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 章 南宫家族
又过数日,雪山里传来灵力波动。
守在雪山底下的人只觉眼前一闪,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众人稀拉拉跪了一地,不敢抬头观望来人的面容。
家主有令,凡是见过这位大人的人都得死,以免泄露秘密。
“我走了,你们去知会皇甫嵩和鲲鹏一声,让他们今后也不必再躲躲藏藏。”
“是。”
片刻过后,眼前的人消失无踪,众人松了口气。
……
南宫家——
药田里一片灵植枯死。
这灵植名为蜉蝣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便是对灵植颇为了解的紫霞丹宗也束手无策。
“还是不行,都已经寻来灵黄土了,这蜉蝣花就是活不下来。”
“难道是灵水的问题?”
“不知道,真难养,过几日他们就要寿元丹了,这可怎么办啊。”
众弟子七嘴八舌,又看了看最前面的云疏,皆是愁眉苦脸。
“一群草包,连几株灵花都养不活,真不知道家主养着你们干什么。”
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宫心带着一群南宫族人大摇大摆地走上前,一瞅药田里枯死的灵花,面色更是不屑。
“你说什么?!你们知道蜉蝣花有多难养吗?蜉蝣花本就娇贵,灵力多了,少了,都会枯萎,别说是我们,就是厉枯荣也不一定能养活,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指责我们?”
其中一弟子忍不住怒道。
南宫心不屑嗤笑:“是是是,你们最懂,懂倒是养活啊,我们南宫家养你们这么大一群人这么久,想让你们种个蜉蝣花,好炼制寿元丹,为几位长老延寿,结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还自诩炼丹第一仙门,真是笑话。”
云疏冷冷抬头,“我们说了可以提供六阶增寿丹,是你们不要。”
当即有另一个南宫弟子反驳道:“增寿丹最多只可延寿五百年,怎么能跟寿元丹相比?延长寿元本就是逆天而行,修士一生只可服用一次,我们南宫长老何等尊贵,岂能服用劣质丹药。”
云疏闭了闭眼,忍着怒意:“寿元丹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蜉蝣花,你们南宫家只寻到五年灵植,我们只能以此为你们炼制五阶寿元丹,是你们硬要六阶丹药。”
南宫心当场翻脸:“五阶的破烂拿来糊弄谁?你们不是自诩炼丹大宗吗?那个赵丹尘不是自诩炼出过神丹吗?怎么,如今连个六阶丹药都觉得为难?你们炼不了,怎么不去让他炼,还有那群老东西,难不成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废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连灵植都养护不好,以你们这点能耐,也难怪被人灭宗,最终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求到我们头上。”
一句句刺进云疏耳中,令她不自觉握起拳头。
这些年在南宫家所受的委屈和当年的记忆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
师父还在世时,曾拿着戒尺追在她身后,吹胡子瞪眼地骂她天天就知道玩,骂她学学怎么养护灵药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那时她不以为然,被打了还嘻嘻哈哈地跑,只觉得自己会炼丹就足够了。
现在想来,如果她一开始就尽心尽力学,尽心尽力修炼,也许当初紫霞丹宗出事时就能出一份力了。
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下子让云疏眼眶泛红,面色更显冰冷。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日夜不停地为你们炼丹,你们还想怎么样?”
“呵,我们南宫家本隐世得好好的,偏偏你们来了,没几年兽族又打了进来,地动山摇的,硬是把我们牵扯进来,你们就是一群扫把星,一群祸害。”
“你们连累我们南宫家,日夜不停地为我们炼丹怎么了?你们就是我们南宫家养的最低等的奴仆!你们就该伺候我们,我们要什么丹药,你们就要给什么丹药!”
南宫家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冷嘲热讽,咄咄逼人。
紫霞丹宗的人被气得发抖,撸起袖子跟他们闹了起来。
云疏冷冷地看着,宗主说,他们现在寄人篱下,在南宫家能忍则忍,万不可与他们发生冲突。
可这一次,她不想忍了。
云疏猛地抬起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双方打得十分惨烈,这一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人。
赵丹尘匆匆赶到大堂时,南宫家和天剑宗的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云疏和其余弟子跪在堂外,一旁是负伤的南宫弟子。
赵丹尘快步走到云疏面前,声音沙哑:“伤着哪里没有?”
云疏本想说些什么,抬眼见着赵丹尘风尘仆仆,一时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自从他们跟着天剑宗来了南宫家,就仿佛沦为了他们的炼丹工具。
南宫家借着救助的恩情不断朝他们索取丹药,甚至规定了每个月需要上缴的数量。
赵丹尘和各个长老为了弟子们能轻松点,这些年也是日夜不停地为他们炼丹,身心俱疲。
云疏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别急,我先进去看看。”
大堂里,南宫心站在中间,一脸气愤。
“我今日带人去看蜉蝣花,眼见他们又养死了,我就气不过说了几句,哪知道他们二话不说就冲过来跟我们动手,还打伤了人,真是欺人太甚。”
“家主,自从他们来了,我们本家的药材、灵石都少了许多,就连修炼资源也要分给他们,不是我多嘴,弟子们也心中有气……”
赵丹尘走进大堂,南宫心还在不断哭诉。
上方的南宫方崇眉头紧皱,见着赵丹尘便立即呵斥南宫心住口。
“南宫兄,此事对不住,是我管教弟子无方,还望海涵。”
南宫方崇摆手,一脸和气:“无妨无妨,年轻人切磋在所难免,也怪弟子念着情面,不肯还手,不然也不会看着这样惨,这些都是小事,下次注意些便是。”
赵丹尘动作一滞,面色收敛。
“我们南宫家避世多年,近些年突然被波及,为了抵御兽族,损失惨重,族中哀声怨道。”
“蜉蝣花虽难养护,可一连损失这么多,族中小辈难免心疼,这才说话口无遮拦。也怪我,我听闻紫霞丹宗素来擅长炼丹,以为这点小事可以轻易解决,不曾想人各有长。”
“既然炼不了寿元丹,不如作罢,我们再去想办法寻寻其他珍贵灵药,不管你们要多少,我们南宫家就算豁出去,也绝对满足你们。”
南宫心闻言急了:“家主,他们分明……”
“不用了。”
赵丹尘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扯出一抹笑,“我们在南宫家叨扰许久,既然为你们带来了麻烦,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即日我们就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