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赵国栋的项目！两亿利润？
秦大海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把安全帽都抓歪了。
他伸手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掏出了那部定制版的遥华为MateRS保时捷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开。
停在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爸”的号码上。
他想给秦枫打个电话。
想解释一下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但他盯着屏幕看足足了一分钟。
大拇指悬在半空。
迟迟按不下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老爷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想起老爷子把那张无上限黑卡扔给他时说的话。
“大海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花钱。”
“格局打开。”
“别总盯着那点苍蝇腿的利润。”
“丢了咱们秦家的人。”
秦大海打了个寒颤。
老爷子要是知道他又赚了六千万。
估计又要拿拐棍抽他了。
说不定还会指着他的鼻子骂。
“怎么回事？”
“让你败个家都干不好！”
“你是不是废物？”
想到这里。
秦大海果断摁灭了手机屏幕。
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惹不起惹不起。
这通电话绝对不能打。
打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真真切切的无奈和发愁。
他把手里的报表胡乱塞回给老李。
像是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知道了。”
“赚了就赚了吧。”
“让财务把这六千万先单独提出来。”
“回头我想办法给它……处理掉。”
秦大海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你干得不错。”
“辛苦了。”
老李小心翼翼地接过报表。
连连点头。
“不辛苦！”
“能跟着秦总干，是我老李的福气！”
他满脸红光地退到了一边。
秦大海觉得这楼顶的风更冷了。
吹得他心拔凉拔凉的。
他转过身。
步履沉重地走向安全通道的楼梯。
他不想坐那个摇晃的电梯了。
他现在需要走一走。
散散心。
思考一下怎么把这该死的六千万花出去。
他沿着还没抹灰的水泥楼梯。
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楼道里光线有些暗。
到处都是脚手架和堆放的建筑垃圾。
走到第十八层的时候。
迎面撞见了一群刚换班休息的泥瓦工。
他们身上穿着沾满水泥浆的迷彩服。
头上戴着破旧的安全帽。
正蹲在楼道的角落里喝水。
看到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老板走下来。
几个工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眼尖的老泥瓦工认出了他。
“哎哟！”
“是秦总！”
老泥瓦工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一次性纸杯都没拿稳。
水洒了一裤腿也顾不上。
这一嗓子。
把楼层里其他干活的工人都惊动了。
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放下砖头。
扔下瓦刀。
从各个房间里探出头来。
“秦总好！”
“秦总您来视察了！”
“秦总吃了吗？”
问候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沾满灰尘的脸上。
绽放出了最淳朴、最真诚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敷衍和谄媚。
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老泥瓦工在迷彩服上用力蹭了蹭满是泥垢的双手。
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
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
递到了秦大海面前。
“秦总。”
“您抽根烟？”
老泥瓦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他知道大老板都不抽这种劣质烟。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谢意。
秦大海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根红双喜。
没有一丝嫌弃。
他伸出手。
稳稳地接了过来。
直接叼在嘴里。
旁边的保镖刚要上前点火。
被秦大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泥瓦工赶紧掏出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
护着火苗递了过去。
秦大海凑过去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辛辣的味道瞬间冲进气管。
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这味道。
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酸。
听着周围一声高过一声的“秦总好”。
看着这些老实巴交的笑脸。
这声音比喊他们亲爹还亲。
秦大海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视线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就在几个月前。
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
那时候他破产了。
公司没了。
房子抵押了。
老婆病了。
为了活下去。
他跟着孙志强去了刘国栋的工地。
穿着同样脏兮兮的工装。
顶着毒辣的太阳。
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艰难地扒拉着残羹冷炙。
他清晰地记得。
那是一个下大雨的傍晚。
刘国栋坐在奔驰车里。
连车窗都不愿意全摇下来。
他像一条狗一样站在车外。
全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光秃秃的头顶流进眼睛里。
刺痛无比。
为了几百块钱的加班费。
为了能给家里买点肉。
他低三下四地跟包工头讨价还价。
换来的却是一声冷笑和一口浓痰。
他记得自己递过去的烟被一把打落在泥水里。
记得别人嘲笑他是个破产的废物。
记得那段时间里无尽的绝望和黑夜里的叹息。
而现在。
秦大海夹着那根红双喜。
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站在这里。
站在江城最有潜力的楼盘里。
穿着好几万块一套的顶级西装。
手腕上戴着几百万的百达翡丽。
裤兜里揣着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手里。
更是握着刚刚轻飘飘落入账面的几千万利润。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踩踏他的人。
如今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刘国栋的公司已经被他强行收购了。
赵国栋现在成了他手底下最听话的狗腿子。
他秦大海。
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破产老男人。
他是江城顶级豪门秦家的大少爷。
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总。
秦大海眼眶微红。
他用力吸了一口那根辛辣的劣质香烟。
把烟头在墙壁上掐灭。
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站直了身体。
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样直。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对着周围的工人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
继续向楼下走去。
每走一步。
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
都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回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填满了胸腔。
却浇不灭他灵魂深处的滚烫。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爸，谢谢您。
雷克萨斯LM平稳地驶离云顶豪庭工地。
车窗外泥泞的道路渐渐被平整的柏油路取代。
秦大海靠在航空级真皮座椅上。
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六千万的净利润就像一块大石头。
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
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
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
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烦躁。
他摸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空荡荡的消息提示。
老爷子还没找他算账。
但这也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纸包不住火。
六千万进账这么大的动静。
以老爷子的手眼通天。
怎么可能瞒得住。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把这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花掉时。
手机突然猛地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赵国栋”。
秦大海眉头一皱。
这老小子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当初自己破产的时候。
在赵国栋手底下受尽了白眼。
后来老爷子给了黑卡。
自己开着雷克萨斯去车行。
顺手送了儿子一辆路虎揽胜SV。
彻底把赵国栋震住了。
从那以后。
这老小子就彻底成了自己的头号狗腿子。
隔三差五就来献殷勤。
秦大海按下接听键。
顺手把手机扔在了中间的胡桃木扶手台上。
点开了免提。
“喂。”
他拖长了音调。
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威严。
“哎哟我的秦总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国栋夸张的谄笑声。
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忙着呢？”
“没打扰您发财吧？”
秦大海冷哼了一声。
“有话说，有屁放。”
“我这刚从工地下来，正烦着呢。”
赵国栋一听这话。
不仅没害怕。
反而笑得更欢了。
“哎呀秦总。”
“您这肯定是数钱数得手都酸了吧？”
“云顶豪庭那边的动静。”
“咱们江城半个圈子可都听说了！”
“都说您秦总点石成金。”
“烂尾楼都能变摇钱树。”
“我老赵这辈子没服过谁。”
“对您我是真服得五体投地啊！”
秦大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马屁拍得。
正好拍在马腿上。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摇钱树”这三个字。
“闭嘴。”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要是没正事我挂了。”
秦大海作势要伸手去按屏幕。
“别别别！”
赵国栋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
连声音都变了调。
“有正事！”
“天大的正事！”
“秦总，我这儿有个大项目。”
“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秦大海靠回椅背。
翘起二郎腿。
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
前排的保镖立刻转过身。
用纯银防风打火机帮他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
“什么大项目？”
“说来听听。”
赵国栋在那头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说什么国家机密。
“江城西区的旧城改造工程。”
“上面刚批下来的文件。”
“还是热乎的！”
秦大海的手微微一顿。
夹着雪茄的指头停在半空。
西区旧城改造？
这事他在新闻里听过一嘴。
那是江城未来五年最大的市政规划。
“接着说。”
他吐出三个字。
赵国栋咽了口唾沫。
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这可是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啊秦总！”
“总投资十个亿！”
“政府那边给的政策一路绿灯。”
“拆迁补偿标准都已经定死了。”
“没有钉子户敢闹事。”
“只要资金到位。”
“三个月就能进场推平！”
秦大海没说话。
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
车厢里弥漫着古巴烟草特有的浓香。
赵国栋见秦大海没反应。
以为他嫌不够刺激。
直接抛出了底牌。
“秦总！”
“我找人仔细盘过账了！”
“这项目只要拿下。”
“工期抓紧点。”
“最保守的估计……”
赵国栋顿了顿。
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着颤。
“利润预计两个亿！”
“真金白银的两个亿啊！”
“咳咳！”
秦大海一口烟直接呛进了气管。
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保镖赶紧递上矿泉水。
他摆了摆手。
硬生生把咳嗽压了下去。
眼珠子瞪得滚圆。
两个亿？！
他刚刚还在为赚了六千万发愁。
现在赵国栋直接一开口就是赚两个亿？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他要这利润有屁用！
他要的是亏钱！
是败家！
是把老爷子卡里的钱全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