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愤怒的鞋匠
他握紧拳头,挥舞着手臂:
“西方那些国家,不是要组建联军干涉我们吗?结果呢?14国联军,14个!还不是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
“那时候我们的武器还不如他们!我们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士兵的勇气!靠的是政治委员的意志!靠的是鞋匠同志的英明领导!”
他声音越来越高:
“如今,我们的武器也在更新换代!T-34坦克已经开始批量生产,拉-5战斗机正在试飞!
我们的军队,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远东那点炎国军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总结:
“所以,同志们,我坚信——远东会给我们传来好消息的!那些黄皮猴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掌声雷动。
总统放下酒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和,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很满意:
“莫洛佐夫同志说得不错。我们等待远东的消息吧。说不定,就在今天。”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会成为一个噩梦的开端。
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轻松。
几天过去了,总统每天都会来这里,听将军们分析战局、等待远东的消息。在他看来,好消息随时会到。
莫洛佐夫依然是全场最活跃的那个。
“领导,我敢打赌,今天一定有捷报。”他站在窗边,一脸笃定,“说不定,我们的部队已经突破了炎国人的防线,正在向辽州腹地推进。”
伏罗希洛夫在旁边凑趣:“莫洛佐夫同志不只是有信心,他还有眼光。我看了他写的分析报告,对炎国军队的弱点分析得很透彻。”
莫洛托夫也点头:“对对对,我也看了。莫洛佐夫同志指出,炎国军队虽然装备不错,但他们缺乏战斗经验,士气也不高。一旦遇到硬仗,就会溃败。”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仿佛炎国军队已经是瓮中之鳖。
只有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是内务部长,掌握着全国的情报网。
这几天,从远东发来的电报明显减少了——不是情报员偷懒,而是前线可能出事了。
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冷水,等于找死。所以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
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电报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电报,指节发白。他的军装有些凌乱,帽子歪了都没顾上扶正,额头上全是汗珠。
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莫洛佐夫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同志们!好消息来了!一定是好消息!”
他笑着看向鞋匠:“鞋匠同志,我早就说过,远东会给我们带来……”
电报员在心里骂了一声:你可别说了。
但他不敢开口。他只是快步走向鞋匠,手里的电报被汗水浸湿。
鞋匠看见电报员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从电报员的表情和动作,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是好消息。
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莫洛佐夫同志,把电报念出来。”
莫洛佐夫快步上前,接过电报。
他只看了一眼。然后,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脸上。
“这……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可能……这不可能……”
鞋匠的眉头皱了起来:“念。”
莫洛佐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鞋匠同志……远东……出大事了……我们的第一集团军……全军覆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海参崴……3天内被攻陷……要塞被一种新式炸弹直接炸穿……岸防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炸飞……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
“双城子……伯力……全部失守……布柳赫尔同志……阵亡……”
死一般的寂静。
伏罗希洛夫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莫洛托夫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铁木辛哥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海参崴有10万守军!有2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怎么可能3天就丢了?”
电报员艰难地说:“同志……确认过了……第一集团军……全军覆没……”
总统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莫洛佐夫手里的那张纸,像要把它烧穿。
“确认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电报员硬着头皮:“确认了3遍……布柳赫尔同志最后发来的电报……海参崴……已经没了……”
“混蛋!”
鞋匠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茶杯、钢笔、地图、文件——全部飞起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墨水洒了一地,沾在他锃亮的皮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声音像受伤的野兽,“我们的军队战无不胜!怎么可能打不过一群黄皮猴子!”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砸向墙壁。
茶杯碎成几瓣,碎片飞溅。莫洛佐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腿都在抖。
“你们在骗我!”鞋匠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是不是收了炎国人的钱!”
没有人敢说话。
莫洛佐夫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壁里。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有捷报”,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
但老大毕竟是老大。暴怒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走了十几个来回,他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心腹身上,眼神阴沉得可怕:
“莫洛佐夫,你刚才说……远东军队战无不胜?”
莫洛佐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鞋匠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那笑声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都坐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