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炎龙军挺进蓟城
佐藤的炮兵阵地被炸成废墟,四十八门炮剩下不到十门。
那些在空袭中活下来的炮手,趴在废墟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
下午两点,李靖收到侦察机报告:
“小鬼子火炮阵地已摧毁。四十八门炮,至少四十门被毁。残余火炮已撤回城内。”
李靖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参谋长:“传令各部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亮,攻城。”
参谋长问:“司令,那几门残炮……”
李靖摆摆手:“几门炮,翻不起浪了。让小鬼子抱着它们打巷战吧。”
“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被咱们端了,现在该让榴弹炮真正发挥作用了。”
李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传令兵:
“传令各炮团,目标——南城门。给我把城墙轰开。同时,东、西、北三个方向也一样,四面同时动手。”
“这一回,咱们不偷偷摸摸了。把城墙炸平,开着坦克,正大光明地进城。”
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二十分钟后,炮兵阵地上,144门火炮再次调整角度。
炮手们摇动转轮,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了那段已经伤痕累累的城墙。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三号炮位……”
团长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劈:
“开炮!”
轰!轰!轰!
144门火炮同时怒吼。
那声音已经不是“震耳欲聋”能形容的了——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指挥部的桌子在跳,茶杯晃动着摔在地上。
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南城门。
第一轮落下,城墙上爆起一团团火光。那些侥幸躲过上一轮轰炸的小鬼子士兵,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发150毫米炮弹砸在城楼上,轰的一声,那半截残存的城楼彻底消失了。连同城楼里躲着的十几个鬼子,一起被炸得粉碎。
又一发落在城墙内侧的甬道上。十几个正在搬运弹药的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大口吐血——那是被活活震死的。
城墙在哀鸣。
那些修建了几百年的夯土和城砖,在现代化重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轰!轰!轰!
一段城墙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又一段,再一段。
天空中,24架Ju-88轰炸机也来了。
它们携带的是五百公斤穿甲弹。这种炸弹本来是炸碉堡的,用来炸城墙,简直是牛刀杀鸡。
一架轰炸机俯冲而下,投下炸弹。
那枚炸弹精准地落在一段还立着的城墙上。穿透夯土,钻进城墙内部,然后——
轰!
整段城墙被掀飞,碎石砖块飞上几十米高,砸下来的时候,把下面正在逃跑的十几个鬼子全部埋住。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整个南城墙被浓烟和灰尘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但每个人都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城墙倒塌的声音,还有……鬼子的惨叫声。
两分钟后,烟雾渐渐散去。
李靖举起望远镜。
南城门……已经不存在了。
准确地说,南面那一整段城墙,从城门往左右延伸几百米,全都塌了。碎石堆成斜坡,坦克可以直接开上去。
“好!”李靖一拍大腿,“传令坦克师,出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各部队,巷战开始了。小鬼子肯定会拼命。野战咱们能碾压,巷战不能大意。让弟兄们跟紧坦克,互相掩护,别给鬼子可乘之机。”
传令兵跑出去。
坦克部队早已等不及了。
发动机咆哮着,一辆辆谢尔曼冲出阵地,朝着南城墙的缺口冲去。
履带碾过碎石,爬上斜坡,然后——第一辆坦克翻过废墟,冲进了蓟城。
后面是第二辆,第三辆……
再后面,是满载步兵的卡车、摩托车。士兵们跳下车,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哒哒哒哒——”
突然,左侧传来机枪声。
九二式重机枪,躲在废墟后面,朝步兵扫射。
几个士兵连忙趴下,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弹得到处都是。
但坦克上的机枪手已经发现了目标。
炮塔转动,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挺机枪哑了。
“右边!右边也有!”
另一个火力点,藏在倒塌的城楼废墟里。
后方的迫击炮手反应更快。一发60毫米炮弹精准地落在那堆废墟上,轰的一声,机枪和射手一起上了天。
“继续前进!”指挥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城里面。”
坦克继续向前,步兵紧随其后。
巷战,正式拉开序幕。
远处,城里的某个地下室里,田俊七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城墙破了。”他对身边的军官们说,“炎龙军已经进城。”
众人沉默。
“传令各部队,按计划撤退到城内,打巷战。只留少量兵力在城门口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诸君,这是帝国在华北的最后一战。拜托了。”
城门口,那几个留下来拖延时间的火力点,坚持了不到十分钟。
迫击炮、手雷、坦克炮,轮番招呼。
最后一个机枪手被打死在废墟里,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坦克继续向前。
蓟城的街道,在炮火中瑟瑟发抖。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蓟城东街,枪声如沸。
老周趴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眯着眼透过瞄准镜扫视着下面的战场。
他今年二十五,但那张脸被山风吹得粗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几岁。
六岁起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天目山的每一道沟壑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三个月前,炎龙军的人在天目山深处找到了他——那时候他正在追一头野猪,一枪撂倒三百斤的猎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人问他:“想不想打鬼子?”
他说:“想。”
就这样,他成了炎龙军第一个狙击手。
“砰!”
三百米外,一个正在指挥冲锋的鬼子少佐应声倒地。
老周拉栓,退壳,上弹,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砰!”
又一个机枪手趴在了他的九二式上。
但这一次,他的瞄准镜里忽然闪过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