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面见“高人”
有海瑟音的带领,哪怕是进入刻律德菈的寝宫也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那些守卫们看到海瑟音之后便自动让开了道路,甚至没有人上前询问她身后的三个陌生面孔是谁。
毕竟整个奥赫玛谁不知道海瑟音是刻律德菈的近臣,也是逐火军的第一战力。
她带进来的人,哪怕看起来再奇怪,也轮不到守卫来盘问。
因此,三人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刻律德菈的寝宫。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描绘逐火之战的壁画,那些画面色彩浓烈,每一幅都在歌颂着黄金裔们的英勇事迹。
景天一边走一边扫了几眼,心里默默感叹——千年前的画风倒是比千年后要奔放得多。
走着走着,海瑟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凯撒和逐火军的将领们正在商量如何去讨伐已经发狂的大地泰坦,吉奥里亚。”
景天看了她一眼:“那你作为第一大将,怎么没去开会?”
“我是武将,不善言辞。”海瑟音理直气壮地说道。
海瑟音表示凯撒指哪我打哪就行了,开会那种事,不适合我。
景天想了想,觉得这倒也符合她的风格。“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着吧。”他说。
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重要的事情不开会。
既然是刻律德菈在开会,那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多重要的会议——真正的决定,从来就不是开会开出来的。景天对此倒是很有信心。
“我最开始听说——”海瑟音忽然转向丹恒,“小金龙鱼想要继承大地的火种?”
“嗯。”丹恒点了点头,“如果可能的话。”
“你们那边原先的人选,应该是吉奥刻勒斯和荒笛吧?”景天问。
“嗯,龙骑军在逐火军中是一支不能忽视的强大力量。”海瑟音点了点头。
可景天心里清楚,所谓的龙骑军,很快就会在讨伐吉奥里亚的战役中死伤殆尽。
那些骑着大地兽的骑士们,将在疯狂的大地泰坦面前用血肉之躯撑起通往胜利的桥梁。
与此同时,宫殿内的会议大厅里,刻律德菈正端坐在高位的王座上,听着下方将领们你来我往的争论。
她面无表情,目光看似落在发言者身上,可实际上早就飘远了。
直到一位近侍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刻律德菈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她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下方还在争论的臣子们,淡淡开口:“诸位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日再议。”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些正在争论的将领们纷纷愣了一下,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他们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会议大厅。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被女皇提前结束的会议;可对刻律德菈来说,这场会议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的表面功夫。
海瑟音带着人来找她,那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
不久后,景天四人在一名近侍的引导下,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了刻律德菈的书房前。
近侍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开道路。
景天终于见到了这位翁法罗斯的“高人”。
刻律德菈坐在书桌后方,身量并不高,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低沉了几分,同时,也成功地拉低了房间里的平均身高。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几人身上。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行礼!”那名带路的近侍见景天三人毫无表示,立刻板起脸来厉声喝道。
“不必了。”刻律德菈抬手制止了他,“你先退下吧。这里有剑旗爵就好。”
“是……”近侍躬身退出,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景天、艾丽西姆、丹恒、海瑟音和刻律德菈五人。
“剑旗爵——”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海瑟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审慎。
“这三位由你引荐的客人,不好好介绍一下吗?”
“凯撒——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海瑟音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犹豫。
“但说无妨,我听着。”刻律德菈摆了摆手,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
“好吧……凯撒,你有没有想过,逐火是一个谎言?”海瑟音尝试着开口。
“嗯。”刻律德菈点了点头。
“凯撒……你不意外吗?”海瑟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
她本来以为至少会让对方皱一下眉,可刻律德菈的反应实在太淡定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们弑杀泰坦,从来就不是为了所谓的逐火之旅和再创世,不是吗?”刻律德菈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已想明白了的事。
“法吉娜发狂,用海啸席卷翁法罗斯的沿海;吉奥里亚疯狂,让翁法罗斯各地地震不断……我们讨伐泰坦的第一目的,从来就不是逐火。逐火,本就只是将你我团结在一起的谎言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海瑟音身上移开,落在那三道陌生的身影上:“因此,哪怕命运爵带来的预言是假的,也不会改变我们的目的。”
景天注意到她的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信任,更像是一种审视。
他看了一眼海瑟音,又看了一眼艾丽西姆,然后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海瑟音的表达能力确实不如一根成年香蕉,指望她来说明一切大概要说到天黑。
“好吧,考虑到海瑟音小姐在表达上可能有所欠缺,我觉得由我来说明似乎更好一些。”景天说道。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在和剑旗爵说话,何时轮到外人插嘴了?不过念你初犯,我不会追究。要说什么,就尽快说吧。”
她的语气冷淡而威严,做足了君王的架子。
景天还是第一次和这种架子摆得这么高的人说话,不过他心里也没什么在意的。
一个千年前的君王对他摆谱,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刻律德菈的目光,直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