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按规矩出牌的张浩
张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不接话。
陈嘉木有点尴尬,但很快调整过来:
“所以,校长特意让我带来一份厚礼——”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兹任命张浩为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授上将军衔!
金陵、临安、申沪三地防务,由第一集团军全权负责!”
张浩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
“陈先生,这礼可不轻啊。”
陈嘉木趁热打铁:
“张司令,您是明白人。政府是真心实意想和您合作。
咱们都是炎黄子孙,应该团结一致,共御外侮。您说是不是?”
张浩放下文件,看着他:
“陈先生,有话直说。金陵怎么办?”
陈嘉木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
“这个……张司令,金陵毕竟是首都,关乎国家体面。政府迟早要还都的。到时候……”
张浩打断他:
“到时候,我们让出来?”
陈嘉木干咳一声:“也不是让,是……交接。您是政府任命的总司令,当然还是归您管……”
张浩笑了,笑得很冷:
“陈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嘉木:
“金陵,是我们打下来的。二十万鬼子,是我们杀的。政府军在哪儿?鬼子攻城的时候,你们在江北看着。”
他转过身,盯着陈嘉木的眼睛:
“现在鬼子没了,你们来要城了?”
陈嘉木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张司令,话不能这么说。政府军是战略撤退,是保存实力。
再说,江北还有几十万大军,随时可以渡江增援……”
张浩笑了:
“几十万大军?让他们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打鬼子用了二十万。打他们……用不了那么多。”
陈嘉木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表情。不再是讨好的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大局观”:
“张司令,您想过没有?金陵是首都,您占着不放,外人怎么看?会说您是……割据。会说您是军阀。天下舆论会怎么评价您?”
张浩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陈嘉木声音提高:
“现在鬼子还没灭,咱们内部先分裂,亲者痛仇者快!您难道想做民族罪人吗?”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靖脸色一变,想上前说话,被张浩抬手制止。
张浩走到陈嘉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民族罪人?”
“鬼子在东北杀人的时候,政府在哪儿?”
“鬼子在炎北屠城的时候,政府在哪儿?”
“鬼子打到金陵城下,几十万大军在江北看热闹的时候,政府在哪儿?”
陈嘉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浩一字一顿:
“要说民族罪人,那些临阵脱逃、弃城而逃的人,才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陈嘉木脸色灰败,半天憋出一句:
“张司令,您这是……铁了心要和政府对着干?”
张浩摇摇头:
“不是对着干。是咱们各干各的。”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
“我可以接受政府番号。名义上,炎龙军是政府麾下。对外,您怎么说都行。”
陈嘉木眼睛一亮:“那金陵……”
“金陵,我们管。东南,我们管。”张浩放下茶杯,
“政府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商量。但想把手伸进来——不行。”
他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陈先生,请回吧。替我向校长带句话——”
“我张浩,不是军阀。我是打鬼子的。”
陈嘉木走出总统府,腿都在发软。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校长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不,不是硬茬子。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车上,秘书小声问:“陈先生,咱们就这么回去?”
陈嘉木沉默了很久,说:
“先回江夏。把情况禀报校长。”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的金陵城:
“这个人……校长怕是收服不了。”
时间回到九月七日,江户。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气氛轻松而热烈。
内阁会议正在进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窗外是秋日明媚的阳光。
近卫文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旁边的陆军大臣杉山元正滔滔不绝:
“诸位,申沪城战事进展顺利,我军已完全控制市区。最多一个月,金陵必下!三个月内,炎国必降!”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也不甘示弱:
“我海军舰队已控制长江口,随时可以炮击金陵城。陆军的进攻,离不开海军的支援!”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战后如何瓜分胜利果实。
“炎国的煤矿、铁矿,都是我们的!”
“还有他们的港口、铁路……”
“听说江南的丝绸,天下第一!”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海军军官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把电文递给米内光政。
米内光政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近卫文皱起眉头:“怎么了?”
米内光政的手在发抖,声音发颤:
“出云号……在黄浦江被炸沉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然后杉山元笑了:
“哈哈!海军也有今天?一艘军舰而已,大惊小怪。”
几个陆军出身的将领跟着笑起来。
米内光政脸涨得通红:“你!那是最新式的巡洋舰!”
杉山元摆摆手:
“一艘军舰,能有多大影响?陆军一天就推进十几里,等拿下金陵,你们海军那点损失,算什么?”
近卫文也松了口气,挥挥手:
“算了,一艘军舰,不影响大局。陆军继续进攻,尽快拿下金陵。”
会议继续。出云号的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池塘,泛起几圈涟漪,然后消失无踪。
没有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11月6日,江户。
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些人。但再也没有茶点,没有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