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7 章 破封前奏
白皇会答应紫宸武君是众人可以预见的事。
紫宸武君闻之欣喜，上前行礼道：“弟子莫月明拜见师尊。”
钟离一族的人眼睁睁见着被人截胡，又是傻眼，又是不甘。
钟离老祖小心询问：“那族中小辈……”
“明日随我一同回殒神宗。”
钟离一族的人闻之大喜，连忙叩谢。
拜别族中众人，钟离蝉衣、莫月明一同随着白越回到殒神宗。
起初的几日，白越只频频召见莫月明，亲自教习她如何与命运之子赌命。
万法道祖说过，赌命的关键在于不要妄想依靠改变别人的命运，而来改变自己的命数。
人与人的命运总是纠缠不清，如何能时刻保证只改自己的命呢？
又或者说，重生之人，如何能保证自己不曾想过改写别人的命。
白越见莫月明听完并无太多动摇之心，想必她在找上自己之前就已经了解过，做好了准备。
又道：“事成之后，无论结局如何，我必助你飞升仙境。”
“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钟离蝉衣本以为有了那位紫宸武君，白皇短期内怕是无暇顾及自己。
可不知哪一日，莫月明进了密室就再也没有出来。
白越又偶然得知她于炼器一道小有天赋，亲自跑一趟百万里之外的铸兵谷，把步于大师请了出来。
步于乃是当今第一炼器大师，脾气古怪，极少有人与之攀谈。
白越三日就将人带了回来，步于见了钟离蝉衣，只上下扫了两眼，没多说话算是应下。
钟离蝉衣在族中没怎么正经学过炼器，她虽喜爱炼器，却不能把过多的精力放在炼器上。
作为族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她首要的任务是力争能够在五百岁前化神，不堕钟离一族的威名，其次才是其他。
钟离蝉衣早听闻白皇广收门徒，其实是为了与一个叫命运之子的较量，所以在她门下必定多需要刻苦修炼。
她没想到师尊竟然会允许她炼器，还大费周章帮她寻找人脉机缘。
钟离蝉衣如实向白越禀明：“弟子虽喜爱炼器，可至今于炼器一道所知不多，水平粗浅，若要让步于大师教我，恐怕会贻笑大方，辱没师门。”
白越只淡淡道：“这是我与他的交易，并没有把你许给他做徒弟，你如果不想学了就随意糊弄糊弄他。”
钟离蝉衣这时才知道，为何从前那些师兄师姐的事迹大多肆意妄为。
大弟子蒲玉元婴时引得整个云梦仙府愤愤不平，群起而攻之。
二弟子楚寒据说性情孤僻，独来独往，谁也不放在眼里。
三弟子倒是好相处，可也曾在秦陵福地中，做出了一人威逼百人自愿献宝的惊人之举。
除开这几位最早入门的弟子之外，再往后数还有四弟子夜袭浮生仙尊，五弟子撞破天门，六弟子偷天盗宝等等轶事。
他们大多或出身世家名门，或年少成名，稍有事迹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钟离蝉衣那时幼年，听得众人津津乐道，感慨惊叹，有人骂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有人佩服他们的胆识。
今日入了殒神宗，她却只想，若旁人能入殒神宗，未必就能忍住不轻狂。
其实白越于弟子修途上的指点并不上心，大多给一些珍稀功法，寻一些资源，然后就任其自生自灭。
钟离蝉衣进门的时候，除了莫月明直接进行了出师考核，闭门不出，还有一位师姐名为萧淮容。
萧淮容从外历练归来后，钟离蝉衣才详细了解到更多殒神宗的规矩。
例如师父虽然不过问平日的修炼，每隔半年却会统计仇人的数量和实力。
她定下过规矩，每隔半年，写入仇人名单上人的修为只准更高，不准低。
否则两年不准回师门，在此期间更不准以白皇之徒的名义在外行走。
他们一身本事大多得师门真传，不准暴露白皇之徒的身份，基本就等于不能使用成名功法、法宝，相当于在外流放两年了。
钟离蝉衣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宗规，觉得新奇，又觉得有趣。
“师妹第一次出门历练切记谨慎，不要招惹太强劲的对手，否则后面一步比一步难行，这些年师门的师兄师姐得罪之人颇多，若被处罚，就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除了这些必要的叮嘱之外，萧淮容还给了她一个护身信物。
“此物你收好，若在外遇到困难，可向我求救，我出门在外历练较多，有缘的话或许能帮得上忙。”
钟离蝉衣连忙接过，“多谢师姐。”
萧淮容出身萧氏名门，在没入殒神宗之前就算得上赫赫有名。
因为两家相隔甚远，钟离蝉衣对萧淮容了解不多，只听人提起过她诡智近妖，尤擅机关。
如今看来，也算是个古道热肠之人。
许是看出她的心思，萧淮容笑了笑，道：“此事你不用多谢我，这也是师门规定，一年内若帮同门解围一次，下次处罚可抵消一月。”
“但同样的，你若受到救助超过两次，下次处罚则多加三月，所以你也不能时时求救于我。师父座下的弟子已经不多，只能你我互相照应。”
钟离蝉衣讪讪点头，不再多言。
萧淮容对新来的师妹称不上多关心热情，该有的叮嘱不少，带她熟悉了一下宗门，又说明了一些宗门规矩，便匆匆去找师尊复命了。
……
莫月明到底要比那些年轻的弟子厉害一些，在所有弟子之中，唯有她的出师考核坚持得最久。
又过百年。
白越周身灵力流转，这些灵力之中蕴含着浓烈的杀戮意境。
玄螭和大黑在一旁道：“总感觉意境气息发生了变化，如今再看似乎更接近天地道韵。”
“难不成真仙之上，还能更进一步？”
白越摇头。
“此事我早有察觉，自我开始与命运之子博弈，杀戮意境便有所变化，但要从真仙突破，怕是希望渺茫。”
自古以来，真仙境就是修士的极限，往上也没有明确的区分，境界再想更进一步基本无望。
不过修仙修道总是不分家的，她猜想境界无法突破，或许真仙往后再要修的就只是意境道基了。
就在思索之际，白越体内的核心魔能突然躁动起来，少许魔气从她体内外泄，侵蚀着周遭的灵力。
玄螭和大黑大惊。
“这段时间的魔气一直有些不受控制，是不是以孤要破封了？”
白越不敢大意，身形一闪，下一刻带着玄螭和大黑出现在长城之外。
这些年她时常过来查看，今日的魔气似乎格外肆虐躁动。
原本这座长城还能挡住魔气，如今那些魔气居然反过来侵蚀着长城上的镇魔纹。
白越站在长城墙头，眉头微微拧起。
“距离以孤破封的时间不多了，还是赶不及么？”
她终生以杀伐立威，以她的料想，只要以相斗多年的命运之子作为最后的证道基石，足够她成道。
看现在的情形，怕是等不到她用命运之子证道了。
不，或许还能再寻一个。
白越敛神思索。
普天之下，能与她为敌之人寥寥无几，万法道祖大势已去，赤明天尊助她有功。
剩下的只有天情女帝、空明神僧与她有一战之力。
又或者剑皇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