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喀秋莎火箭炮正式亮相
参谋长恍然大悟。
天亮后,奉天城里的小鬼子发现了异常。
城南方向,密密麻麻的坦克排成阵列,炮口指向城墙。战壕里,炎龙军士兵正在加固工事。远处,炊烟袅袅升起,一片平静。
植田千一站在指挥部楼顶,举着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们为什么不攻城?”旁边的参谋问。
植田没有回答。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3月10日整整一天,炎龙军没有发动任何进攻。
他们就那样围着,像一群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走出来。
刘仁贵坐在临时指挥部里,看着地图。孙义送来的情报摆在桌上:
“山海关援军正在南下,预计3月11日凌晨抵达奉天外围。植田已命令战车师团准备接应。”
刘仁贵笑了。
“明天上午,给他们接风。”
奉天城里,植田千一已经开了一天的会。
参谋们吵成一团。
有人说:“必须出击!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有人说:“不能出击!他们故意围而不攻,肯定有埋伏!”
有人说:“等援军到了,两面夹击,必胜!”
植田听着这些争吵,头疼欲裂。
最后,他拍了板:“死守。等援军到了,再一起出击。”
他顿了顿,又说:“命令战车师团,今晚做好出击准备。明天凌晨,出城接应山海关部队。”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3月10日,晚上十点。
奉天城南,炎龙军指挥部。
刘仁贵正在看地图,忽然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侦察机飞行员陈海的声音:
“军长,有情况。奉天城里,鬼子坦克出动了。至少120辆,正在向北移动。”
刘仁贵眼睛一亮:“确定?”
“确定。城北门开了,坦克一辆接一辆出来,排成纵队往北走。”
刘仁贵放下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个。”
他拿起对讲机:
“各部队注意。鬼子坦克出城了,正往北走。山海关援军应该在北边某个地方下车。坦克师准备迎战。喀秋莎准备,等他们下车。”
奉天以北四十公里,一处临时车站。
山海关援军的三列火车停在这里。七万五千人正在下车,乱糟糟地挤在站台上。
指挥官井上村夫中将站在车厢门口,举着望远镜看着南方的夜空。
他的军衔是中将,指挥三个师团,七万五千人。从山海关出发时,他信心满满。现在,他心里隐隐不安。
“司令官阁下。”一个参谋跑过来,“植田司令官来电,坦克部队已出城接应,预计凌晨三点与我们会合。”
山田点点头。
“传令各部队,下车后立即整队,准备徒步行军。坦克部队一到,马上出发。”
站台上,士兵们正在集结。有的在系鞋带,有的在检查枪支,有的在小声说话。
一个年轻士兵问旁边的老兵:“长官,咱们能打赢吗?”
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他只知道,从山海关到奉天,一路上他看见的都是撤退的溃兵。
凌晨两点五十分,奉天以北三十公里。
公路两侧的田野里,三十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已经全部就位。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
“班长,这东西真能一次打十六发?”一个新兵问。
班长姓李,是个老兵,参加过徐城会战。他拍拍那个新兵的肩膀:
“小子,你在冬训的时候没看?一炮下去,半个足球场就没了。十六发齐射,你自己想。”
新兵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炮手嘿嘿笑:“等着看吧。等会儿小鬼子就知道,什么叫‘鞋匠管风琴’。”
班长瞪了他一眼:“别贫。检查弹药。”
前方五公里处,侦察兵传来消息:
“鬼子到了!坦克至少两百辆,步兵黑压压一片,正在往南走!”
班长拿起对讲机:“报告指挥部,喀秋莎已就位。请求射击坐标。”
对讲机里传来刘仁贵的声音:“坐标已发。等他们全部进入射程,听我命令。”
凌晨三点整。
公路上的小鬼子正排着整齐的行军队列前进。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
山田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看着越来越近的奉天城,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等进城就好了。”他对参谋说。
话音刚落,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炮声,是一种尖锐的、密集的呼啸声。
“咻——咻——咻——”
像无数只鸟在尖叫,像火车汽笛同时拉响,像地狱里的恶魔在歌唱。
山田愣住了。
公路两侧,三十辆喀秋莎同时开火。
一发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夜空,像流星雨一样扑向公路上的小鬼子队列。
四百八十发火箭弹,同时飞出。
那一刻,夜空被照亮了。
新兵趴在炮车旁边,眼睛瞪得老大。他看着那些火箭弹飞出去,看着它们落在鬼子的人群里,然后——
轰!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火光冲天。那种声音,不是普通的爆炸,是连续的、密集的、震得人心脏都要跳出来的爆炸。
“我的妈呀……”新兵喃喃道。
班长在旁边笑:“怎么样?过瘾吧?”
公路上,地狱降临了。
那些排着整齐队列行进的小鬼子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发火箭弹落在一群正在行军的步兵中间,轰的一声,十几个人消失了,只剩下一地残肢断臂。
又一发落在一辆坦克旁边,那辆九七改被掀翻,像翻了个的王八,履带朝上,里面的人被活活震死。
一个少佐被冲击波掀到空中,他看见自己的腿没了,然后重重摔下来,死了。
一个士兵趴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喊着“妈妈”。一发火箭弹落在他身边两米处,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轮齐射结束。
公路上已经看不见整齐的队列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
山田从翻倒的指挥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