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抓狂的小鬼子司令官
等到天亮之后,张浩让200人,分批次从不同的方向出城。
他知道,城里现在已经炸锅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炸得有多厉害。
横滨正金银行门口,大岛一郎脸色惨白地站着。
他面前是被炸塌的半面墙、烧成废铁的机枪工事,还有金库里那个空荡荡的大洞。
一夜之前,这里还堆着几十吨黄金和上百吨白银,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
“大岛中队长!”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大岛一郎浑身一抖,转过身——海军司令官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八格牙路!”
一巴掌扇过来,大岛的脸瞬间肿了半边。
但他不敢躲,只是低头,声音发颤:
“哈伊!”
“你带的是一个中队!整整两百号人!两百号人让人家骑着坦克冲进来,抢完东西又骑着坦克冲出去,你告诉我,你是干什么吃的?!”
“属、属下……”
“帝国的脸让你丢尽了!”司令官的声音震得废墟上的碎砖都在抖,
“江户已经来电,大本营震怒!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大岛一郎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但他还是咬着牙,抬起头:
“司令官阁下,请允许属下报告——这支队伍,绝不是普通的土匪。”
“哦?”
“属下今早仔细勘查了现场。”大岛指着地上的弹壳,
“您看,这些子弹弹壳的口径都是7.92mm,很有可能就是汉斯国的武器装备,还是清一色的自动火力。”
司令官眉头一皱。
“还有,”大岛走到银行门口,指着地上的履带印,“这是坦克履带。
这种坦克的重量连我们的坦克都达不到,他们却有一辆。”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困惑:
“从突袭到撤退,前后不到十分钟。
每一步都像排练过无数遍。
撤退的路上还预埋了炸药,我们的摩托车追上去,炸飞了三辆。”
“他们不是土匪,”大岛一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司令官沉默了。
半晌,他沉声道:
“特高课。全员出动。”
“哈伊!”
“封锁整个租界。
坦克、卡车、那么多黄金,不可能凭空消失。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哈伊!”
大岛转身要走,司令官又叫住他:
“等等。”
他盯着地上那堆弹壳,眼神阴郁:
“去查,最近有没有汉斯国的装备流入申沪。
还有,那辆坦克,务必查清楚坦克的具体性能和产出国家。”
“哈伊!”
与此同时,公共租界工部局。
日不落帝国总督汤普森坐在办公室里,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难看。
汇丰银行被劫的消息是凌晨四点传来的。他当时还以为听错了——汇丰?被劫?在申沪?
现在他面前摆着详细的损失报告。
黄金:至少四十吨。
白银:一百五十吨以上。
外币:无法精确统计,但粗略估算,折合黄金不低于二十吨。
汤普森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
“谁能告诉我,”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下属,“这帮人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戴眼镜的日不落帝国官员小心翼翼地说:
“阁下,根据现场勘察,对方的火力非常强。
他们配备了大量的冲锋枪和机枪,小鬼子银行那边还发现了坦克履带的痕迹”
“坦克?!”汤普森差点站起来,“你是说,有人开着坦克,冲进了租界?”
“是的,阁下。”
“租界的巡捕呢?他们都在干什么?!”
“对方行动太快了,前后不到十分钟。等巡捕赶到,人已经跑了。”
汤普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不会是小鬼子干的?他们最近动作很大……”
“应该不是。”另一个官员摇头,“他们的横滨银行也被抢了,损失比我们还惨重。
不但金库被洗劫,银行大楼差点都塌了。”
汤普森沉默了。
半晌,他缓缓开口:
“查。动用一切力量去查。我不相信这帮人能凭空消失。他们带着那么多黄金,还有坦克和卡车,不可能没有痕迹。”
“是,阁下。”
“还有,”汤普森的眼神变得锐利,“通知领事馆,给国内发电报。这件事,必须让首都知道。”
但接下来的三天,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特高课倾巢而出,查遍了整个申沪。
黑市上没有大批汉斯国装备流入。
码头上没有可疑货物进出。租界里的汉斯国军火商被反复盘问,都说最近没有大客户。
至于那些卡车,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更离谱的是那些黄金。
几百吨黄金,如果运走,需要多少辆卡车?
如果藏起来,需要多大的地方?如果在黑市上出手,必然会留下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卡车出城的记录。没有黄金流入黑市的消息。没有可疑人员在码头或车站出现。
就像那伙人,带着那几百吨黄金,凭空蒸发了一样。
东瀛领事馆里,特高课课长站在司令官面前,低着头:
“对不起,阁下。我们……查不到任何线索。”
司令官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是说,几百号人,几十辆车,几百吨黄金,一夜之间,消失了?”
“……是的。”
“八格牙路!”
桌上的茶杯被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但骂完之后,司令官也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们,还会不会再出现?
距离申沪几十里外的青石岭,张浩打了个喷嚏。
“浩哥,着凉了?”李靖关切地问。
“没事。”张浩揉揉鼻子,继续清点眼前堆成山的黄金,“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李靖嘿嘿笑了:“那肯定。现在小鬼子那边,估计骂您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
张浩也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的营地。
等到李靖和刘仁贵离开之后,张浩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