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神女殿下今天也在努力端庄,隔代亲的含金量
木清辞抹了抹眼角,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仔细打量了又打量,怎么瞧都欢喜。
“什么体统不体统,娘几万个纪元没见你,抱抱自家闺女还不成了?哪个敢多嘴,娘这就把它扔进界海眼子里填窟窿。”
话说完,她凤眸朝下方一扫,木晚汐方才那点威风顿时没了,下意识缩起脖子,悄悄将九天息壤神砖藏到身后。
瞧见是她,木清辞眉梢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语气倒是缓和了些。
“汐儿?都长这么高了,刚才拿砖头拍娘棺材板的就是你?罢了,这么久没见了,给娘瞧瞧。”
木晚汐难的局促起来,磨磨蹭蹭挪到近前,低声喊了句母亲,灭世渊主的嚣张气焰,半点也找不着了。
这时,叶清雪牵着的木霁禾好奇的眨巴着金色大眼睛,迈开小短腿,跑到木晚吟腿边,仰着脑袋打量眼前这位漂亮姨姨。
“娘亲,这个姐姐是谁呀?她衣服好亮,比霁禾的大贝壳还亮!”
木清辞低头,瞧见这个粉雕玉琢、浑身透着混元造化之气的小团子,先是怔住,随即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她蹲下来,仔细看着木霁禾的眉眼,那股与木晚吟一脉相承的气息就在眼前,叫她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吟儿,这……这是你的孩子?娘有外孙女了?”
木晚吟点头,轻轻拍了拍木霁禾的小脑袋。
“霁禾,这是外婆,不可没礼貌,喊人。”
娘亲的话,木霁禾一向最听,眼前的人又笑的温柔,她当即弯起眼睛,甜甜喊了一声。
“外婆好!霁禾给外婆吃糖!”
她低头翻了翻装满杂物的小兜兜,找出那半截没吃完的琥珀色糖人,虽然有些不卫生,小丫头却捧的认真,双手递到木清辞面前。
站在后方的赵仙儿,以及刚赶来的芷璃,眼皮齐齐一跳,那可是噬魂斩仙刃化成的糖人,小殿下就这么拿去孝敬女帝大人了。
木清辞却半点不嫌弃,笑的眉眼都弯了,一把抱起木霁禾,半截糖人也被她妥妥帖帖收进帝袍袖中,那份宝贝劲儿,收下无上仙器也未必有。
“哎哟,我的乖孙女,这小嘴怎么这么甜!来,给外婆抱抱,平日喜欢玩什么呀?外婆棺材里还放着帝兵,全给你玩,好不好?”
众人眼皮一跳,不要啊!!!
这位主母大人口中的帝兵,那不得是仙帝兵啊?
窝在她怀里的木霁禾咯咯直笑,眼睛却盯上了那支九尾凤钗,伸出小手便要摸。
“霁禾不要拨浪鼓,外婆头上的小鸟好看,霁禾要小鸟!”
“给给给,都给我的乖宝!”
那支镇压气运的极道帝兵凤钗,就这么被木清辞拔下来,直接塞进木霁禾手里,下方萧凡识海中的丹老看的直捂胸口。
外孙女哄高兴了,木清辞抱着孩子站起身,这才有心思打量木晚吟身旁的众人。
一身素白剑袍、背负长琴的叶清雪正垂眸恭立,旁边的青依凑的很近,头顶露出晶莹龙角,再往后,还有赶来护驾的九尾天狐君璇姬、一袭玄衣的楚月,以及剑气凌厉的叶倾城。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绝世、修为不凡,可不管站在哪儿,留意的都是她家吟儿,那份亲近与维护,木清辞一眼就瞧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凑近木晚吟耳边,压低声音感叹,自觉旁人应当听不见。
“吟儿啊,娘就睡了这一觉,你怎么找回这么多道侣?背琴那个丫头瞧着稳重,长龙角的也机灵,还有后头那只小狐狸……行,不愧是娘的种,随娘!博爱些好,家里也热闹!”
这话虽没用仙力,可在场众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大能?
叶清雪握着霜月凝琴的手指顿时一紧,原本清冷如雪的耳根渐渐染红,她将头垂的更低了些,却始终没出声反驳。
青依倒是听的眼睛发亮,小胸脯一挺,将木晚吟的衣袖抓的更紧,脆生生接上话。
“婆婆好眼光!青依最乖了,平时都是青依给娘子捶腿的!”
不远处,君璇姬掩唇轻笑,身后九条狐尾轻轻摇晃,她大大方方上前,朝木清辞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君璇姬,见过主母大人。”
木晚汐听的直翻白眼,刚想拆台,自家亲娘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回去,只剩一声酸溜溜的轻哼。
这位亲娘才出棺材就乱点鸳鸯谱,木晚吟也没料到,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显出几分无奈,她抬手扶住额角。
“母亲,莫要胡言,她们都是书院的肱骨与故交,还是先回邀月峰再叙吧。”
“好好好,回峰,娘听你的!今天娘亲自下厨,给吟儿和乖孙女炖汤喝!”
木清辞一手抱着木霁禾,一手牵住木晚吟,欢欢喜喜登上流云玉辇。
直到天际再看不见玉辇的影子,第三星域矿脉前的一众大能与天骄,才陆续直起身来。
木逢财抹掉脸上的汗,转头看向韩莫,越想越觉着感慨。
“韩小子,今日真是开了眼,原来殿下不让咱们开棺,是早知道主母大人有起床气,怕咱们这些外人冲撞了她,这才特意等神砖引动气机,再亲自赶来尽孝啊。”
韩莫摇头,手里的算盘敲的啪啪响,脸上尽是敬佩,显然还有一番道理要讲。
“木殿主,你这才看懂第一层,主母大人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棺材里的陪葬帝兵,要全给小殿下融了打玩具,这意味着什么?”
楚月和萧凡也凑到近前,同木逢财一道望着他。
韩莫将声音压低,指向下方那口空荡荡的青铜古棺,神情越发笃定。
“这意味着,殿下今日不光迎回木家主母这尊无上战力,还顺理成章,将仙古纪元留下的整座宝库,全并进咱们长生书院的账上!”
“再想想,主母大人已经出世,界外那些观望的古老势力,还有谁敢跟书院叫板?”
这番话听完,萧凡再无半分疑虑,转向玉辇离开的方向,郑重的深施一礼。
“殿下布局万古,人伦与大义皆有顾全,就连家事,也能用来平定诸天,弟子实在望尘莫及。”
与此同时,邀月峰偏殿里,木晚吟已回来了,正看着自家亲娘挽起尊贵的帝袍袖子,在膳房中忙的热火朝天。
坐在小板凳上的木霁禾也没闲着,手中攥着那支极道帝兵凤钗,拿钗尾去戳盆里的灵鱼。
门边,木晚吟接过叶清雪递来的清茶,靠着门框抿了一口,才觉着日子总算恢复正常,正在择菜的木清辞却停了手,转头看她,神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对了,吟儿,娘在棺材里睡着时,听见最深处那个老家伙一直念叨你的名字,算算日子,他派来送婚书的使者,这两天也该到界海门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