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和老爷子取经!到底怎么亏钱?
秦大海用真丝睡衣的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他从那张北欧风情的藤编靠椅上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认命。
他可是堂堂秦家的长子嫡孙。
要是连花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做不好。
月底的家族结算大会上。
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秦天那个臭小子都能随便砸几十亿搞个电竞帝国。
二弟秦鸿志那个闷骚男也把云间会所搞得花钱如流水。
连还在念高中的秦月都能把整个万象城的奢侈品专柜搬空。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
怎么就偏偏跟钱过不去呢?
这事实在是太邪门了。
秦大海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种神秘的东方力量给彻底诅咒了。
只要他一出手去花钱。
哪怕是买坨没人要的臭狗屎。
这坨狗屎都能在第二天早晨变成金光闪闪的金疙瘩。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不能自己瞎琢磨了。
必须去找老爷子取取经。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
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
见多识广。
高瞻远瞩。
肯定知道怎么才能把这该死的钱彻彻底底地亏成渣。
秦大海连衣服都顾不上换。
穿着那身沾着蓝山咖啡渍的名贵真丝睡衣就往外冲。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壹号院宽敞奢华的走廊。
迎面正好撞上了端着银质托盘的管家苏雅倩。
苏雅倩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
身姿高挑冷艳。
气质专业到了骨子里。
她微微低头。
声音依旧那么冷清而没有起伏。
“大少爷。”
“您慢点跑。”
“地上刚打过蜡。”
秦大海急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一把拉住苏雅倩的袖子。
“我爸呢?”
“老爷子人在哪?”
苏雅倩不卑不亢地收回手臂。
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老爷在后花园打太极。”
“他吩咐过晨练时间空气好。”
“最好不要让人随便打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大海大吼一声。
甩开长腿就往后花园的方向狂奔。
壹号院的后花园占地面积大得惊人。
堪比一个小型的人民公园。
名贵的罗汉松错落有致地栽种在青石板路的两旁。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秦大海刚绕过一座造价千万的太湖石假山。
原本急促的脚步瞬间就放轻了。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看到了老爸秦枫。
秦枫正背对着他。
站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空地上。
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棉麻练功服。
身姿笔挺如苍松翠柏。
哪里像个六十五岁的花甲老人?
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那宽阔结实的脊背透着无穷的力量感。
看着比他这个四十五岁的油腻儿子还要年轻十岁!
秦大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再次感叹老爷子那套上古秘术“龟息养生功”的逆天之处。
硬生生把一个佝偻老头变成了充满魅力的成熟大叔。
此时的秦枫正在打太极。
动作并不算快。
但却出奇的行云流水。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韵味。
仿佛周围清晨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动作在缓缓流动。
双手画圆。
气沉丹田。
脚步轻灵。
身随心动。
秦枫的每一次呼吸都绵长而深邃。
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声。
秦大海就算再急。
此刻也不敢出声打扰老爷子的雅兴。
只能像个被罚站的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老老实实地站在花径旁边干等。
两只手紧张地搓来搓去。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秦大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额头上的汗水直往外冒。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
怎么还不结束啊。
这钱每分每秒都在我的账户里发酵。
我的心都快碎成玻璃渣了。
终于。
秦枫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双手由外向内收拢。
缓缓下压至丹田。
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那股气息在清晨的微凉中化作一道清晰的白雾。
笔直地冲出去半米多远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收功完毕。
秦枫缓缓转过身来。
面色红润如玉。
皮肤紧致得连一丝多余的细纹都找不出来。
那双眼睛深邃明亮。
宛如夜空中的寒星。
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严。
“站那干嘛?”
秦枫淡淡地瞥了满头大汗的儿子一眼。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一旁的石桌前。
拿起一块温热的纯棉白毛巾。
不紧不慢地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细汗。
秦大海一听这声呼唤。
就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见到了绿洲。
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去。
“爸!”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尾音都带着劈叉的浓重哭腔。
秦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秦大海苦着一张脸。
五官都快痛苦地挤到一块儿去了。
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沙皮狗。
“爸。”
“您得救救您儿子啊。”
“我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秦枫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毛巾。
端起桌上的极品紫砂茶杯。
揭开盖子撇了撇浮叶。
喝了一口价值千金的雨前龙井。
“怎么了?”
“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外面惹你了?”
“说出来。”
“爸让人去平了他。”
“不是别人惹我!”
秦大海急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是我自己惹了我自己啊!”
“爸。”
“您说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几天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越是想花钱。”
“这该死的钱就越是像疯狗一样往我兜里钻!”
“我拿扫把往外赶都赶不走啊!”
听到这话。
秦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遇事不要慌张。”
“慢慢说。”
“天塌不下来。”
有了老爸这句话。
秦大海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
把这几天的委屈和憋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前两天。”
“江柔那个败家娘们非拉着我去逛街。”
“我想着为了完成任务花点钱应付一下。”
“就随便砸了五千万。”
“买了个连狗都不理、快要破产的雷霆汽车经销权。”
“谁知道第二天那破车就在网上莫名其妙地火了!”
“恒隆集团的董事长像疯了一样找到我。”
“直接甩给我四个亿要全资收购!”
“我这手就那么一哆嗦。”
“五千万变成了四个亿!”
“我净赚了三个半亿啊!”
秦枫挑了挑修长的眉毛。
装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这不挺好的吗。”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什么呀好!”
秦大海急得直原地跺脚。
把地上的青石板踩得啪啪作响。
“这还只是个开始!”
“昨天赵国栋那个死胖子来找我。”
“说他小舅子在城北远郊有个烂尾楼项目。”
“四周全是臭水沟。”
“欠了三个亿的一屁股债根本没人接盘。”
“我想这可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亏钱好机会啊!”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四个亿砸进去绝对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我就闭着眼睛直接把转让合同给签了。”
“钱也马上给他们打了过去。”
说到这里。
秦大海的声音都带上了凄厉的颤音。
眼眶里甚至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结果呢?”
“就在今天早上!”
“就在刚才!”
“市里突然下发了最高级别的红头文件!”
“八号地铁线的终点站。”
“直接规划修到了那栋破楼的大门口!”
“不仅如此!”
“市里还要在旁边建全市排名第一的重点小学分校!”
“那个烂地瞬间变成了双地铁加上顶配学区房!”
“我的私人电话都快被全城的开发商打爆了!”
“有人连面都没见。”
“直接开价九个亿要买我手里的合同!”
“一天时间啊老爸!”
“我又硬生生地净赚了五个大目标!”
秦大海双手抱住自己的光头。
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爸。”
“您说我这是不是被老天爷给针对了?”
“我想当个安安静静的败家子。”
“我只想把钱老老实实地亏掉。”
“怎么就这么难呢!”
秦枫端着茶杯。
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傻儿子。
心里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哪是什么老天爷针对。
这分明是被他这个当爹的系统光环给死死锁定了。
【中级商业嗅觉光环】加上【初级福报光环】的双重加持。
百分之十五的投资成功率暴涨。
百分之五的幸运值绝对暴击。
再加上百分之二十的超强商业直觉。
这傻大个现在就等于是个行走在人间的活体貔貅。
只要他碰过的跟商业沾边的项目。
不想赚钱简直比吃屎还难。
但这些关于系统的核心秘密。
秦枫是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的。
他只能干咳了两声。
端起一副高深莫测的长辈架子。
语重心长地开口了。
“大海啊。”
“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大海猛地抬起头。
茫然地看着老爸。
“福?”
“这算哪门子的福气?”
秦枫微微一笑。
声音沉稳有力。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秦大海有与生俱来的顶级商业头脑。”
“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基因。”
“以前只是因为家里穷。”
“被局限的眼界和匮乏的资金限制了你的发挥。”
“现在有了秦家这九万亿的底蕴做你的后盾。”
“你的商业天赋彻底觉醒了。”
“所以你才能做到点石成金。”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秦大海听完这番表扬。
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上的表情比大口生嚼了黄连还要苦涩。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好事?”
“爸。”
“您就别拿您这倒霉儿子开涮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事啊!”
“换做别的家族。”
“赚钱确实是好事。”
“但在咱们家。”
“我赚钱就是要我自己的老命啊!”
秦大海激动得双手在空中乱挥。
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四处乱飞。
“您这个月分给我的任务可是整整一百个亿啊!”
“一百个大目标啊老爸!”
“这钱我要是花不完。”
“月底家族大会上。”
“我这个秦家大少爷还要不要脸了?”
“您看看秦天那个兔崽子。”
“现在买战队建场馆花钱如流水。”
“秦月一个小丫头片子连爱马仕都是按吨往家里拉!”
“老二更别提了。”
“他那个云间会所天天往里面填海量的真金白银!”
“合着全家都在疯狂败家。”
“就我一个人天天往家里拿钱倒贴?”
“我这赚钱的恐怖速度。”
“哪赶得上花钱的速度啊!”
秦大海越说越委屈。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委屈地佝偻着。
活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无处伸冤的胖头陀。
秦枫看着大儿子这副生无可恋的德行。
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
“瞧你这点出息。”
“遇到点挫折就乱了阵脚。”
“以后怎么担得起秦家的重任?”
秦大海赶紧低下头。
像个认错的乖宝宝。
态度无比诚恳。
“是是是。”
“爸教训得对。”
“都是我没用。”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花这笔巨款了啊。”
“我买啥公司啥公司涨价。”
“我投资啥烂尾楼啥烂尾楼爆红。”
“您老人家见多识广。”
“您就大发慈悲给我指条明路吧!”
“再这么赚下去。”
“我那张黑卡里的钱迟早要把瑞士银行的服务器给撑爆啊!”
秦枫转过身。
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
目光深邃地看着花园里一株迎风绽放的名贵牡丹。
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大海啊。”
“不是钱难花。”
“是你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秦大海一愣。
赶紧竖起耳朵。
生怕漏掉老爷子嘴里蹦出来的一个字。
“走偏了?”
“我哪偏了?”
秦枫转过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老是盯着那些汽车经销权、房地产、烂尾楼去买。”
“这些东西说到底。”
“本质上都属于商业资产。”
“资产就是有流动性和增值空间的。”
“只要碰到合适的风口和政策。”
“起飞翻倍那是必然的结果。”
秦大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您的意思是……”
秦枫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地说道。
“实在花不出去。”
“你就去买点没用的东西。”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直直地劈在秦大海那光亮的脑门上。
但他那常年做小生意的脑袋。
一时间还是没完全转过这个弯来。
“没用的东西?”
“爸。”
“什么叫没用的东西?”
“我去废品站买一车生锈的废铜烂铁?”
“还是去菜市场买几百吨大白菜让人烂在地里?”
“那玩意儿就算全包圆了。”
“也花不够一百亿的零头啊。”
秦枫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愚蠢!”
“废铜烂铁送到炼钢厂还能当废品卖钱。”
“大白菜就算烂了当肥料也值几个铜板。”
“你要买。”
“就得买那种买回来只会无限度贬值。”
“而且后续维护费高得吓死人。”
“纯粹用来个人享受和装场面的纯消耗品!”
秦大海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仿佛有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推开。
“爸。”
“您具体给我指点指点。”
“到底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