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乖巧
“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
长条形状的餐桌边上,其他人几乎已经走完了,连四张学院餐桌上也不剩下几个学生了,斯内普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看着在餐桌上跌跌撞撞走8字的小狼崽。
一边走还一边呜呜呜嗷嗷地制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邓布利多坐立难安地想要离开:“呃,西弗勒斯,我还有一些公务……”
斯内普轻轻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邓布利多:“小可怜,嗯?”
小可怜正从它看上去不到十斤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百分贝的高音——一百四十分贝即可造成人听力的永久性损伤。
邓布利多难得瑟缩了一下,宛如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真正犯错的孩子昂着脑袋在桌子上陶醉大叫,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我不给她吃你给她吃,嗯?”
斯内普扯着嘴角,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邓布利多:老实低头.jpg。
“这么可怜的话,校长,不如你把她带回去吧?”
邓布利多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他支支吾吾:“诶,这个,嗯,那个……”
那边的小狼崽已经唱到了人鱼音一样的高潮部分了。
她的声音远远的传开,原本在天花板上飞来飞去的幽灵们也不由自主地飘了下来,跟着她一起引吭高歌,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大合唱。
真.鬼哭狼嚎。
邓布利多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
他突然间眼睛一亮:“福克斯!对,你知道的,我已经有福克斯了,对,福克斯不是很大方,如果我再带一只小动物回去的话,它会生气的。”
斯内普盯着他,一言不发。
邓布利多高大的身体似乎在他的目光中越缩越小,就像寒风中的芭蕉叶。
斯内普还没来及得说话,连直线都走不出的小狼崽跌跌撞撞地从桌子的另一头走来,扑通一下扎进了他脖颈的小窝里。
感受着从脖颈处传来的毛茸茸暖呼呼的触感,斯内普整个人僵住了。
僵了一会儿,他伸手试图把脖子上的一坨拎起来——拎不起来,小狼崽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衣领,背已经被提成“n”的形状了,脑袋像被刷了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他的脖子上不肯起来。
斯内普:???
斯内普:……
斯内普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使劲地试图把它撕下来,小狼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不乐意的声音,狼头一个劲地朝着他脸的方向拱。
趁着他俩在搏斗的时候,邓布利多小小声地说:“那我……走啦?西弗勒斯你先忙?”
被狼毛糊了一脸压根张不开嘴的斯内普:……
邓布利多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
等斯内普好不容易把一团还会自动吸附的小崽子从脸上扒拉下来的时候,偌大的餐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位狼小姐,请问我身上是羊膻味儿吗?”
他捏着肚皮鼓鼓的小狼崽把它举到空中,习惯性的嘲讽还没来及得说完,就看见小狼崽狼嘴一张。
斯内普的眼睛猛然瞪大,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扯了一块桌布打算塞它嘴里,手上的动作才进行到一半呢——
“yue!!!!”
空无一人的餐厅里,一个压着着怒火的声音低沉地响起:“艾莉安娜!”
-
"一盎司的蜂蜜,一只雪梨去皮切成块……"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书本上,手上的魔杖对着雪梨一点,梨子跳到空中开始自动地开始转起圈来。
伴随着它一圈圈地转动,长长的、薄薄的、均匀地连成一条的外皮从它身上剥落了下来,露出里面雪白多汁的梨肉。
斯内普的魔杖又一点,梨子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分成好几块,然后扑腾一下,就像是集体自杀一下,跳进了面前的坩埚里。
坩埚下燃烧着蓝色的火苗,锅里淡黄色的清澈液体咕嘟咕嘟冒着小泡,伴随着从锅底翻腾上来的气泡的裂开,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就仿佛一大群布满粘液的毛毛进攻占领了他最喜欢的餐具一样,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他继续看那一页:
“一个橙子去皮,切成六块,取半个苹果,去掉苹果核……”
身后办公室桌子上的天鹅绒垫子上,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狼崽难受得呜呜呜地叫。
“闭嘴,蠢东西,在给你熬了。”
拿着玻璃搅拌棒在坩埚里搅拌的斯内普阴沉沉地说。
这个混蛋玩意儿又菜又爱闹腾又没用,被那么一点点红酒醉的七荤八素哇哇乱吐,关键现在它又不能用魔咒又不能喝魔药,那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学着那些麻瓜——斯内普碰地一下把手上的书合上,封面第一面写着《巧手做出一百道美食,让您的家庭更加和谐!》
他粗暴地把这本书丢进了角落——几乎是痛恨地盯着眼前飘着各种水果块的坩埚。
如果再此之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用他的坩埚熬麻瓜的糖水,他一定会冷笑一声问对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如果有人敢用他的坩埚熬麻瓜的糖水,他一定会把对方的脑袋按进坩埚里。
如果他上课的时候,那些大脑空空四肢退化笨手笨脚的小崽子们敢用自己的坩埚熬麻瓜的糖水,他一定会让这些出现在魔药课上就已经玷污魔药学、现在还敢得寸进尺的白痴们好好知道一下天高地厚。
但现在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用他自己的坩埚——虽然是一只已经不怎么用了的坩埚——熬这个该死的麻瓜糖水。
没办法,他看上去是那种在自己办公室准备锅碗瓢盆,休息时间给自己炒个菜的人吗?
能找出坩埚都是他职业优势了。
斯内普脸上的咬肌凸出来一块,看上去硬邦邦的。
背后的垫子上的小狼崽还在哼哼唧唧。
斯内普捏着搅拌棒的手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看上去发自内心地想用这个搅拌棒给后面那坨不省心的玩意儿一下。
他已经暗下决心,熬完了这个东西,这个坩埚,这个搅拌棒,他都不会要了。
他恨不得连锅带狼一起丢出去,丢得远远的。
真的,自从遇到这个祸祸玩意儿,他觉得他前半辈子犯过的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
还在积德!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那本破书上所说的“加入苹果后再熬制十五分钟”的要求,斯内普魔杖一点熄了火,又变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龙卷风在锅上一圈圈转着散热。
估摸着温度应该差不多了,斯内普阴沉着脸把小狼崽连狼带垫子抓过来,掰开狼嘴开始往里面灌解酒汤,
醉得肚皮朝天、神志不清——可这比它神志清醒时乖巧好对付多了——的艾莉狼崽乖乖地勾着爪子张着嘴,解酒汤一路通畅地直达狼肚。
看着它的肚子逐渐鼓起,戳一戳硬邦邦似乎都不能回弹,看上去确实不能再喝之后,斯内普这才停了手。
被放下的小狼崽重新四仰八叉地躺回垫子上,四个爪爪朝天翘着,舌头吐在狼吻的另一边——这是肚子喝得太鼓缩不回去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把还剩半锅的糖水放到了工作台的另一边,动作并不算轻柔地把死狼崽子端了回去。
小狼崽子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小爪子在空中扒拉着,努力去勾斯内普的衣服。
斯内普铁石心肠、面无表情地伸长了胳膊把这坨东西端远了些,小狼爪子勾了个空,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斯内普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给别人制造麻烦后暗自得意一样的满足微笑。
被高精力小狼折腾了一个上午,即使没有午休习惯的斯内普也是稍微有些疲惫。
他用魔杖敲敲办公桌变出一张小床,把小狼崽放到上面,又变出一个大毛巾被丢了上去。
一切处理好,他向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路过艾莉安娜的小桌子地时候,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捡起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的办公室是杂物间吗?
斯内普板着脸把石头捡起来,丢到艾莉狼崽耳朵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