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洗城里的蛀虫
他还伸手去拽一个士兵。
士兵正往前面跑,突然被人拽住,下意识的一个反击,反手就是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砰!
六十多岁的老管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士兵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冲进院子。
正厅里,秦老爷正端着茶杯,等着管家回来复命。
结果等来的是一群端着枪的士兵。
他脸色一变,但很快就稳住了。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居高临下的笑容:
“几位,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
连长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秦老爷?”
“正是在下。不知几位……”
“你涉嫌勾结小鬼子,为小鬼子提供粮食物资。跟我们走一趟。”
秦老爷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变成愤怒:
“诽谤!我告你诽谤啊!”
连长不为所动:“是不是诽谤,审了才知道。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要抓他的胳膊。
秦老爷看到士兵如此不给面子,一把甩开,声音尖利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女婿是政府财政部的二把手!你们动了我,我女婿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士兵动作顿了一下,被他女婿的身份吓着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财政部,但是知道二把手的意思啊。
再加上他们都是农民出身,以前看这些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内心还是有点胆怯。
连长站出来了,他之前参加过军官培训过,见识和思想自然不同,冷笑一声:
“你女婿是财政部长的二把手?关我什么事,他又管不到我们。”
“你——!”
秦老爷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临安几十年,什么军阀没见过?
别说团长,,就是少将,中将,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称兄道弟?
如今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就敢这样对他?
“你们等着!等鬼子来了,你们都得跑!到时候我倒要看看——”
“闭嘴。”
连长一挥手。两个士兵直接把秦老爷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秦老爷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还在挣扎叫骂:
“你们会后悔的!我女婿不会放过你们!等鬼子来了……”
连长蹲下来,看着他:
“你说的鬼子,是不是今天早上从临安湾来的那十万?”
秦老爷愣住了。
连长站起身,对士兵说:
“告诉他。”
一个士兵笑嘻嘻地凑过来:
“秦老爷,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我们炎龙军的空军,把那十万鬼子全炸沉在临安湾了。一个都没上来。”
秦老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就被士兵带了下去,连长马上开口:
“兄弟们,干活了,拿出我们之前抄家的本事,掘地三尺。”
“卧室、仓库、厨房,厕所也不要放过。”
“哈哈,连长,看来上次在刘地主家的厕所发生的事情你还没忘啊。”
“少取笑老子,厕所的大洋虽然闻着臭,但是用着香啊。”连长笑呵呵的说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行动。”
接着士兵,开始以班为单位,在整个秦府抓人、搜刮。
士兵小赵一脚踹开里屋的门,举着枪往里扫了一圈。
“没人。”
他正要退出去,忽然脚下一空——“哐当”一声,地板裂了一块,他的半条腿陷了进去。
“哎哟我操!”
连长冲进来:“怎么了!”
小赵把腿拔出来,低头一看,那地板是空的。
他蹲下来,扒开碎木板,底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还有楼梯往下延伸。
“连长,下面有东西!”
连长掏出手电筒,往下一照。楼梯很深,看不见底。
“下去看看。”
几个士兵跟着连长,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往下走。
手电筒的光晃动着,照着地窖的墙壁、地面,然后——
停住了。
“我操……”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地窖,堆满了箱子。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从墙根摞到天花板,整整齐齐,码得像一座小山。
小赵走过去,撬开一个箱子。
白花花的银元,塞得满满当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又撬开一个。
金条一根根码着,每根都有手指那么粗。
再撬开一个。
美钞,崭新的美钞,一捆一捆的。
还有英镑,还有法币,还有珠宝首饰,还有古董字画……
小赵的手开始抖。
他是王家村的佃农,从小饿到大。他见过最大的钱,是他娘藏在炕洞里的三个铜板。
可现在,他面前堆着的是金条,是银元,是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连长……”他的声音都在抖,“这、这些都是钱?”
连长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箱子。他也是穷苦出身,知道这些钱意味着什么。
一个士兵从角落里翻出一本账册,翻了几页,忽然骂出声:
“操他妈的!这老东西,去年卖给鬼子五千石大米!今年又卖药品!还有这些钱……都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连长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他走到那堆金条前,抓起一把,又让它从指缝里滑落。
金子撞在金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没人回答。
“这是咱们爹娘的血,这是咱们兄弟的命。”连长把那根金条扔回箱子里,
“咱们在田里刨一年,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在这坐着,金山银山就堆起来了。”
小赵愣愣地看着那堆金子,忽然想起他爹临死前说的话:
“儿啊,咱家穷,是命……”
他当时信了。
可现在,他不信了。
连长转身,朝楼梯走去:
“全搬走。一粒金子都别留。”
士兵们开始动手。一箱一箱往上抬,一箱一箱装上卡车。
小赵扛着一箱银元往外走,路过正厅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秦老爷。
秦老爷也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怨恨。
小赵忽然笑了。
他以前见了这种人,得低头,得绕道,得陪着笑脸喊一声“老爷”。
可现在,这个“老爷”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
他把那箱银元往车上一扔,拍了拍手。
真TM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