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俘虏

海军大臣冷笑：“交代？交代什么？告诉他们我们没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后，财政大臣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可以赎人，但不是所有人。”

殖民大臣愣住了：“什么意思？”

财政大臣说：“有钱的，自己出钱赎。没钱的……国家不管了。”

殖民大臣瞪大眼睛：“你这是要放弃自己的国民！”

财政大臣看着他：“那你告诉我，钱从哪儿来？”

殖民大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晚，一份密电发往金陵：

“同意谈判。但赎金需由个人承担。国家只负责外交人员及军官的赎金。其余侨民，由家属自行筹款。”

同一时间，鹰酱国首都。

老罗看着手里的电报，眉头紧皱。

“七亿五千万……这帮人真敢开口。”

国务卿赫尔说：“总统先生，我们怎么办？”

老罗想了想，说：“日不落那边什么态度？”

赫尔说：“他们打算只赎有钱人，放弃平民。”

老罗笑了：“张伯伦那个老狐狸，真会算账。”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也一样。有钱的自己赎，没钱的……自己想办法。”

赫尔犹豫道：“总统先生，这样会不会……”

老罗摆摆手：“战争时期，没办法。先稳住他们。以后再说。”

9月15日，谈判继续。

史密斯和乔纳森各自拿出了一份名单。

史密斯的名单上，只有三千个名字。都是贵族、商人、高级官员。

陈平看了一眼，问：“其他人呢？”

史密斯低着头，不敢看他：“其他……由个人自行处理。”

陈平笑了：“自行处理？也就是说，你们国家不管了？”

史密斯没说话。

陈平看向乔纳森：“你们呢？”

乔纳森的名单更短，只有两千人。

陈平把名单放下，看着对面两个人，忽然笑了：“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明国家，说自己讲人权、讲博爱。现在呢？一碰到钱，就把自己人扔了。”

史密斯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纳森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平转过身：“行，就按你们说的办。这五千人，一个人一万英镑，先交钱后放人。

我们只接收黄金，黄金什么时候到，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人，在这之前，先让他们干活！”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出去，向国内发电报去了。

金陵城外，俘虏营。

太阳还没出来，工地上已经响起哨声。

“起床！起床！集合！”

一间间简易工棚里，衣衫褴褛的俘虏们揉着眼睛爬起来。他

们挤在狭窄的通铺上，有的揉着酸痛的腰，有的小声抱怨，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一个中年男子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他叫汉斯，是日不落帝国的工程师，三个月前还在小岛过着优渥的生活。

现在，他穿着粗布囚服，每天搬砖、抬土，手掌磨出厚厚的茧子。

“汉斯，走吧。”旁边一个年轻人拍了拍他。这年轻人叫汤姆，是个普通士兵，长得瘦削，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倔强。

两人跟着人群走向工地。

工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看守们端着枪，站在高处，面无表情。

一个看守拿着喇叭喊：“今天的任务：把东边那堆砖搬到西边。干完才能吃饭！”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但很快就被呵斥声压下去。

汉斯和汤姆开始搬砖。太阳渐渐升高，汗水湿透了衣服。

汤姆小声问：“汉斯，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汉斯摇摇头：“不知道。谈判还在进行吧。国家不会不管我们的。”

汤姆点点头，眼里露出希望。

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也在搬砖。他以前在小岛开洋行，养尊处优，哪干过这种活？搬了几块，就累得气喘吁吁。

看守走过来，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快！别偷懒！”

商人惨叫一声，咬着牙继续搬。

中午吃饭，每人一碗稀粥，一个窝头。

汤姆蹲在地上，一边啃窝头一边说：“汉斯，你说咱们国家会出钱赎我们吗？一个人一万英镑呢。”

汉斯想了想：“可能吧。一万英镑虽然多，但咱们日不落帝国家大业大，出得起。”

汤姆笑了：“那就好。等我回去，再也不当兵了。”

汉斯看着他，没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工地上，俘虏们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虽然累，虽然苦，但心里有希望，就能撑下去。

汉斯每天晚上都会在墙上画一道杠，数着日子。

第十五天，第二十天，第二十五天……

汤姆问他：“你画这个干嘛？”

汉斯说：“谈判总要时间。等画满三十道，应该就有消息了。”

汤姆点点头，也开始跟着画。

第二十八天晚上，工棚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跑进来，兴奋地喊：“国家来赎我们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汉斯和汤姆抱在一起，激动得说不出话。

那个肥头大耳的商人跪在地上，朝码头方向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女王！感谢日不落帝国！”

第二天一早，所有俘虏被集合到操场上。

阳光刺眼，四万多人黑压压站成一片，眼里全是期待。

陈平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旁边站着几个日不落和鹰酱国的外交官，史密斯和乔纳森也在，脸色阴沉。

陈平拿起喇叭，开口：“经过一个月谈判，赎人协议达成。”

台下爆发出欢呼。

陈平抬手压了压，继续说：“现在，念到名字的，站出来。”

他开始念名单。

“约翰·史密斯。”——是日不落的一个商人，他兴奋地跑出去。

“威廉·琼斯。”——又是一个。

“玛丽·布朗。”——一个女教师。

……

名单很长，但念了半个小时后，汉斯发现不对劲。

念了三千多个名字，还没有念到他。

他旁边的汤姆也没有，他开始紧张起来。

名单念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