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魄力
陈导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投资人。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只有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冷漠。
二十亿。
在他嘴里。
仿佛只是二十块钱。
陈导沉默了半晌。
慢慢放下手里的预算表。
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
对着秦天深深鞠了一躬。
“秦总。”
“我干这一行三十年了。”
“见过无数的老板。”
“您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投资人。”
秦天看着陈导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他摆了摆手。
“老陈啊。”
“别这么紧张。”
“不是我有魄力。”
“是我爸有魄力。”
“这些钱。”
“都是老爷子给的零花钱。”
“不花完。”
“我回不了家啊。”
陈导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零花钱？
二十亿的零花钱？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致命的冲击。
半个月后。
电影正式开机。
这一次。
剧组没有搭建绿幕棚。
而是直接包下了高新区的一个废弃体育馆。
因为只有这里。
才能放得下那个庞大的零重力模拟舱。
那是用三架包机。
从美国直接运过来的。
然而。
真正的噩梦。
才刚刚开始。
拍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一百倍。
开机第一天。
陈导安排了几位主演进模拟舱适应。
舱门一关。
机器启动。
失重感瞬间袭来。
不到十分钟。
舱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放我出去！”
“我要吐了！”
机器紧急停下。
舱门一开。
男一号直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趴在垃圾桶上。
吐得昏天黑地。
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整个剧组停工。
一连好几天。
只要进舱。
演员们就吐得稀里哗啦。
谁也受不了这种折磨。
除了失重。
还有太空服的重量。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
剧组订做的太空服重达八十斤。
演员穿上这身衣服。
光是站着不动。
就得消耗巨大的体力。
走几步路。
汗水就能把内衣湿透。
一个月下来。
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的危机。
发生在外景实拍阶段。
那天晚上。
剧组正在拍摄一场空间站对接断裂的重头戏。
道具组造了一个重达三吨的实心金属舱门。
用六根高强度的威亚吊在半空。
男主角吊着威亚。
在舱门下方拍摄。
突然。
“啪”的一声脆响。
一根承重的威亚断了。
失去平衡的巨大舱门猛地倾斜。
“嘎吱”一声巨响。
第二根威亚也开始崩裂。
三吨重的金属疙瘩悬在男主角头顶。
摇摇欲坠。
“跑啊！”
陈导在监视器后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几个武行拼了命地冲上去。
一把扯住男主角的绳子。
硬生生把他拖了出去。
就在男主角被拖走的一瞬间。
“轰！”
舱门彻底砸了下来。
砸在地面上火花四溅。
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好几次差点出这种致命事故。
剧组人心惶惶。
好几个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秦天带着王浩赶到现场。
直接开现场会。
他指着地上的大坑。
声音在场馆内回荡。
“设备全部换最顶级的！”
“威亚全部换进口航空级钢索！”
“下面铺设三层缓冲气囊！”
“不管花多少钱。”
“一天之内给我落实！”
他环顾四周。
眼神坚定。
“大家听好了。”
“在我的剧组。”
“钱不是问题。”
“安全第一！”
“质量第二！”
人群散去。
王浩站在秦天身边。
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声问道。
“秦少。”
“那第三呢？”
秦天撇了撇嘴。
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第三才是赚钱。”
王浩彻底无语了。
他张着嘴。
半天没合上。
时间就这么在惊险和折磨中。
一天天过去。
足足拍了一年。
这部命途多舛的太空巨制。
终于杀青了。
这天下午。
天辰影业的内部放映室里。
空无一人。
只有秦天自己。
他没有让任何人陪同。
灯光暗下。
大银幕亮起。
直接进入正片。
一阵低沉宏大的音效瞬间穿透了秦天的耳膜。
紧接着。
画面上出现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宇宙。
那是从猎鹰火箭上实拍传回来的画面。
真实的质感带着令人窒息的深邃。
镜头一转。
切到零重力模拟舱内的长镜头。
男主角穿着厚重的太空服。
在失重状态下挣扎。
那种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那种因为极度虚弱而凹陷的眼眶。
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那就是他被折磨了一个月的真实反应！
巨大的空间站残骸。
在宇宙中无声地解体。
每一个碰撞的细节都逼真得让人毛骨悚然。
两个小时的样片。
秦天一动不动地坐在真皮座椅上。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画面彻底黑下去。
放映室里的灯光亮起。
秦天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吞了一口唾沫。
看着空荡荡的银幕。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震撼到头皮发麻的画面。
秦天的心脏开始狂跳。
他猛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突然有点慌了。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嘴唇哆嗦着。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
“这玩意儿……”
“不会又赚钱吧？”
江城的夜。
深邃如海。
秋风卷起街道上的落叶。
打在天辰电竞基地的玻璃幕墙上。
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整座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唯独这栋大楼。
依然灯火通明。
宛如黑夜中燃烧的火炬。
三楼的无氧训练室内。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中央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
冷风呼啸着吹出。
却依然压不住屋里十几台顶配电脑散发出的热浪。
“哒哒哒！”
“啪啪啪！”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密如急雨。
鼠标微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五名队员戴着隔音耳机。
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眼球布满了血丝。
屏幕上五颜六色的技能光效。
倒映在他们有些呆滞的瞳孔里。
这是一场对抗赛。
对手是韩国的顶级战队。
也是世界赛上的死敌。
“中路不见了！”
“往上靠！”
“打野位置暴露，别压线！”
“能打能打！”
队员们的交流声短促而沙哑。
带着长时间熬夜的疲惫。
王浩站在他们身后。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快半厘米长了。
他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战术本。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经济曲线。
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世界赛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这是电竞圈最高规格的赛事。
也是天辰战队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老板秦天砸了那么多钱。
买了最好的基地。
配了最顶级的设备。
请了最专业的营养师和数据分析团队。
如果连世界赛的门票都拿不到。
或者去了只是个一轮游。
他王浩没脸见秦天。
飞影坐在中间的C位。
他是整个战队的核心。
也是秦天亲自从网吧里挖出来的天才。
此刻的飞影。
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的弓。
他那原本就单薄的身板。
在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中。
又生生瘦了一大圈。
下颌线锋利得像刀片一样。
黑色的队服穿在他身上。
松松垮垮的。
领口处露出的锁骨清晰可见。
汗水顺着飞影的额头滑落。
滴在键盘的空格键上。
他没有时间去擦。
他甚至连眨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鼠标在鼠标垫上疯狂游走。
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屏幕上的刺客英雄在他的操控下。
宛如暗夜里的幽灵。
精准地穿梭在敌方的阵型中。
每一个走位都妙到毫巅。
每一次出刀都直击要害。
“漂亮！”
王浩忍不住吼了一声。
“这波绕后绝了！”
飞影没有理会教练的夸奖。
他猛地按下回车键。
“一波了。”
“直接推基地。”
伴随着屏幕上敌方水晶的轰然碎裂。
大大的“胜利”两个字。
弹了出来。
训练室里。
紧绷的空气终于松懈下来。
“呼……”
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瘫倒在电竞椅上。
有人摘下耳机。
用力揉着酸痛的脖子。
飞影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屏幕上的胜利结算界面。
眼底那抹亮得惊人的光芒。
久久没有散去。
瘦削。
疲惫。
但那双眼睛里。
燃烧着熊熊的野心和渴望。
他拿开耳机。
挂在显示器旁边。
双手离开键盘。
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那是高强度操作后的肌肉痉挛。
他用力握紧拳头。
又松开。
反反复复几次。
直到手指恢复了知觉。
“行了。”
“今天就到这里。”
王浩合上战术本。
拍了拍手。
“大家辛苦了。”
“这盘打得很不错。”
“细节复盘明天下午再搞。”
“都赶紧去睡觉。”
“营养师熬了安神汤在楼下。”
“喝完再睡。”
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
陆陆续续走出了训练室。
很快。
屋里就只剩下飞影一个人。
他没有动。
他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
猛灌了一口。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让他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发涨的大脑。
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飞影摸了摸口袋。
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锁屏壁纸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干瘦小女孩。
正冲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他的妹妹。
看着照片里妹妹破旧的校服。
飞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力咬住下唇。
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收起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转过身。
大步走出了训练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
飞影来到了另一栋行政楼。
秦天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基地。
因为太空电影的后期制作让他心烦意乱。
他干脆躲到这里来清闲。
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缝里。
还透着明亮的灯光。
飞影站在门外。
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他抬起手。
悬在半空。
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害怕自己的要求太过分。
惹怒了这位老板。
但是。
一想到老家那个总是被亲戚欺负。
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妹妹。
飞影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
他咬了咬牙。
指关节弯曲。
在门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进。”
门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飞影握住门把手。
用力按下去。
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
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秦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彩虹迪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桌子上。
摆着几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
听到开门声。
秦天连头都没抬。
“老王。”
“我说了多少次了。”
“狗屁战术不用跟我汇报。”
“我只看结果。”
飞影站在门口。
局促地搓着手。
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有些发干。
“秦少。”
“是我。”
“飞影。”
秦天愣了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暂停了画面。
他坐起身。
转过头。
看着站在门口那个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少年。
眉头微微皱起。
“飞影？”
秦天把平板扔到一边。
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过来坐。”
“大半夜的。”
“不在训练室待着。”
“跑我这儿来干嘛？”
飞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他没敢坐实。
只是挨着沙发的边缘。
半个屁股悬在空中。
双手放在膝盖上。
背挺得笔直。
“秦少。”
“训练已经结束了。”
“大家刚去休息。”
飞影低声回答。
秦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
还有深陷的眼窝。
不由得啧了一声。
“我花了那么多钱请营养师。”
“怎么没把你喂胖点？”
“反而还掉肉了？”
飞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少说笑了。”
“基地的伙食很好。”
“是我自己压力大。”
“吃不下。”
秦天拿起桌上的雪茄盒。
抽出一根。
剪开点燃。
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压力大？”
“因为世界赛？”
飞影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秦天靠在沙发背上。
翘起二郎腿。
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他。
“有压力是好事。”
“没压力怎么赢比赛？”
“不过你大半夜跑来找我。”
“总不是为了诉苦吧？”
飞影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死死地攥住裤腿。
“秦少。”
“我有个请求。”
秦天挑了挑眉。
吐出一口烟圈。
“请求？”
“说来听听。”
飞影喉结上下滚动。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想……”
“我想把我妹妹接过来。”
“接到江城来上学。”
秦天看着他。
没有立刻说话。
飞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急忙开始解释。
语气里带着哀求。
“秦少。”
“我爸妈走得早。”
“就剩下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
“现在我来了江城。”
“她一个人在老家寄宿在亲戚家。”
“亲戚对她不好。”
“不让她吃饱。”
“还总让她干农活。”
“我实在是不放心。”
飞影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成绩很好的。”
“我想让她在江城接受好的教育。”
“秦少。”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大家训练！”
“我会自己在外面租个小房子。”
“每天抽出一点点时间去看看她就行。”
飞影一口气把话说完。
然后低下头。
不敢看秦天的眼睛。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雪茄燃烧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秦天坐在那里。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掐灭了雪茄。
坐直了身体。
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
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
“苏管家。”
电话那头传来了壹号院金牌管家苏雅倩冷静专业的声音。
“秦少。”
“请问有什么吩咐？”
秦天语气随意地说道。
“明天你去办件事。”
“战队里的飞影。”
“他有个妹妹在老家。”
“你派人去把她接过来。”
飞影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天。
秦天没有理会他。
继续对着电话吩咐。
“直接在江城一中附近。”
“买一套最好的学区房。”
“记住。”
“是买。”
“不是租。”
“要精装修带家具的。”
苏雅倩没有任何废话。
“好的。”
“学区房的预算大概在三千万左右。”
“请问需要什么风格的装修？”
秦天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这种小事不要问我。”
“买最贵的就行。”
“还有。”
“联系江城最好的私立学校。”
“把那个小女孩的学籍转过来。”
“明白。”
“学校的赞助费和建校费。”
“大概需要五百万。”
秦天打了个哈欠。
“五百万太少。”
“直接给学校捐两千万。”
“让他们盖个新图书馆。”
“绝对不能让那小姑娘在学校里受半点委屈。”
“好的秦少。”
“最后。”
秦天补充道。
“给那套房子配一个高级保姆。”
“一个专门的营养师。”
“再配个专职司机接送她上下学。”
“飞影要打比赛没时间照顾。”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秦天挂断了电话。
随手把听筒扔在桌子上。
他靠回沙发上。
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飞影。
挑了挑眉。
“行了。”
“安排好了。”
“明天你把老家的地址发给苏管家。”
“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飞影坐在那里。
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三千万的学区房。
两千万的建校费。
高级保姆。
营养师。
专职司机。
这一切加起来。
是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双膝一软。
竟然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秦天吓了一跳。
“你干嘛？”
“赶紧起来！”
飞影死死地低着头。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羊毛地毯上。
瞬间晕染开来。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得变了调。
“秦少……”
“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这辈子都还不起啊！”
“我只是想找个普通的学校……”
“租个几百块钱的单间就行了……”
秦天站起身。
走到飞影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将他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按回了沙发上。
“你给我听好了。”
秦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凌厉。
“花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妹妹能好好读书。”
“能过上好日子。”
飞影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秦天。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秦天直接打断了他。
他双手按在沙发扶手上。
盯着那双还带着眼泪的眼睛。
“老子穷得只剩下钱了。”
“花点钱算什么？”
秦天伸出一根手指。
在飞影的胸口重重地点了两下。
“你。”
“飞影。”
“是我天辰战队的核心。”
“你的任务。”
“就是坐在那张电竞椅上。”
“把对面的基地给我推平。”
“至于其他的。”
“哪怕是天塌下来。”
“我秦天也替你顶着！”
飞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被点燃了。
他死死地咬着牙。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
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狂热。
无比坚定。
他猛地站起身。
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对着秦天。
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少！”
“谢谢您！”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别谢我。”
“去好好打比赛。”
“拿个世界冠军回来。”
“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飞影直起身。
用力地点了点头。
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秦少放心！”
“我一定拿冠军回来！”
秦天挥了挥手。
“赶紧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训练。”
飞影转过身。
大步向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不再沉重。
而是轻快得仿佛能飞起来。
背影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
秦天站在原地。
看着飞影离开的背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少年。
几个月前。
还是个在黑网吧里的瘦弱孩子。
胆怯。
自卑。
而现在。
他已经能扛起整个战队的重任。
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核心。
变化太大了。
秦天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微信。
找到了备注为“爷爷”的联系人。
就在这时。
江城壹号院。
一栋占地面积广阔的独立别墅里。
书房的灯还亮着。
六十五岁的秦枫。
此刻正端坐在紫檀木的书桌前。
外表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大叔。
经过神级基因优化液和龟息养生功的改造。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气质威严而深邃。
他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
轻轻抿了一口。
脑海中。
那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和看到的“望子败家系统”。
正静静地悬浮着。
“叮咚。”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秦枫放下茶杯。
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
是长孙秦天发来的。
“爷爷。”
“天辰要去打世界赛了。”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
他能想象到那个臭小子现在得瑟的样子。
秦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发送了一条回复。
天辰基地。
秦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低头看去。
屏幕上显示着爷爷秦枫的回信。
“好好打。”
“赢了爷爷有奖励。”
看到这行字。
秦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爷爷的奖励？
那能是普通的奖励吗？
随手就是几十亿的零花钱砸过来。
秦天立刻裂开嘴笑了。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爷爷。”
“您这奖励是什么啊？”
消息发过去。
秦天死死盯着屏幕。
看着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钟后。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