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古堡聚会
“老孙，怎么，半个月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秦大海哈哈大笑，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孙志强的肩膀。
孙志强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只觉得秦大海上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老秦，你这……你这也太年轻了，我差点没敢认。”
孙志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哈哈，最近注重保养，练了练气功，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
秦大海摆了摆手，显得很随意。
“来，别站着，坐，都坐！”
众人来到甲板的休息区，坐在一圈真皮沙发上。
这里的沙发舒服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苏雅倩拍了拍手。
几个穿着水手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立刻端着托盘走上来。
托盘里放着冰镇的香槟和精致的法式点心。
孙志强看着那香槟瓶身上的英文，眼皮狂跳。
黑桃A。
而且是限量版的金瓶。
这一瓶，怕是抵得上他半个月的纯利润。
“老孙，怎么样，这船还行吧？”
秦大海端起一杯香槟，笑眯眯地看着孙志强。
孙志强干笑了两声，端着杯子的手有些僵硬。
“行，太行了。”
“老秦，你这手笔，哥哥我是真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那是，八十米长呢，我以前做梦都没敢想过能坐上这种船。”
老李在旁边附和着，眼里满是羡慕。
秦大海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行什么啊，我还怕你们觉得太小。”
“原本我是想定个一百二十米的，但我爸说，江城这港口水深不够，太大了进不来，只能将就着弄个八十米的先玩玩。”
秦大海的话说得很诚恳。
但听在孙志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八十米的游艇，还叫将就？
还怕他们觉得太小？
孙志强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汇。
在绝对的财富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秦，你这船花了得有几个亿吧？”
一个女同学忍不住问道。
秦大海吸了一口香槟，淡淡地笑了笑。
“没多少，也就六七个亿吧，加上改装和里面的设备，林林总总凑了个整，十个亿出头。”
十个亿。
出头。
孙志强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拼死拼活干一辈子，资产也才几千万。
人家买艘玩具船，就花了十个亿。
“其实船也就是个代步工具。”
秦大海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平静。
“看到那边那个模糊的岛影没有？”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在海平线的尽头，确实隐隐约约有一个小岛的轮廓。
“那边我还有个岛。”
秦大海收回手，语气像是在说自己买了个西瓜。
“前阵子刚买下来的，正在建度假别墅和私人码头。”
“改天等建好了，带你们去岛上玩，到时候咱们直接开直升机过去，省时间。”
孙志强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买岛。
直升机。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秦大海吗？
游艇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港口。
海风吹拂，带起阵阵浪花。
“秦家一号”在海面上平稳得像是在陆地上行驶一样。
甲板上，香槟的香气弥漫开来。
老同学们渐渐放开了拘束，开始围坐在一起聊天。
只是，聊天的话题再也不是以前的家长里短，而是全部围绕着秦大海。
“老秦，你最近这阵子，都在忙些什么呢？”
老李喝了口香槟，好奇地问道。
“是啊，老秦，你这突然就成了神豪，哥们儿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
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
孙志强也竖起了耳朵，端着酒杯，死死盯着秦大海。
他太想知道秦大海最近在干什么了。
他甚至怀疑秦大海是不是中了什么惊天巨奖，或者是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秦大海靠在奢华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也没忙什么。”
秦大海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苦恼。
“就是最近花钱花得有点头疼。”
花钱头疼？
孙志强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
“前阵子去了趟欧洲，在法国买了个古堡，打算留着度假用。”
秦大海语气平淡。
“后来又去英国看中了一个庄园，顺手就买下来了，那边的红酒不错，我顺便把旁边的酒庄也给收了。”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老同学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古堡。
庄园。
酒庄。
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只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
现在，却从秦大海嘴里，像大白菜一样被念了出来。
孙志强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秦大海，试图从秦大海脸上找出一丝吹牛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秦大海眼神清澈，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那是真的因为花钱太多而产生的疲惫。
“哦，对了。”
秦大海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顺便还买了个足球队。”
“叫什么阿斯顿皇家橡树，英超的。”
“花了差不多五十亿吧，最近正忙着给他们翻新球场，买几个球星过去。”
“这不，新赛季刚拿了个连胜，估值好像还翻了一倍，真是烦人，越花钱越多。”
秦大海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可奈何。
全场沉默。
彻底的、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五十亿。
买了个英超球队。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孙志强死死攥着手里的酒杯。
杯子里的金色香槟随着他手部的颤抖，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
这人是不是在吹牛？
他很想大声质问秦大海，问他是不是在装腔作势。
可是，看着脚下这艘价值十个亿、长达八十米的超级游艇。
看着不远处停机坪上的直升机。
看着周围那些神色恭敬、随时待命的私人管家和水手。
孙志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个地方。
在这艘船上。
他突然明白，秦大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数日一晃。
孙志强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夹着半截已经熄灭的香烟。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催款单和建材合同。
最近生意不好做，几个大项目的货款迟迟结不下来，压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掐灭了烟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微信群的提示音。
那是他的高中同学群。
孙志强顺手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群里正热闹非凡。
老李发了几张图片，后面跟着一连串惊叹的表情。
“老同学们，看看这是什么！”
孙志强点开图片。
第一张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厚重而神秘的气息。
第二张是城堡内部的走廊，高耸的穹顶，精美的壁画，两旁甚至还陈列着中世纪的骑士铠甲。
第三张是一张邀请函，上面用烫金的法语和中文写着——“秦府古堡落成典礼”。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老秦在法国买的那个古堡？”
“这也太震撼了吧，跟拍电影似的。”
“老秦，你这也太低调了，城堡修好了也不跟大伙说一声。”
紧接着，秦大海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孙志强点开，秦大海那浑厚而充满自信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刚把里面的管线和供暖系统重新弄好，法国这边的办事效率确实慢，磨蹭了大半年。”
“这不，正好这周末空出来，我让管家安排了一架包机，大伙一起去法国散散心。”
“老孙，老李，你们几个可都得来啊，机票和酒店我都包了。”
看到“老孙”这两个字，孙志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那些刺眼的催款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去法国？
他现在连去省城拉业务的油钱都要精打细算。
“我就不去了吧，最近公司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
孙志强在对话框里输入了这行字，正准备发送。
老李的私聊信息却直接弹了出来。
“老孙，去啊！这次可是老秦私人包机，听说直接从江城机场起飞，直达法国！”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出国旅游吗？这次老秦请客，不花白不花。”
“再说了，咱们高中同学里，也就你跟老秦以前走得近，你不去，老秦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走得近？
孙志强心中苦笑。
那是他以前单方面居高临下地“指点”秦大海。
现在去，不是自己把脸凑过去让人家打吗？
可看着那精美绝伦的城堡照片，他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痒得难受。
那可是八百年的法国古堡啊。
他这辈子虽然赚了点钱，但也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东西。
强烈的好奇心和虚荣心，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的自尊。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们去开开眼界。”
孙志强删掉了之前的文字，在群里回了一句。
群里立刻又是一阵欢呼。
三天后。
江城国际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
孙志强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架巨大的波音BBJ公务机前，整个人有些发懵。
他坐过头等舱，但私人包机还是头一回。
机身上喷涂着低调而奢华的家族徽记，舷梯旁站着两排身穿制服、身材高挑的外籍空姐。
老李和几个同学已经到了，正兴奋地在飞机前合影留念。
“老孙，这儿呢！”
老李挥着手，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孙志强勉强笑了笑，迈步走上舷梯。
一进机舱，他再次被里面的奢华程度震惊了。
宽敞的机舱内没有密密麻麻的座椅，取而代之的是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甚至还有一间独立的卧室。
“老孙，喝点什么？”
秦大海正坐在吧台旁，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的秦大海穿着一身质地极佳的羊绒衫，面色红润，头发乌黑浓密，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孙志强看着眼前的秦大海，一时间竟有些自惭形秽。
他自己因为公司的事情，最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原本身材就有些发福，现在看起来更是疲态尽显。
而秦大海，却像是逆生长了一样，比以前还要年轻。
“老秦，你这飞机得花不少钱吧？”
孙志强坐到沙发上，有些拘谨地问道。
“没多少，也就是个代步工具，租的。”
秦大海摆了摆手，神色轻松。
“本来想买一架，但我爸说最近航线不好申请，就先租着用了。”
孙志强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穿过云层，朝着遥远的欧洲大陆飞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极度舒适的环境中转瞬即逝。
当飞机降落在法国卢瓦尔河谷的一个私人机场时，当地已经是午后。
机场跑道旁，一排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门旁，站着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法国司机。
“秦先生，欢迎回府。”
一名领头的法国管家快步走上前，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向秦大海鞠躬致敬。
“嗯，客人们都累了，直接回城堡吧。”
秦大海微微颔首，拉开车门示意同学们上车。
孙志强坐在宾利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法国乡村风光，心情复杂无比。
车队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中世纪古堡，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之上。
孙志强下意识地贴近了车窗，眼睛越睁越大。
这座城堡，比他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震撼百倍。
它有着近八百年的历史，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朴与尊贵。
城堡四周，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环绕着，河水清澈见底。
一座巨大的木质吊桥横跨在护城河上，车队缓缓驶过吊桥，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天呐，这……这真的是城堡啊！”
老李忍不住惊呼出声。
孙志强也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秦大海买的古堡也就是个大一点的别墅。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占地两百亩的庄园里，不仅有主城堡，还有高耸的内城墙、箭塔、瞭望台。
甚至在主堡的后方，还保留着一段完整的防御性城墙。
车队在城堡前的大理石广场上停稳。
秦大海率先走下车，张开双臂，任由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老同学们，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秦大海笑着说道。
孙志强走下车，脚踩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老秦，这地方……得有多大啊？”
一个女同学声音颤抖地问道。
“主堡加上周围的附属建筑，大概有两百多亩吧。”
秦大海指了指四周。
“有护城河，有塔楼，后院甚至还有个地牢，不过现在被我改成私人藏酒室了。”
“还有那段城墙，当时买的时候，法国政府要求必须保留原貌，光是修复那段墙，就花了我几千万欧元。”
秦大海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几千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那是几个亿啊。
就为了修一段不能住人的破城墙？
孙志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抽搐。
“走，带你们去塔楼看看，那里的视野最好。”
秦大海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带路。
众人穿过高耸的拱门，沿着旋转的石质楼梯一路向上。
楼梯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中世纪的盾牌和长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当他们终于登上最高处的塔楼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这里往外看去，整片平原尽收眼底。
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秦大海站在塔楼的边缘，扶着石质的护栏，指着远处一片绿意盎然的谷地。
“瞧，那片葡萄园，也是我的。”
秦大海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自家的菜园子。
孙志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整齐排列的葡萄藤，一眼望不到尽头。
“老秦，你还种葡萄？”
孙志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问道。
“种着玩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大海转过头，笑了笑。
“这片园子产的葡萄，主要是用来酿酒。”
“虽然酒的品质一般，够不上那些顶级名庄的级别，但自己喝或者送人，倒也足够了。”
孙志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种着玩的。
闲着也是闲着。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才能把一片占地数百亩的葡萄园当成消遣的玩具？
他还在为公司每天几万块钱的建材损耗斤斤计较，而人家已经开始在法国的古堡里，用一整片葡萄园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鸿沟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两个世界。
“好了，坐了这么久飞机，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晚上我在宴会厅准备了晚宴。”
秦大海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几名身穿女仆装的法国姑娘立刻走上塔楼，恭敬地引导着客人们朝客房走去。
孙志强分到了一间位于城堡二楼的套房。
房间里的陈设极为考究，巨大的橡木床、华丽的丝绒帷幔，墙上挂着货真价实的油画原作。
他疲惫地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灰泥雕花，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他和秦大海都在江城做建材生意。
他因为脑子活、人脉广，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买了大房子，开上了宝马。
而秦大海，却因为老实本分，经常被客户拖欠货款，甚至一度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每次同学聚会，他总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夹着中华烟，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对秦大海说：
“老秦啊，你就是太死板了，做生意得活络点。”
“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来我这，哥哥给你安排个副总的位置，总比你天天在工地吃灰强。”
那时候的秦大海，总是局促地笑着，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敬他。
如今。
两个人的位置，彻底颠倒了过来。
孙志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
城堡的宴会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长达十余米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精致的水晶高脚杯。
壁炉里，松木正在噼啪作响，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几名身穿白色主厨制服的法国大厨，正在一旁低声商讨着菜肴的细节。
“老同学们，都坐吧，千万别客气。”
秦大海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孙志强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叉，有些手足无措。
老李倒是适应得很快，已经开始和旁边的同学兴奋地交谈起来。
“今天给大家准备的，是当地最地道的法餐，厨师是我专门从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请来的。”
秦大海微微一笑，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上桌。
鱼子酱、松露、鹅肝，这些平时只能在高级餐厅见到的食材，在这里却像普通家常菜一样平铺直叙。
法国侍酒师捧着一瓶没有标签、瓶身有些斑驳的红酒走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开启木塞，将暗红色的液体倒入每个人的杯中。
“老秦，这酒连个标都没有，是不是什么假酒啊？”
一个同学开玩笑地问道。
秦大海哈哈大笑。
“这可不是假酒，这是我从城堡地牢的酒窖里翻出来的。”
“前任领主留下的珍藏，大概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帕图斯。”
“市面上基本见不到了，今天大伙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