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秦鸿志到来,亲自视察
下午三点整。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入视线。
沉稳。
霸气。
就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色巨兽。
车子稳稳地停在施工大楼的门口。
司机迅速下车,一路小跑着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条穿着深灰色西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踩在杂乱的工地上。
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理所当然。
秦鸿志弯腰走下车。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剪裁得体到了毫米级别。
没有一丝褶皱。
彻底褪去了当年做快递分拣员时的那股沧桑和憔悴。
现在的他,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沉稳与干练。
他抬起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机械光泽。
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金钱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象征。
刘莉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立刻堆起最专业也最恭敬的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
“秦哥。”
她没有叫秦总。
这是秦鸿志特意吩咐过的。
这个称呼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也时刻提醒着刘莉自己的心腹身份。
“您来了。”
刘莉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到了骨子里。
秦鸿志点了点头。
目光扫了一眼眼前这座正在大兴土木的建筑。
“进度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前期硬装已经完成了一半。”
“今天您刚好可以看看整体的框架。”
刘莉一边说,一边落后半步,在侧前方引路。
秦鸿志迈开腿,大步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的施工现场一片忙碌。
几十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挥汗如雨。
电钻的轰鸣声。
切割机的刺耳声。
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火花四溅中,隐约能看出未来极尽奢华的轮廓。
看到一群人西装革履地走进来。
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
包工头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秦鸿志。
那是真正的大金主。
是随手就能批下一千五百万预算的神财爷。
“秦总好!”
包工头赶紧摘下安全帽,大声喊道。
工人们也跟着稀稀拉拉地喊了起来。
“秦总好!”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甚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秦鸿志停下脚步。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他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继续干活。”
“不用管我。”
“安全第一,质量第二。”
“进度排在最后。”
“别为了赶工期给我偷工减料。”
他的话简单直接。
完全是大白话。
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底气。
包工头连连点头哈腰。
“您放心!”
“全是用最好的料,绝对出不了岔子!”
工人们重新开始忙碌。
秦鸿志没有再理会包工头。
他转过身,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空间。
在无形之中,中级商业嗅觉光环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扫过每一根立柱,每一处拐角。
他看得很仔细。
每一个角落都走到了。
每一个细节都问了。
“这面水幕墙的龙骨打得太低了。”
秦鸿志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正前方。
“会所讲究的是气势。”
“大门一开,水幕必须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现在这个高度,像个缩头乌龟。”
“拆了重做。”
“加高两米。”
刘莉心里咯噔一下。
“秦哥,这龙骨可是昨天刚焊好的。”
“如果现在拆了重做,工期至少要延误三天。”
“而且材料损耗……”
秦鸿志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就把刘莉剩下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里。
“我缺那点材料钱吗?”
秦鸿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却让刘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她竟然在跟手握无上限黑卡的秦家二少谈钱。
“对不起,秦哥。”
“我马上安排人拆了重做。”
刘莉低着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紧张得像是在考场上被监考老师抓住了作弊的学生。
秦鸿志收回目光。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们要的不是一家普通的洗浴中心。”
“是一家能把省城那些土豪震住的顶级私人会所。”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经得起推敲。”
刘莉用力点头,拿起笔飞快地记在小本子上。
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顺着临时搭建的楼梯往上走。
刘莉跟在后面,一一解答着秦鸿志抛出的各种刁钻问题。
“包厢走廊尽头的防弹展示柜做好了吗?”秦鸿志一边走一边问。
“已经预留了位置。”刘莉翻到图纸的下一页。
“厂家明天就会把柜体送过来安装。”
“防弹玻璃是最高级别的,连狙击枪都打不穿。”
秦鸿志点了点头。
“柜子里准备放什么?”
“郑设计师建议放一些名贵的进口花瓶。”刘莉如实回答。
“说是能体现高雅的艺术气息。”
秦鸿志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花瓶?”
“他当这是在开陶瓷展览馆吗?”
“云间的客人,哪个家里没有几个破花瓶?”
“放花瓶能震得住谁?”
他转头看着刘莉。
“去联系苏富比拍卖行。”
“买几块未经雕琢的极品天然陨石。”
“或者是那种有来头、带血腥味的古代兵器残件。”
“放进防弹柜里。”
“我要让客人明白,在这里,只有真正绝版的东西才配得上展示。”
刘莉倒吸了一口凉气。
极品陨石?古代兵器残件?
这得花多少钱?
但在秦鸿志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只能用力点头。
“好的,我马上联系。”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像个刚入行的新手。
永远摸不透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底线。
走到二楼的时候。
秦鸿志突然停下了脚步。
二楼是核心的包厢区域。
一条长长的走廊向前延伸。
走廊的墙面刚刚铺设好一部分石材。
临时拉起来的白炽灯光打在上面。
反射出一种耀眼的金光。
秦鸿志站在那面墙前。
足足盯了半分钟。
眉头越皱越紧。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
刘莉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面墙。”
秦鸿志终于开口了。
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石材表面敲了敲。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材质不对。”
“换掉。”
他的话依旧简短。
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刘莉耳边响起。
换掉?
刘莉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鸿志。
“秦哥……”
“这墙……这墙不能换啊。”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为什么不能换?”
秦鸿志转过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平静地看着她。
刘莉咽了一口唾沫。
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郑设计师特意选的进口石材。”
“叫星空黑金沙。”
“是从巴西直接空运过来的。”
“整整两个集装箱。”
“光是买这些石材,就花了两百多万!”
“更别说运费和人工了。”
“而且郑设计师说。”
“这种石材的反光率是最高的。”
“能把整个走廊衬托得金碧辉煌。”
“非常有档次。”
刘莉一口气把郑设计师的理论搬了出来。
希望能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毕竟两百多万的东西。
都已经贴上墙了。
说敲掉就敲掉,这也太心疼了。
秦鸿志听完。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嘲讽。
“金碧辉煌?”
他冷哼了一声。
“那是暴发户的审美。”
“真正的豪门,从来不靠反光来彰显身份。”
他指着那面墙。
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你看看这光泽。”
“刺眼,浮夸,轻浮!”
“走廊是什么地方?”
“是客人从喧闹的大厅走向私密包厢的过渡区。”
“需要的是沉静,是内敛,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秦鸿志上前一步。
逼视着那面被奉为圭臬的昂贵石墙。
“这种亮闪闪的东西贴在这里。”
“像什么?”
“像三线城市那些两百块钱一晚的KTV!”
秦鸿志的话像刀子一样。
字字见血。
毫不留情地把那两百万的石材贬得一文不值。
连带着把那个所谓的省城第一设计师也踩进了泥里。
刘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觉得秦鸿志不仅是在骂这面墙。
更是在骂她这个把关不严的负责人。
“可是……这真的很贵。”
她还不死心,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是她底层出身带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
贵就是好。
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郑设计师用最贵的材料,怎么会出错呢?
听到这句话。
秦鸿志从裤兜里抽出手。
走到刘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莉。”
“你跟了我这么久。”
“怎么眼界还是这么窄?”
刘莉猛地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贵,不一定好。”
秦鸿志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但分量却更重了。
“我要的是质感。”
“不是价格。”
“一个东西如果有质感,哪怕它只要十块钱,我也能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如果它没有质感。”
“哪怕它价值千万,我也照样把它砸了当垃圾扔掉!”
他再次指着墙面。
语气不容置疑。
“这种浮夸的石头,配不上我们云间的名字。”
“把它全砸了。”
“告诉那个姓郑的,以后别拿他忽悠煤老板的那套糊弄我。”
秦鸿志略微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商业直觉带来的灵感。
“去换成哑光面的深灰色火山岩。”
“去定做那种带有天然粗糙纹理的。”
“我要客人走在这里。”
“能感觉到岁月的沉淀,能感觉到历史的厚重。”
“懂吗?”
刘莉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历史的厚重。
但她听懂了秦鸿志的决心。
那个手里拿着无限额黑卡的男人。
根本不在乎这两百万打水漂。
他在乎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个标准。
这就是差距。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个省城第一的郑设计师。
在秦鸿志面前,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