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恐怖的爆炸范围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10。”
张浩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9。”
陈平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8。”
孙义闭上眼睛。
“7。”
周院长的手在发抖。
“6。”
小陈蹲在角落里，咬着嘴唇。
“5。”
老李握着一串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4。”
1个技术员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3。”
张浩睁开了眼睛。
“2。”
他看着北方那座铁塔。
“1。”
周院长按下了起爆按钮。
没有声音。
一道光。
不是闪电，不是太阳，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光。那道光的亮度，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极限。
即使戴着特制的防护镜，即使隔着10公里，即使躲在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那道光还是穿透了一切，砸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那道光不是“看见”的，是“砸”进眼睛里的。
白光持续了大约10秒，然后开始变暗，从白炽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红。
“冲击波快到了。”周院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掩体里回荡。
几秒后，大地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是连续的、越来越强烈的轰鸣，像1列巨大的火车从头顶碾过。
轰——！！！
声音到了。
不是1声，是连绵不绝的、没有间隔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天崩地裂。
防爆玻璃窗剧烈震动，墙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张着嘴，有人在发抖。
张浩没有动。他站在窗前，看着北方那片正在升起的火球。
火球从地面升起，翻滚、膨胀、变色——白炽、橘红、暗红。它不像太阳，太阳是平静的；它像地狱，1个正在诞生的地狱。
火焰和烟尘扶摇直上，形成1个巨大的柱体，柱体顶端向四周扩散，变成1朵伞盖。
蘑菇云。
高度从1000米升到3000米，从3000米升到5000米。
“蘑菇云高度……6000米……7000米……”广播里传来观测员的报告，声音在发抖。
8000米。9000米。10000米。
“报告！蘑菇云高度超过10000米！”
烟尘还在上升，柱体还在变粗，伞盖还在扩散。在天地之间，它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俯视着下面那些渺小的、正在仰望它的蝼蚁。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人类的历史，从今天起，被分成了两截。
爆心周围1公里内，1切荡然无存。
那座100米高的铁塔消失了。混凝土浇筑的碉堡消失了。坦克消失了——不是炸飞，是气化。
2公里处，钢筋混凝土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碎成粉末。
3公里处，砖混结构的楼房被冲击波推平，瓦砾散落一地。
5公里处，暴露在地表的飞机残骸被掀翻，机翼扭曲成麻花。
10公里外，观测塔的玻璃窗在冲击波到达的瞬间全部碎裂，碎片四处飞溅。
光学观测站的报告精确到令人窒息。
“爆心投影点，地表温度约100万度，持续时间约3秒。热辐射导致暴露物体表面瞬间碳化。”
辐射测量站的报告紧随其后。
“爆心1公里范围内，辐射剂量超过10000伦琴。致命剂量只需500伦琴。”
动物实验区传来消息。
5公里外的掩体里，那些兔子、山羊和猴子，在爆炸的瞬间就被光辐射和冲击波杀死。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挣扎。
而更远处——那些还活着。有的烧伤，有的失明，有的在铁丝笼里疯狂地撞来撞去。
老李蹲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在反应堆抢修的工人，想起那些在离心机车间倒下的年轻人，想起那些被辐射后头发脱光、呕吐不止、最后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死去的面孔。
“值了。”他喃喃道，“值了。”
小陈站在窗前，看着那朵还在上升的蘑菇云，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高兴？是悲伤？是恐惧？是自豪？
都不是。他只是在哭。
没有人说话。
观测塔地下室里，几十个人站在那里，有的望着窗外，有的低着头，有的闭着眼睛。没有人说话。
张浩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北方那片正在扩散的烟尘。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有光。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周院长。”
“在。”
“数据记录了吗？”
“记录了。全部仪器正常，数据完整。”
“好。”张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收队。回家。”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朵还在翻滚的蘑菇云。
7年了。
教科书上的那些数字，变成了他亲眼看见的画面。别人的历史，变成了他自己亲手写下的历史。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金陵。总统府会议室。
长桌旁坐满了人。李靖、刘仁贵、周定方、孙义、陈平、张雪岩、周婉婷——所有的核心决策层全部到齐。
张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周院长从刘布泊发回的完整试验报告。他看完了，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成功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刘仁贵第一个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真的成了？！”
张浩点了点头。
“当量2万吨TNT。和我们的设计指标完全一致。”
他翻开报告。
“爆炸瞬间，火球温度约100万度，持续时间约3秒。冲击波超压，爆心1公里范围内，压力约8到20个大气压，足以摧毁任何地面工事。
热辐射烧伤范围，5公里内暴露人员三度烧伤，8公里内一度烧伤。”
他顿了顿。
“早期核辐射，1.5公里内未防护人员致死率100%。电磁脉冲影响范围约20公里，未屏蔽的电子设备全部损坏。”
他合上报告。
“从今天起，没有谁能用武力威胁我们。毛熊国不行，鹰酱国不行，汉斯国也不行。没有谁。”
所有人都在看他。
张浩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从金陵出发，划过太平洋，划过美洲，划过欧洲，划过整张地图。
“这东西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让任何人都不敢跟我们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