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不要再爱上别人好不好？

（上一章填补了字数）

气氛仿佛在此刻彻底僵硬下来，寒醉冬那双深蓝色的眼眶里涌出一股名为茫然和恐慌的情绪。

他微微张着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上的表情格外空白。

不止一次……喝过忘情水。

忘情忘情。

鹿饮溪忘掉了对自己曾经的爱恋，如今只剩下愧疚和几分怜惜。

如今，她轻声说。

她并不止一次喝过忘情水。

这意味着，鹿饮溪并不止一次忘掉过她对于他人的爱恋，并不止一次的……爱上过别人。

像爱上自己那样吗？然后又像忘记自己这样吗？

心悸。

颤抖。

光是想象着鹿饮溪喜欢他人的场景，寒醉冬就没有办法再维持平静，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不难过。

而且这句话，在自己刚才询问那妖王是不是鹿饮溪朋友的语境之下被鹿饮溪回答出来，其中代表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鹿饮溪……爱过花晚倦？爱过那个妖王？

面色煞白，那张本来就白皙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吓人，寒醉冬的肩膀微微塌下，覆盖在鹿饮溪手背上的指尖颤抖着，带去一阵冰凉。

他虽然在这千年里不问世事，所有事情都是让傀儡一手操办。

但傀儡中的意识全部都是由他的神识分离出去的，寒醉冬哪怕再不关心，多多少少也会听闻一些妖域传出来的消息。

妖王……

如今妖域的这位妖王，是狐族，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九尾狐，有着纯正的九尾血脉，所以在修炼上格外有天赋。

在没有成为妖王以前，他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为了一个人族，跪在药王谷十几年。

最后，断尾。

九尾狐的第九条尾巴，就代表着飞升的可能和希望，他亲自断尾，也就意味着斩断了自己飞升的所有可能，承担这痛不欲生的断尾之痛。

寒醉冬知道这些事，可他并不关心花晚倦怎么样，也不关心那个花晚倦心头的爱人究竟是谁。

只是，如今，在鹿饮溪说出这句话的情况之下，一个让他心神剧痛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鹿饮溪……鹿饮溪是先爱上了花晚倦，随后又喝下忘情水，才来与自己……相恋。

原来，令妖域妖王千年不稳的那名爱人，那名人族，就是鹿饮溪。

寒醉冬颤抖着，哭不出来，也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鹿饮溪爱过其他人。

在认识自己之前。

“……寒醉冬？”

“我如今已经喝下了忘情水，虽然记得记忆，可是那些画面就如同褪了色的画，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感情。”

鹿饮溪的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察觉到那只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花晚倦他执意要跟着我，你也是如此，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被你们二人认出……打搅你们如今的生活。”

寒醉冬眼眶里凝聚出了泪水，可是却没有落下。

一场在那双深蓝色眼眸里酝酿着的风暴很快就被抚平，仿佛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声音还是有些略微的颤抖。

“……嗯，我……我明白了，我知道了。”

“我会、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你最后的这两年，一定只是想要放松而已，我会让你开心的。”

语气难免慌乱和无措，寒醉冬穿着那身最为常穿的黑衣，墨色的长发被风带起，抓住鹿饮溪的手，试图和她贴的更近一点，声音很小。

“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我不会让你烦恼……你不要、你不要爱上他，好不好？”

“他的外貌，我有傀儡，声音我也会学得很像很像……你可以不爱我，你可以继续对我，只是愧疚和怜惜……但你不要爱上他，你不要再爱上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