和，心中了然通透，轻声解释：
“应当是我身上的自然与生命法则同源，彻底唤醒了沉睡的树灵。听这气息，它应当是沉眠万古，刚刚方才苏醒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
整片禁地空间骤然剧烈震荡！
轰隆隆——！
天摇地动、山河震颤！
大地疯狂翻涌、开裂塌陷，深不见底的沟壑瞬间蔓延四方，无数山石滚落、尘土飞扬。
盘踞地底万千载的庞大根系，轰然破土而出、拔地而起，无尽生机与远古威压席卷八荒！
韦不离神色骤变，第一时间化作凌厉飓风，裹挟着陆舒云轻盈腾空，瞬间飞升至高空，稳稳避开地底翻涌的狂暴力量，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以陆舒云如今的真身修为，这般程度的地动震荡、空间异动，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但她知晓韦不离的护妻心意，便温柔顺从，坦然接纳他的守护，成全他满心的偏爱与呵护。
她垂眸俯瞰下方剧烈异动的大地，目光穿透漫天尘土、厚重岩土，直直落向地底最深处。
无尽浓郁磅礴的远古生命气息之中，一双硕大无朋、澄澈通透的橙黄色竖瞳，缓缓睁开，与她遥遥对视、四目相接。
就在双眼对视的刹那——
陆舒云体内蛰伏的四象护身甲，骤然疯狂躁动、剧烈震颤！
四象灵韵流转体内，其中镇守幽冥、归镇秘境的玄武虚魂，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热、躁动与极致渴望，灵韵翻腾、蠢蠢欲出！
这股熟悉至极的悸动与共鸣，刻骨铭心、清晰无比。
不久之前，她本体在妖界斩杀白虎神兽之际，也曾体会过一模一样的血脉共鸣、神兽羁绊！
一个惊天真相，瞬间冲破所有迷雾，清晰浮现心头。
这双藏于地底深处、镇守秘境万古的橙黄竖瞳，正是上古四神兽之一——玄武！
慕容芯曾经赠予她的四神兽绝密卷宗，字字句句此刻尽数浮现在脑海，清晰历历在目：
青龙现世，统御四海，镇澜八方；
白虎复苏，万妖俯首，称霸妖界；
朱雀在凡，涅槃不息，浴火重生；
玄武归墟，沉眠秘境，万古镇守。
昔日称霸妖界的白虎，已然殒命于她手中。
而卷宗记载、万古镇守秘境的玄武，便是此刻蛰伏此地、沉眠万古的上古神兽！
原来此地从来不是凶险莫测、九死一生的禁地！
而是四神兽之一玄武，万古镇守的——归墟秘境！
禁地步步皆杀、无宝无运；秘境暗藏天机、机遇无尽、造化无穷！
一念彻悟，所有谜题尽数解开。
陆舒云眸光凝定，望着地底那尊庞大无边的存在，轻声道出二字，语气笃定铿锵：
“玄武。”
地底深处，厚重岩土缓缓拱动、分开。
一尊浩瀚无边、体态磅礴的玄武巨躯，缓缓自万古沉眠之地站起身来。
它龟蛇同源、体态巍峨、鳞甲苍古、纹路斑驳，布满岁月沉淀的远古气息，周身萦绕厚重无垠的天地威压。
原本参天蔽日、巍峨磅礴的生命古树，依附在玄武背脊之上，瞬间显得娇小玲珑、格外袖珍。
与能够随心化为人形的白虎不同，玄武万古本体现世，亘古不变、本相尽显，威严赫赫、神圣霸道。
苍老浑厚、历经万古沧桑的远古嗓音，缓缓响彻整片秘境，回荡天地四方：
“咦？老夫沉眠万古、闭关不出，世间修士更迭无数，竟还有人族小辈，认得老夫真身？倒是难得。”
“晚辈有幸，识得玄武前辈真身。”陆舒云从容应声。
玄武巨大的竖瞳细细打量着半空的少女，眼底闪过层层讶异，随即泛起浓浓的欣喜与炽热：
“呵呵，小姑娘根骨绝佳、气韵超然，身负极致纯粹的生命大道本源，与老夫秘境同源同根、气息相融。看来，你便是老夫等待万古的有缘人？”
那眼底滚烫炽热、势在必得的贪婪眸光，炽热灼灼，与当初白虎初见陆舒云之时的眼神，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陆舒云心头骤然一沉，警铃大作，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危机感。
糟糕！
她此刻现身此地的，仅仅只是一具金丹初期的分身！
并非她修为通天、战力无敌的本体真身！
玄武乃是上古四神兽、万古秘境镇守者，修为深不可测、底蕴浩瀚无垠。
以一具金丹分身的微弱战力，面对巅峰上古神兽，根本毫无半点抗衡之力！
倘若玄武果真贪图她身上的大道本源、特殊体质，欲将她吞噬炼化，不过是张口抬手之间的事情，她根本无从抵挡、无路可逃！
身旁的韦不离尚未结婴，修为尚且稚嫩，根本无力对抗这般万古神兽！
绝境一瞬降临！
陆舒云心神急转，瞬间压下心底所有慌乱，面上维持从容淡定，强装镇定，快速开口想要掩饰、打消对方的觊觎之心：
“前辈……实不相瞒，晚辈身上这一缕生命法则气息，并非我自身修行所得、并非我本命大道。
这是一位世外高人友人赠予我的护身之力，借我护体防身、渡厄避灾，并非我所有，晚辈本身并无这般大道机缘。”
她语速平缓、神色坦然，尽力伪装自然，想要蒙混过关。
纵然知晓此法多半难以瞒过万古神兽的慧眼，可眼下绝境缠身、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暂且拖延局势、静待转机。
玄武硕大的橙黄竖瞳微微一眯，眼底笑意收敛几分，透着万古神兽的洞悉与了然。
苍老浑厚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通透，字字沉沉，震彻秘境：
“哼。小姑娘，你倒是聪慧机敏、伶牙俐齿，很会遮掩伪装。
你以为老夫沉眠万古、闭目闭关，便耳目闭塞、不知世事？
方才你与身边少年的所有对话、所有大道共鸣、法则觉醒，老夫尽数听在耳中、感知在心！
你的大道、你的本源、你的天赋，分毫未差、一览无余。
小小年纪，便学会睁眼说谎、刻意遮掩，骗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玄武话音落尽，苍老浑厚的余音震荡整片归墟秘境虚空，带着万古神兽沉淀下来的无上威压，沉沉压落而下。
话音未落，他硕大无比的龟足，骤然重重一跺大地！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原本刚刚平复些许震颤的秘境大地，再度掀起滔天动荡。地面岩层层层龟裂、纵深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视野尽头，碎石碎土被磅礴的远古神力掀起，漫天飞卷、簌簌坠落。
整片归墟秘境山摇地晃、风云倒卷，四周悬浮的灵气云雾剧烈翻涌震荡，天地灵气紊乱暴走，恐怖的空间波动层层叠叠压落，让人神魂发颤、心神俱悸。
韦不离周身风灵法则瞬间自主流转护体，下意识将身侧的陆舒云护得更紧，脊背紧绷、眸光凌厉，周身气场瞬间拉至戒备极致。
他侧首垂眸，目光与怀中人清澈沉静的眼眸骤然相撞。
无需言语，无需交谈。
仅仅一个对视，两人便瞬间读懂彼此眼底深处暗藏的情绪。
陆舒云眼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警钟长鸣、警惕拉满，心底的算计与推演飞速流转。
而韦不离眼底，是极致的凝重、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忌惮。
眼前这尊化形之前便威压盖世的上古神兽，绝非善类，看似戏谑轻松的试探，实则步步暗藏杀机、句句皆有图谋。
就在两人心神暗定、暗自戒备的刹那。
玄武脸上那副略带戏谑、从容悠然的笑意，骤然一僵，彻底凝固在脸上。
方才他只是随口出言调侃、故意试探，并未动用全力神识探查。可此刻他凝神静气，将万古神兽的浩瀚神识尽数铺开，细细扫过眼前少女的周身经脉、神魂本源、气息流转。
下一瞬，他苍老的眼眸猛地一缩，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诧异、惊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不对……不对劲！”
玄武低声喃喃，语气陡然沉肃，不复方才轻松：
“你这丫头的神魂底蕴、本源根基，浩瀚磅礴、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区区金丹修士该有的层次！
可你显露在外的修为气息、境界波动，却死死锁在金丹初期，半点不差、分毫未溢！
还有你身上萦绕的这缕自然生命法则……纯净、本源、至高无上，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沾染，更绝非外人随手赠予、可以随意依附的浅薄力量！”
他活了万古岁月，阅尽六界生灵、看遍世间天骄，见过无数逆天体质、无上道体，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矛盾、颠覆常理的情况。
境界浅薄如蝼蚁，神魂浩瀚如神明，法则纯粹如天道本源，三者极致冲突、诡异共存，处处透着不对劲。
无数尘封万古的记忆、秘境秘辛、神兽传承记忆在脑海飞速翻涌、疯狂串联。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被他遗忘万古、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答案，轰然撞入心底！
玄武瞳孔骤缩，呼吸微微一滞，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识破真相的笃定与惊怒：
“好哇！原来你这具身躯，根本就不是你的真身！
你竟是以分身入世，瞒天过海，踏入我归墟秘境！！”
一语道破天机！
刹那之间，玄武心底所有疑惑尽数通透、豁然开朗。
难怪这少女年纪轻轻便能执掌至高自然大道，难怪金丹修为却能拥有碾压同辈、撼动神兽的恐怖底蕴，难怪气息浅薄却神魂浩瀚——
一切皆是因为，眼前之人，不过一具用来掩人耳目、跨界探密的分身傀儡！
真正的本体，尚且隐匿在六界某处，底蕴深不可测、实力恐怖未知！
玄武眼底飞速闪过一丝阴翳与算计，心中暗自复盘利弊。
幸好！
幸好他提前识破，没有一时冲动贸然出手！
若是方才直接吞噬炼化这具分身，根本毫无用处！
分身无根无源、大道残缺、本源不全，即便吞噬，也只能得到一丝稀薄零碎的法则残韵，根本得不到完整的自然大道本源，更无法掠夺她真正的无上体质、逆天根基！
不仅无法助自己突破桎梏、晋升纬道，反而会打草惊蛇，彻底得罪那隐匿暗处、实力未知的恐怖本体，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一瞬之间，玄武心中所有贪念、杀机尽数压下，迅速收敛眼底所有阴鸷算计。
深谙隐忍布局、擅长蛰伏谋利的万古神兽，瞬间改了心思、换了策略。
不可硬来，只能智取！
必须先稳住这具分身，哄她带自己离开归墟秘境，找到她隐匿六界的真身，届时一举两得、渔翁得利，方能吞其本源、夺其大道、圆满道行、突破桎梏！
心念电转，瞬息定计。
玄武脸上的惊怒、凝重尽数褪去，瞬间换上一副豁达爽朗、慈和无害的笑意，骤然仰头哈哈大笑，苍老洪亮的笑声响彻四野，瞬间冲散方才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气场。
“哈哈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笑声坦荡豁达，看似全然没有半分怒意与杀机，反倒满是遇见奇人、大开眼界的欣喜与兴致。
在陆舒云与韦不离愈发紧绷、暗自警惕的目光注视下。
只见漫天土灵光华流转翻涌，地底远古灵力汇聚周身，玄武那尊巍峨磅礴、遮天蔽日的巨型神兽本体，光影层层收敛、快速虚化。
鳞甲隐去、龟蛇巨躯消散、远古威压尽数内敛。
不过瞬息之间，原地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古朴素白道袍、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形清瘦悠然，眉眼温和慈祥，看起来毫无半点神兽凶性，反倒如同隐世千年的得道散仙，温润无害、平易近人。
唯独那双看似平和浑浊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属于上古神兽的冷冽竖瞳微光，暗藏万古深沉的算计与野心。
“老夫镇守归墟秘境万古，阅尽世间修士、看遍六界天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有趣的小友！分身入世、掩天瞒地，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着实难得！”
玄武化身的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开口，语气慈爱温和，看似全然没有半分恶意。
可陆舒云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愈发浓重、层层叠加！
她太清楚这些活了万古的老怪物的心思。
越是看似无害、温和纵容，心底的算计便越深、图谋便越大。
方才被当众识破分身真相，换做寻常强者，早已动怒出手、杀伐尽显。可玄武非但不恼，反而刻意收敛威压、伪装和善，其中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更大的阴谋！
他绝对是忌惮自己隐匿暗处的本体，不敢轻易撕破脸皮，打算徐徐图之、暗中布局！
陆舒云心底思绪飞速流转，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维持着从容淡然、略带腼腆乖巧的模样，不慌不忙轻声应答：
“前辈慧眼通天、神通盖世，晚辈这点微末伎俩，终究瞒不过您的法眼。”
玄武笑眯眯捻着雪白长须，状似随意、实则步步试探，慢悠悠开口问道：
“小丫头既然是以分身入世，那你的本体，此刻身在何方？”
来了。
陆舒云心中了然，面上故作坦诚无奈，恰到好处露出几分窘迫：
“前辈实不相瞒，此地秘境入口规则森严、壁垒苛刻，境界过高者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唯独金丹境界方可安然入内、不受空间法则排斥。
晚辈本体修为过高、大道太深，根本无法跨越秘境壁垒，无奈之下，只能凝练一具金丹分身，前来秘境一探究竟、历练机缘。故而本体，尚在秘境之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武故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底眸光微微闪烁，心中算计愈发清晰：
难怪归墟秘境万古无人能破、无人能彻底探寻，原来是有境界枷锁限制！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笑意愈发温和，语气带着十足的诱人与蛊惑，缓缓抛出重磅诱饵：
“小丫头，你也不必拘谨戒备。老夫并无半分恶意。
既然你有缘踏入此地，又身负与秘境同源的至高自然大道，便是我归墟秘境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老夫可以给你一场天大造化！
此方归墟秘境，外人求之不得、踏足无望，其内珍藏万古机缘、盖世秘宝无数。
只要你愿意带我离开秘境，让我亲眼见一见你的本体，老夫便将这归墟秘境最核心、最顶级的至宝双手奉上，赠予你一人！”
这番话语，字字句句皆是无上诱惑，足以让世间任何修士疯狂心动、不顾一切。
一旁的韦不离指尖微攥，眸色深沉，默默护在陆舒云身侧，静静观察，不言不语，时刻提防老者暗藏陷阱。
陆舒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笑意，面上立刻装作无比惊喜、满眼憧憬、怦然心动的模样，眉眼弯弯、语气真挚：
“真的？！竟有这般天大的机缘落在晚辈身上？晚辈自然愿意！能得前辈垂青、获秘境至宝，是晚辈三生有幸！”
她表面满心雀跃、欣喜不已，心底却早已冷笑通透。
带他出去？
正好！
她巴不得这老怪物立刻离开归墟秘境。
秘境之内规则受限、境界压制，自己这具金丹分身束手束脚、战力有限。
可一旦离开秘境壁垒、去到外界，她的本体便可毫无顾忌、全力出手！
到时候哪里是他吞自己，分明是自己的本体直接出手，将这图谋不轨的万古神兽当场捶爆！
至于他口中所谓的秘境第一至宝？
陆舒云眸光悄然落在老者肩头那棵寸许大小、翠绿玲珑、灵气氤氲的袖珍小树上，心底了然于心。
整片归墟秘境，最珍贵、最核心、独一无二的至宝，从来不是什么功法灵药、神兵利器。
正是这棵与玄武共生万古、同源同根、伴生相随的太古生命古树本源幼苗！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配得上“秘境第一至宝”的名号。
她心底暗自思忖，又陡然想起此前陨落于自己手中的白虎神兽。
同为四神兽之一，白虎身死道消，周身并无任何伴生至宝、灵根古树。
唯独玄武坐拥秘境、伴生神树、独享万古造化。
看来四神兽虽齐名万古，底蕴机缘，却依旧天差地别、各有不同。
思绪转瞬即逝，陆舒云不动声色，顺势接话，故作天真懵懂、贪心十足的模样，软软开口：
“前辈，那咱们签下契约之后，是不是立刻就能离开秘境了？”
玄武颔首轻笑：“自然。平等契约一成，结界壁垒便无法再阻隔你我，即刻便可脱身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