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婉婷的出现
李家村。
报名最后一天,还有一户人家死活不报。
户主叫李老栓,五十多岁,倔得像头驴。干部去了三次,被他骂回来三次。
第四次,宣传队长亲自上门。
李老栓堵在门口,脸红脖子粗:
“我就不让!我孙子不去!你们打死我算了!”
队长看着他,问:
“为什么不去?”
李老栓瞪着眼:“我孙子在家能干活!走了谁帮我种地?”
队长说:“你孙子走了,你两口子种不了那几亩地?”
李老栓噎住了。
队长又说:
“孩子在学堂念书,吃饭住宿不要钱。你省下的粮食,够你吃了。他在工厂挣钱,以后还能补贴你。你算算,哪个划算?”
李老栓张了张嘴,没话说。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我就不让!咋地吧!”
队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炎龙军教育令第三条:适龄儿童必须入学。拒不执行者,收回土地,判处五年劳役。”
李老栓的脸白了。
队长继续说:“老栓,不是我们逼你。是为孩子好。你孙子自己想不想去?你问过他吗?”
李老栓回头看去。
孙子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爷爷,我想去……”
李老栓愣住了。
孙子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我想学写字,想学算账,想以后当工人,挣钱给您买好吃的……”
李老栓张了张嘴,没说话。
然后蹲在地上,哭了。
村里人围着看,有人小声议论:
“这老栓,真是犟。”
“人家为他好,他还不领情。”
“孩子自己想去的,他能拦?”
李老栓哭了一会儿,站起来,抹了把脸:“报……报名去。”
当天下午,村里最后一个孩子,报上了名。
有着张浩的强制性手段和好处,治下的百姓基本都选择了遵从,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登记。
就等春节过后,去县城的学校报到。
2月5日,春节刚过。
三座城市,八十所小学,同时开学。
四万个孩子,背着新书包,走进新教室。
第一批老师,3200人,站上讲台。
张浩站在金陵城第一小学的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李靖站在旁边,感慨道:“司令,三个月前,咱们还在打金陵。现在孩子都上学了。”
张浩点点头,“这些孩子就是我们的未来呀!以后国家的工业,就需要靠他们了。”
等到小学的问题处理好之后,周婉婷也来到了金陵城。
时间回到金陵谈判失败后。
江夏城,某处秘密官邸
校长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陈嘉木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么说,那个张浩是软硬不吃?”
陈嘉木小心翼翼地说:“是……他说金陵是他们打下来的,不会交给任何人。”
校长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嘉木:“叫戴局长来。”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校长桌上。
戴雨农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汇报:
“张浩,原国立交通大学学生。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无兄弟姐妹。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校长皱眉:“就这么点?”
戴雨农笑了笑,翻开下一页:
“但是,他有一个女朋友,叫周婉婷。两人感情很深。
去年七月,周婉婷被小鬼子浪人抓走,张浩为救她被打成重伤,扔在乱坟岗。”
校长眼睛一亮:“后来呢?”
戴雨农压低声音:
“后来,周婉婷被我们的人救了。现在……在属下手下做事。”
校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1月31日,江夏城某处秘密据点。
周婉婷坐在狭小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的铁丝网发呆。
门开了,老K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父母的信。”
周婉婷猛地站起来,接过信封,手在发抖。
信很短,是母亲的字迹:
“婉婷,我们在老家很好,别担心。你一定要听长官的话,好好完成任务。娘等你回来。”
周婉婷看完,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这封信不是真的。是戴局长的人逼母亲写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乖乖听话。
老K看着她,淡淡地说:
“任务很简单。接近张浩,取得他的信任。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周婉婷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老K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对了。你父母的安危,取决于你的表现。好好想想吧。”
门关上了。
周婉婷瘫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2月1日,金陵城。
周婉婷站在总统府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那天傍晚,张浩处理完公务,独自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暖黄。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工厂建设的事。
忽然,他停住了。
院子另一头,周婉婷正站在一株腊梅树下,伸手去够枝头的花朵。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剪裁合体,衬得身形纤细修长。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带子,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侧脸对着他,线条柔和得像是画出来的。
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抿着,带着一点少女的娇憨,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倔强。
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随着她伸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月白色的袍子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从肩到腰,从腰到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风拂过,腊梅的香气飘来,几片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她终于够到了那朵花,轻轻折下,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漾开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