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秦枫的算盘
夜深人静。
整栋云顶天宫壹号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楼那间占地三百平米的巨大书房里。
没有开大灯。
甚至连一盏壁灯都没有点亮。
一地银白。
那是窗外毫无遮拦的冷月。
穿透了厚度达到五厘米的顶级防弹玻璃。
冷冷地铺在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
黑暗中。
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那张黄花梨雕花太师椅上。
他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上古秘术龟息养生功正在他体内自动流转。
一呼一吸之间。
气若游丝。
却又绵长浑厚。
每一次心跳。
都沉稳如远古寺庙里敲响的洪钟。
咚。
咚。
有力。
澎湃。
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谁能想到。
这具硬朗挺拔的身躯。
这具散发着成熟魅力大叔气息的肉体。
在不久之前。
还只是一个六十五岁、满身暗疾的佝偻老农。
秦枫闭着眼。
感受着体内那股汪洋般的生机。
神级体力药剂不仅洗刷了他常年搬砖留下的风湿骨痛。
更将他因劳累过度而坏死的细胞全部重塑。
神级基因优化液则像一把鬼斧神工的刻刀。
硬生生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枯树皮般的皱纹抹平。
将他稀疏花白的头发染得如墨般浓黑。
他现在的外貌。
永远定格在了男人最巅峰的四十岁。
气血如龙。
精力充沛到让他觉得哪怕几天几夜不闭眼也没有丝毫疲惫。
他不需要睡眠。
现在的他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脑海深处。
一点幽蓝色的光芒正在虚无中跳动。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那道光。
秦枫缓缓睁开眼。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出来。”
他在心里默念。
嗡——
一道轻微的能量波动直接扫过他的视网膜。
一块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淡蓝色虚拟面板凭空浮现。
就在他眼前半米的地方。
散发着幽冷的光晕。
照亮了他那张刚毅且威严的脸庞。
面板的边框闪烁着淡淡的流光。
上面的数据。
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行一行。
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帘。
【宿主:秦枫】
【身份:望子败家系统唯一绑定者】
【系统败家经费:8.92万亿元(特别备注:仅限子孙及家族成员消费,不可变现,不可投资金融衍生品)】
【个人返现账户资产:86亿元(已存入瑞士银行SSS级加密账户,完全合法,宿主可自由支配)】
【家族成员绑定:6人(秦大海、秦鸿志、秦天、秦月、江柔,暂无新增)】
【当前任务总进度:0%】
【本轮月度任务倒计时:29天23小时58分】
秦枫的目光。
犹如实质般的利刃。
死死盯在那串刺眼的数字上。
八点九二万亿。
这串数字太长了。
长得让他这种曾经为了几十块工钱跟包工头磨破嘴皮子的人。
觉得像是个荒诞不经的幻梦。
全球那些整天挂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所谓首富。
把他们所有的股票、豪车、私人飞机全卖了。
加起来也摸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甚至连许多中等国家的国库。
都没有这么多钱。
但这绝不是梦。
这就是他秦枫现在的底气。
也是他敢在饭桌上立下“一月百亿”这种规矩的狂妄资本。
他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他低声冷笑。
声音在空旷幽暗的书房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几个小时前的豪华餐厅里。
那几个不肖子孙。
听到一百亿的任务额度。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那个丢人现眼的大儿子秦大海。
一百五十亿就把他愁得像只被扔进油锅里的蚂蚁。
坐立不安。
抓耳挠腮。
真是一点大家族的风范都没有。
秦枫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仿佛在抚摸那些冰冷的淡蓝色数据。
“一百亿算什么?”
“一百五十亿又算什么?”
他自言自语。
眼底燃起一抹贪婪又疯狂的火焰。
“你们根本不懂。”
“你们花得越多。”
“老子赚得才越多。”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那笔账。
这笔账。
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比华尔街那些拿着千万年薪的精算师都要准。
一百亿花出去。
系统保底十倍返现。
那就是一千个亿。
一千亿啊!
这可不是系统里那些只能给晚辈花的死钱。
这是直接打进他个人瑞士银行账户里的活钱!
这笔钱,他秦枫可以随便花。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遵守系统的那些条条框框。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如果触发暴击呢?
秦枫的呼吸微微变得粗重了一分。
十五倍暴击。
那就是一千五百亿。
如果运气足够好。
触发二十倍的顶级暴击。
两千亿!
整整两千亿真金白银!
这帮兔崽子。
现在说白了。
就是在给他秦枫打工。
打一份这个世界上利润最高、来钱最快的工。
他们在前面像疯子一样挥霍。
他在后面像吞金兽一样疯狂敛财。
这种感觉。
简直比吸了独角兽的血还要让人上头。
想到这里。
秦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
渐渐拔高。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张狂。
带着一种撕裂夜空的霸道。
他一把按住那结实的黄花梨扶手。
猛地站起身。
挺拔的身躯。
像一柄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斩马刀。
直接劈开了书房里的那束月光。
他迈开长腿。
没有穿鞋。
光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一步。
两步。
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双手背在身后。
负手而立。
脚下。
是整个沉睡中的江城。
是那些错落有致的街道。
是那些高耸入云的CBD大厦。
也是那些依然闪烁着微光、为了生计而亮着的万家灯火。
以前。
他住在城市边缘那潮湿发霉的地下室里。
或者住在四面漏风、雨天还漏水的工棚里。
夜里睡不着。
抬头看这些市中心的灯光。
觉得每一盏灯都是他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繁华。
他为了碎银几两。
弯断了脊梁。
磨破了手皮。
每天吃着一块钱一个的干硬冷馒头。
就着自来水往下咽。
不敢生病。
连感冒发烧都只敢扛着。
因为去一次医院。
可能半个月的搬砖钱就没了。
那时候的江城。
在他眼里。
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他血肉的钢铁巨兽。
但现在。
一切都变了。
秦枫俯瞰着这一切。
眼神睥睨。
宛如一尊巡视自己绝对领地的无上神明。
万家灯火?
在他眼中。
不过是一群蝼蚁为了争夺几粒碎屑而发出的微弱光点。
那些为了几十万房贷熬秃了头的公司白领。
那些为了几百万合同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点头哈腰的小老板。
那些开着跑车、搂着网红、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富二代。
全都是蝼蚁。
而他。
早已经一脚踹开了云层。
稳稳地站在了这片天空的最高处。
“九万亿。”
秦枫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仿佛那里正戴着一块能买下整个江城所有上市公司的限量版名表。
“整整九万亿的败家经费啊。”
“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折腾了一整天。”
“才花了一百亿出头。”
“连个他妈的零头都没抹掉。”
他用力摇了摇头。
语气中透着一丝强烈的不满。
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钱。
他们每个人都必须给我花光。
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还得花得漂亮。
花得惊天动地!
他转过身。
离开了冰冷的落地窗。
走到书房正中间那张宽大得像床一样的红木书桌旁。
桌上。
放着一套正宗的宜兴大师级手工紫砂壶。
还有几只小巧剔透的汝窑茶杯。
壶里装的是晚上管家苏雅倩亲自泡好的顶级大红袍。
母树上摘下来的那种。
一两就要几十万。
此刻。
茶水早就凉透了。
没有了一丝热气。
秦枫没有去按桌上的呼叫铃。
他没有叫苏雅倩上来换热茶。
他现在不需要那些形式上的伺候。
他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捏起紫砂壶那略显粗糙的壶把。
连茶杯都不用。
直接将紫砂壶的壶嘴凑到了嘴边。
仰起头。
用力嘬了一大口。
冰冷刺骨的茶水瞬间滑过喉咙。
没有了温热时那股醇厚浓郁的茶香。
只剩下一股涩到舌根的浓烈苦味。
苦中带涩。
直冲味蕾。
甚至刺激得胃部都微微痉挛了一下。
但秦枫并没有吐出来。
他紧闭着嘴唇。
任由那股难以下咽的苦涩在口腔里疯狂蔓延。
这滋味。
像极了他这大半辈子人生的缩影。
苦。
太苦了。
苦到他多少次在深夜里绝望地捶打着墙壁。
苦到他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涩的。
老婆跑了。
大儿子破产被人追债打断了腿。
二儿子三十多岁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孙子给人当舔狗被羞辱。
孙女连饭都吃不饱。
那些日子。
就像这杯凉透的茶。
喝不下去。
又吐不出来。
但那又怎样?
他用力咽下了冰冷的茶水。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他再次睁开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对过去的回忆。
只剩下无尽的狂傲与野心。
如今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天翻地覆!
泥龙入海!
现在的他。
有的是钱!
有的是时间!
更有的是看戏的耐心!
龟息养生功让他拥有了比任何权贵都要悠长的寿命。
望子败家系统让他拥有了买下这个世界的资本底蕴。
他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连老天爷的脸色都不用看!
天若拦他。
他就拿钱把天砸出一个窟窿!
他要坐在云端上。
看着这些儿孙们。
拿着他给的钱。
在败家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越走越宽。
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欺压他们的跳梁小丑。
狠狠踩在脚下摩擦。
把那些高高在上、自称底蕴深厚的所谓江城豪门。
用一叠叠的钞票砸成一滩烂泥。
直到把整个世界的财富与权力。
全都死死地踩在秦家人的脚下!
“滴——”
就在这时。
脑海中。
一声清脆空灵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响起。
那是系统倒计时正在跳动的声音。
秦枫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虚空。
重新锁定了半空中那块淡蓝色的面板。
最下方的那一行金色数字。
正在无情且规律地跳动着。
【29天23小时57分59秒】
【58秒】
【57秒】
一秒。
又一秒。
时间在流逝。
但对现在的秦枫来说。
这哪里是普通时间的流逝。
这分明是无数金币从天上落在玉盘里的声音。
叮当作响。
清脆悦耳。
每一秒跳动。
都在死死催促着那几个不肖子孙去烧钱。
都在提醒着他即将到账的千亿级利润。
三十天。
一百个亿。
秦枫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有任何掩饰。
越扩越大。
最后变成了无声而肆意的狂笑。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价值连城的紫砂壶。
高高仰起脖子。
一咕噜。
将壶中剩下的残茶一饮而尽。
一滴不剩。
茶水已凉透。
冰彻透骨。
但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
却滚烫如沸。
如沉睡万年的火山岩浆般在血管里翻滚咆哮。
“花吧。”
“尽情地花吧。”
“好戏。”
“就要开场了。”
他随手将空荡荡的紫砂壶往桌上一扔。
砰——
一声微沉的闷响。
震碎了书房里最后的宁静。
面板上的幽蓝光芒瞬间消散。
银白的月光再次彻底占领了黑暗。
秦枫傲然挺立在窗前。
犹如一尊掌控人间财富生杀大权的至高神祇。
静候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