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高考前夕，紧张的秦月
可是，家人对她越好。
她越怕考砸了给家里丢人。
她猛地坐了起来。
掀开那条几万块的真丝夏被。
不行。
越躺越精神。
索性不睡了。
她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走到衣帽间。
随手扯下一件爱马仕的羊绒披肩。
裹在身上。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走出了卧室。
壹号院的走廊很长。
很安静。
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照在那些价值连城的油画上。
秦月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楼。
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金牌管家苏雅倩应该已经去休息了。
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她推开客厅的落地玻璃门。
走到了院子里。
初夏的夜风吹过来。
带着一丝清凉。
吹散了她身上些许的烦闷。
月光很亮。
天上连一朵云都没有。
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花园里。
把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
把那条人工开凿的景观小溪。
把每一块铺路的鹅卵石。
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秦月走到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
那里挂着一个定制的秋千。
紫檀木的材质。
铺着厚厚的羊毛垫子。
她坐了上去。
双脚离地。
轻轻地晃动起来。
壹号院建在半山腰。
视野绝佳。
她坐在秋千上。
只要一抬头。
就能把远处的江城夜景尽收眼底。
高楼林立。
霓虹闪烁。
万家灯火在夜幕中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那些灯光里。
有多少高三学生还在挑灯夜战？
有多少人还在为了改变命运而苦苦挣扎？
大半年以前。
她也是那万家灯火中最暗的一盏。
在一个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破电扇的小屋子里。
一边擦汗。
一边刷题。
而现在。
她坐在这里。
俯瞰着这座城市。
俯瞰着那些灯火。
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命运的齿轮转动得太快。
快到她甚至不敢用力去踩刹车。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脚步声很稳。
一下一下。
踩在花园的青石板上。
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节奏感。
秦月回头。
看到秦枫正朝着她走过来。
爷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真丝睡衣。
质地考究。
没有一丝褶皱。
虽然秦枫的真实年龄已经六十五岁了。
但在系统奖励的神级基因优化液和龟息养生功的改造下。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大叔。
身姿挺拔如松。
肩膀宽阔。
五官如同刀刻斧凿一般。
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从容。
但此刻。
他脸上的线条却非常柔和。
眼神里没有任何上位者的压迫感。
只剩下满满的慈祥。
他的手里。
稳稳地端着一个木制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只白玉骨瓷杯。
杯子里装着热腾腾的牛奶。
白色的蒸汽在月光下袅袅上升。
秦枫走到秋千旁边。
停下脚步。
他把其中一杯牛奶递到秦月面前。
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笑意。
“睡不着？”
秦月伸出双手。
接过那杯热牛奶。
杯壁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她低垂着眼帘。
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睡不着。”
秦枫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端着自己那一杯。
在秋千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秋千很宽大。
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也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秦枫喝了一口牛奶。
侧过头看着她。
“紧张了？”
秦月双手捧着杯子。
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想了想。
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一点。”
她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秦枫闻言。
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
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张就对了。”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
语气平缓。
像是在讲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高考嘛。”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谁能不紧张？”
“你大伯当年考个驾照都紧张得直哆嗦。”
“更别说你这是考大学了。”
“紧张。”
“说明你在乎这件事。”
“说明你是个要强的好孩子。”
秦月抬起头。
看着爷爷那张硬朗的侧脸。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秦枫顿了顿。
转过头。
目光直视着秦月的眼睛。
声音变得沉稳有力。
“但你记住。”
“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这大半年来。”
“你有多刻苦。”
“爷爷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
“你的底子本来就好。”
“现在身体也养壮实了。”
“脑子更活泛了。”
“你有什么好怕的？”
“去考场上。”
“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模拟考。”
“把平时学到的东西。”
“全都写出来就行。”
秦月咬了咬下嘴唇。
小声说道。
“我怕明天上了考场。”
“万一遇到不会的题。”
“脑子一懵。”
“就全忘了。”
她低下头。
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白色液体。
倒影着天上的月亮。
“万一没考好呢？”
她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怕的那句话。
“大伯送楼。”
“二叔送游艇。”
“哥哥包广告牌。”
“大伯母连衣服都买好了。”
“大家对我这么好。”
“万一我考砸了。”
“我没脸见他们。”
“更觉得对不起您。”
听到这话。
秦枫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旁边的树叶都跟着颤抖。
秦月被笑得莫名其妙。
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爷爷。”
“您笑什么？”
秦枫收住笑声。
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用力揉了揉秦月的脑袋。
把她那头顺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你这丫头！”
“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收敛了笑容。
一股属于顶级豪门掌舵人的霸气。
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没考好？”
“没考好怎么了！”
“天还能塌了不成？”
他用手指着远处的江城夜景。
大声说道。
“没考好就复读！”
“江城一中不行。”
“咱们就去省实验！”
“国内的学校呆腻了。”
“爷爷就花钱。”
“把你送到国外去读！”
“请全世界最好的教授。”
“一对一的给你上课！”
“复读一年不行。”
“咱们就复读两年！”
“两年不行就三年！”
秦月听得目瞪口呆。
大脑有短暂的宕机。
秦枫根本没停。
继续霸气地输出。
“要是你实在不想考了。”
“觉得太累了。”
“那就不考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爷爷明天就拿钱。”
“在这江城。”
“直接给你盖一所大学出来！”
“让你自己当校长！”
“你想怎么定规矩就怎么定规矩！”
“谁敢说一句闲话？”
“爷爷花钱砸死他！”
秦月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爷爷开导人的方式。
居然是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
“爷爷养你！”
秦枫最后重重地抛出这四个字。
掷地有声。
不容置疑。
短暂的错愕之后。
秦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压在心头的那些焦虑、恐慌、患得患失。
在爷爷这番不讲理的土豪言论面前。
瞬间土崩瓦解。
被冲击得连渣都不剩。
“爷爷！”
她娇嗔地拉长了声音。
“您这也太宠我了吧！”
“哪有您这样当家长的！”
“人家家长这会儿都在给孩子烧香拜佛。”
“您倒好。”
“连买大学当校长都想出来了！”
秦枫昂起头。
理所当然地冷哼了一声。
“那些家长是自己没本事。”
“只能指望孩子去拼命。”
“你爷爷我有这个实力。”
“凭什么让我孙女去吃苦受罪？”
他看着秦月。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宠你怎么了？”
“我秦枫的孙女。”
“生下来就该是被宠着的！”
“就算你以后什么都不干。”
“天天在家躺着睡大觉。”
“爷爷的钱。”
“也足够你舒舒服服地花上十辈子！”
听到这句话。
秦月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什么比被家人无条件偏爱更让人安心的呢。
不管明天考成什么样。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
她都有一个最坚实的后盾。
永远挡在她的身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
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慢慢地歪过头。
轻轻地靠在了秦枫的肩膀上。
爷爷的肩膀宽阔、厚实。
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稳重。
更透着一股如山般的安全感。
她靠在上面。
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举起双手捧着的杯子。
慢慢地喝了一口牛奶。
原本有些发凉的身体。
被这温热的液体一暖。
瞬间舒展开来。
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暖洋洋的。
无比安心。
“爷爷。”
她轻声喊道。
“嗯？”
“谢谢您。”
秦月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意。
轻声呢喃。
秦枫微微侧头。
用下巴蹭了蹭孙女的头顶。
眼神柔软得像是一汪水。
“傻丫头。”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