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三生寄神符再发力
这次她有了准备。
白越将体内灵力全部注入右臂,踏前一步,一拳朝那道雷霆轰上去。
拳罡与雷光相撞的刹那,方圆数里的空气都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而那雷劫之力竟无视了她的灵力屏障,直接穿透层层防护,沿着她的拳头灌入手臂。
白越整个人被这一击砸得倒飞出去。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丈许宽的坑洞,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翻滚、摔砸,一路犁出一条数十丈长的沟壑,碎石泥土翻飞四散。
最后她单膝重重跪地,膝盖将地面压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才堪堪止住退势。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全然不在这些外伤上。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最先接触那股力量的一截臂骨,已经从淡金色蜕变成了金紫之色。
白越大喜过望,似乎领略到了雷劫的用处。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雷劫接踵而至,白越继续以右拳相迎,蜕变的玄黄圣骨果然越来越多。
第五道、第六道……当第十道劫雷消散之时,白越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的灵力已近枯竭,肉身的其他部位几乎被雷劫的余威摧残得不成样子。
而体内的玄黄圣骨,才刚刚蜕变了双臂而已。
远处的秦玉宣见着劫云未散,连忙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灵识传音刺破狂风,焦急问道:“她的怎么雷劫还没消失?”
清霄的眉宇间同样凝着一抹凝重,传音回道:“普通雷劫,十道之内就该结婴完成了,如今十道已过劫云不散,只有一种解释,前面那十道雷劫,她都没有用在元婴上。”
秦玉宣愣住了。
“还有这个讲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刷地白了,“完了完了,她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清霄更是难以置信。
“她不知道元婴的雷劫之力要引到元婴上?”
“那前辈她、她为什么要结婴?!”
秦玉宣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一丝心虚,声音越说越小。
“上次她问我结婴的事,我跟她说挨过雷劫就能结婴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太记得……”
在她仅有的记忆里,明明记得自己很快就结婴好了,甚至还是最好的元婴。
还以为结婴就是挨几道雷劈这么简单,哪里知道还有这一茬。
清霄听得一噎。
可是抛开记忆混乱不谈,结婴要用雷劫来淬炼元婴这个事儿不是常识吗?
天师教从筑基期就开始教了啊。
怎么秦玉宣不知道,前辈也不知晓?
难道她上一世没有经历结婴雷劫?
这种情况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
世间有极少数天姿卓绝者,突破元婴不用渡雷劫,这是因为天地会自动帮他们结成最好的元婴和肉身。
这个认知让清霄深吸一口气,彻底没有了话说。
“雷劫期间天地之力混乱,传音无效,我们此时更是万万不能靠近,一旦踏入劫云范围,雷劫便会判定渡劫之人增加,雷劫威力会随之暴涨,非但帮不了她,反而会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天地之力。”
秦玉宣愁眉苦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给她喊一喊吧?”
清霄没有说话。
其实比起白越不知道这个说法,她更相信她另有打算。
在她心里,白越做事一向很周全。
又一道雷劫落下,白越知道光是硬撑恐怕有些勉强。
这道雷劫单是那雷光,便将空气全部排开,地面尚未被击中便已开始下陷。
她体内残存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下一次万劫不灭体的运转。
白越没有犹豫,快速调动太素界里的灵力,更将先前准备好的九天帝心涅槃玉握在手里。
可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
白越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同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
青光迅速蔓延,在她体表勾勒出数道繁复的纹路,最终交织成一个完整的符箓残痕。
身上那些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力流转之间,似乎比受伤之前还要顺畅几分。
白越在惊诧之余,还发现体内那尊元婴竟散发出了一缕极淡的天地道韵。
与此同时,凌霄圣地后山深处有一处洞府,凿建于万丈绝壁的半腰,终年云遮雾绕。
便是圣地核心弟子也少有人知道此处的确切方位。
洞府之内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液态,一呼一吸间便有灵雾翻涌如潮。
仙玉衡盘坐在一块寒玉台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寂。
她已经在此处闭关很久了,自白玉京归来之后,她的修为便钉死在元婴境中期,任凭如何冲击也无法寸进。
更诡异的是,她体内那条神道气运的脉络像是被人堵住了源头。
她查遍典籍,试过无数方法,始终找不出症结所在。
直到这一刻。
仙玉衡的眉心和胸口同时浮出一道淡青色的光痕,紧接着,她周身的气势开始流失。
那尊盘坐于灵海正中,通体紫金色的元婴睁开双眼,五官与她本人一般无二,眉眼间却多了一重俯瞰众生的漠然,像是一尊端坐于九天之上的神祇。
若是有人瞧见这一幕,定会惊乎,这元婴的脑后居然悬着一轮璀璨的圆光,光中日月星辰轮转不息。
这乃是修真界已万年不曾现世的元婴品相,便是上古典籍中也只有寥寥数语记载。
元婴分九品,九品之上为圣婴,圣婴之上为道胎。
而太初道胎,是道胎中的至高品阶,传说只有开天辟地之初的那一批先天神魔才拥有过。
此元婴能让拥有者在同境界中立于绝对的不败之地。
仙玉衡当年凝结此婴后,凌霄圣地敲钟九响,惊动了整个东洲。
可此刻,这尊举世无双的太初道胎虚幻了一瞬。
这熟悉的感觉令仙玉衡猛地睁开眼。
她没有慌乱,只是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这些年她动用凌霄圣地大半的情报网,追查那人的下落,可对方藏得很干净,干净到让她一度怀疑对方背后另有高人庇护。
仙玉衡的嘴角微微翘起,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躲得再好,也终有露出马脚的一天,这回你无处可逃了。”
寒玉台上凝出一层薄霜,仙玉衡踏下玉台。
洞府的石门在她面前无声洞开,外面的天光涌进来,照在她冷白如霜的脸上。
她不怕对方继续偷,就怕对方继续躲下去,让她出不了这口恶气。
今日,就是对面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