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鹰酱国高层的震惊
老罗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没有问，只是看着电报员的眼睛。
电报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又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总统先生……战报……从前线……”
老罗伸出手。电报员快步走过去，把电报放在他手里。
老罗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把目光从纸上抬起来，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眼睛里的光。
他把电报递给了旁边的海军部长。
“念。”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海军部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念。”老罗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语气更重了。
海军部长深吸一口气。
“1941年10月18日，太平洋舰队与敌联合舰队在冬威夷以西海域展开决战。战报如下——”
他的声音在发颤。
“我航空母舰6艘。大黄蜂号，沉没。约克城号，沉没。列克星敦号，沉没。企业号，重创。萨拉托加号，重创。黄蜂号，重创。”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战列舰8艘，沉没2艘，重创4艘。巡洋舰16艘，沉没4艘，重创7艘。驱逐舰40艘，沉没9艘，重创11艘。”
“舰载机损失约380架。飞行员阵亡约350人。舰员伤亡约1万5千人。登陆部队8万人，一枪未放，已撤回旧山。”
“敌损失：航空母舰1艘重创，驱逐舰2艘沉没。舰载机损失约90架。飞行员阵亡约70人。”
海军部长念完了。他的手垂下来，电报从他手指间滑落，飘到桌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声音。安静得像坟墓。
有人先开口了。不是说话，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那是陆军部长。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不可能。6艘对4艘。我们的飞行员是全世界最好的。
我们的飞机和东瀛的零式打过，没有输。怎么可能打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海军元帅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没有弯腰去扶，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瞪得血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的舰队！6艘航母！怎么可能会输！”
他抓起面前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片飞溅，咖啡溅到旁边财政部长的裤腿上。财政部长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陆军部长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可恶的黄皮猴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可恶……可恶……”
外交部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烟夹在手指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他才松开。烟头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黑点。
海军部长靠回椅背里，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但更多的人说不出话。
他们只是坐着，看着桌上那份电报，像是还在消化那些数字。6艘航母，沉了3艘，重创3艘。8艘战列舰，沉了2艘，重创4艘。1万5千人。
他们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但那不是眼泪，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他们脸上，砸蒙了，还没感觉到疼。
老罗始终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军部长摔杯子，看着海军元帅砸椅子，看着外交部长烫手。他没有制止，也没有催促。他等着。
等所有人发泄完了，安静下来了，他才开口。
“都冷静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那就好。”老罗靠在轮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为什么会失败？告诉我原因。”
海军部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罗的目光转向情报部门的人。
中将走到长桌前，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总统先生，各位阁下。
根据前线飞行员的描述。”
“敌人的新飞机，性能远超我们的野猫。
他们的飞机速度比我们快得多——不是快一点，是快一大截。爬升也比我们快得多。
我们的野猫还在慢慢往上爬，他们已经从头顶俯冲下来了。”
“我们的野猫根本追不上他们。”
“而且他们的战术变了。以前东瀛的飞行员喜欢缠斗，转弯，咬尾。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极快，打完就拉起来，根本不跟我们缠斗。等我们的飞行员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重新爬到高处，准备下一次俯冲了。”
“这不是我们以前见过的打法。这种战术……比我们的水平盘旋有效得多。”
陆军元帅忽然开口了。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双手抱胸，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现在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总统先生，这个打法，我见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龙国人就是这样打的。1939年到1940年，东瀛在龙国战场上和龙国空军打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惨败。他们的零式打不过龙国的战斗机，他们的飞行员根本追不上龙国人。但是——东瀛从龙国人身上学到了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从高空俯冲，打完就拉起来，绝不缠斗——这是龙国人的战术。
东瀛被龙国人打得落花流水，但他们把龙国人的战术学会了。他们造出了更快、爬升更快的飞机。用龙国人的战术，打败了我们。”
“我们呢？我们的航空战术还停留在S1。我们的飞机设计理念还在追求水平机动。我们的飞行员训练大纲里，连这种战术的名字都没有。”
他顿了顿。
“总统先生，这不是飞行员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跟上战争的发展。是我们闭门造车，以为自己还是世界第一。是我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