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鹏的脱颖而出
赵鹏死死盯着仪表,手心里全是汗。飞机在夜空中微微晃动,但总算没有掉下去。
地面上,李靖仰着头,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刘仁贵,你说这玩意儿,真能学会?”
刘仁贵也盯着夜空:“浩哥教的,肯定能。”
二十分钟后,教练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道上。虽然落地时弹跳了两下,但总算安全着陆。
赵鹏从座舱里爬出来,腿都在抖。
“浩哥,我飞回来了!”
张浩跳下后座,拍拍他肩膀:“不错。就是落地还有点急,多练就好了。下一个。”
这一夜,50个人轮番上阵。
有的飞得稳,有的飞得歪,有的降落时差点冲出跑道。但没有一个掉下来。
雷达一直静默。三百公里内,没有一架敌机。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架飞机落地。
50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流心得,兴奋得像孩子。
张浩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
等他们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今晚只是个开始。以后,每天晚上都练。白天休息、学理论。
一个月后,我要你们能独立起飞、降落,能看懂地图,能编队飞行。”
三十个人齐声回答:“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张浩每晚带着他们飞。
50个人,一架一架地教,一个一个地带。
赵鹏学得最快。
第三天,他已经能独立起降了。
第七天,他开始练简单的特技动作。
第十天,他的飞行时间已经超过了其他人一大截。
有天晚上,张浩坐在跑道边休息,赵鹏凑过来。
“浩哥,我能不能多练一会儿?”
张浩看了他一眼:“不累?”
赵鹏摇头:“不累。我想多飞一会儿,把技术练好。将来小鬼子来了,我能多打下几架。”
张浩笑了,拍拍他肩膀:
“去吧。记住,稳着点,别逞能。”
赵鹏跑向飞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刘仁贵走过来,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张浩点点头:“空军以后交给他,我放心。”
十月十五日,深夜。
天目山机场灯火通明。今晚不是训练,是演习。
雷达兵忽然报告:“浩哥,东南方向两百公里,发现两个目标,速度很慢,像是侦察机。”
张浩心里一紧,但很快冷静下来:“是政府军的,还是小鬼子的?”
“速度不快,应该是双翼机。这个点,不太可能是鬼子。”
张浩沉吟两秒,下令:“所有飞机,立刻进洞。跑道熄灯。”
命令一下,正在飞行的三架教练机迅速降落。
赵鹏是最后一个落地的,动作干净利落,比一个月前稳了不知多少倍。
地勤人员冲上去,拖着飞机就往山坡上的机库跑。跑道两侧的马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整个机场陷入黑暗。
十分钟后,两个黑点从东南方向飞来,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赵鹏躲在机库门口,死死盯着那两个黑影。
刘仁贵低声问:“浩哥,咱们被发现了?”
张浩摇摇头:“应该没有。这个高度,这个速度,他们就算往下看,也看不见什么。
而且咱们的飞机都进洞了,跑道上什么都没有。”
又等了一刻钟,雷达报告:“目标已离开探测范围,向东飞去。”
张浩松了口气:“开灯,继续训练。”
赵鹏第一个冲出来,把飞机拖回跑道。
事后,张浩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短会。
“今晚的事,大家都看见了。雷达不是万能的,但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以后,不管白天黑夜,只要雷达一响,立刻停飞、进洞。谁动作慢了,谁就要为全队的命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鹏身上:
“不过今晚,赵鹏落地最快、进洞最快,做得不错。”
赵鹏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10月20日,夜。
天目山上空,十架教练机排成整齐的编队,在月光下缓缓飞过。
赵鹏飞在编队长机的位置,带着其他九架飞机,做了一个漂亮的转弯。
地面上的士兵们抬头看着,有人指着天空喊:“看!咱们的飞机!”
刘仁贵站在张浩旁边,感慨道:“浩哥,赵鹏这小子,现在飞得比你还稳了吧?”
张浩笑了:“比我稳。以后空军交给他,我放心。”
他转过身,望向东边的方向。
那里是临安湾。
距离鬼子登陆,还有十六天。
远处,夜空中,编队渐渐远去。
赵鹏坐在驾驶舱里,望着前方的夜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连飞机都没见过的农村小子。
现在,他已经是这支小部队里飞得最好的一个。
他不知道的是,张浩已经想好了——等将来空军正式成军,这支队伍的第一任指挥官,就是赵鹏。
机场跑道上,又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准备起飞。
空军部队也在成型,接下来就是部队的思想改造过程。
平行时空的例子,已经证明了信仰的重要性。
毛熊国靠着不怕死亡的人海战术,把汉斯国硬生生的拖住了。
张浩当即开始行动。
当天晚上,五千人聚集在山谷里。
篝火一堆一堆地燃着,火光映在那些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
张浩站在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开口:
“弟兄们,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训练,不是发枪,是想听你们讲讲故事。”
他顿了顿:
“在加入咱们之前,你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谁愿意上来讲讲?”
下面一片沉默。
“怎么?连讲自己生活的勇气都没有吗?”
话音刚落,一个人站了出来。
“浩哥,我愿意讲。”
他叫王铁柱,二十一岁。
他走上台,站在火光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两年前,我和妹妹去县城。遇到县长的儿子。他看上我妹妹,想强抢。
我拼命护着,被打成重伤,妹妹还是被他们拖走了。”
台下开始有人屏住呼吸。
“等我带着爹娘去报官,妹妹已经跳井了。她不堪受辱。”
王铁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们去告状。警察局和县长是一伙的,给了我们五十块大洋,让我们闭嘴。”
“我爹娘和哥哥气不过,带着乡亲们去讨说法。结果……全被打死了。”
“乡亲们告诉我,尸体被扔在乱坟岗。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埋在哪儿。”
他抬起头,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有没有泪:
“就因为我重伤躺在床上,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