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有出息
周敏在一旁煽风点火地小声说道：“李姐，这女人太狂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李太太咬了咬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看着江柔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的傲气和虚荣心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如果今天在这里认了输，那她以后在省城的贵妇圈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李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举起了号牌。
“三千五百万。”
她的声音有些发尖，显然不似之前那般从容。
全场的目光再次转向江柔，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秦家主母会如何应对。
面对李太太的挑衅，江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注视下，江柔再次缓缓举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五千万元。”
轰。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达万吨的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宴会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五千万。
一幅市场价最多一千万的画，竟然被叫到了五千万。
这已经不能用有钱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疯了，真的疯了。”
“这就是江城秦家的财力吗？简直太恐怖了。”
“随手扔出五千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底蕴到底有多深啊？”
周围的议论声潮水般涌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太太的脸上。
李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精彩到了极点。
她做梦也没想到，江柔竟然会这么狠，完全不给她任何退路。
五千万，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动用的私房钱极限。
如果为了争一口气，继续加价，不仅会显得愚蠢，而且一旦传到她丈夫李金荣耳朵里，绝对少不了一顿责备。
李金荣虽然疼她，但在生意场上是个极度精明的人，绝对不会允许她为了虚荣心如此挥霍。
更何况，李金荣之前特意交代过，一定要交好秦家。
如果她现在和江柔死磕到底，不仅丢了面子，还可能彻底搞砸了丈夫的计划。
李太太看着江柔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力的挫败感。
她犹豫了很久，手中的号牌拿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敢再举起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台上的拍卖师此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五...五千万。”
“五千万元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回荡，带着一丝颤音。
“五千万元两次。”
他看向李太太的方向，见对方已经别过头去，便知道大局已定。
“五千万元三次。”
“砰。”
清脆的落槌声响起，在每个人心头重重地跳了一下。
“恭喜江太太，五千万元成交。”
拍卖师用近乎呐喊的声音宣布了这一结果。
全场在短暂的安静后，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充满了对绝对财富的敬畏。
那些省城的太太们，看着江柔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如今的敬畏与崇拜。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气，这就是万亿秦家的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首富，什么大姐大，都不过是虚妄。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地来到江柔面前，神色恭敬到了极点，双手呈上支票本和签字笔。
“江太太，请您签字。”
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发颤，生怕惹得这位贵人不高兴。
江柔面不改色地接过笔，在支票上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连串的零，在她笔下仿佛只是一串普通的字符。
她随手将签好的支票递回给工作人员，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花出去的不是五千万，而是五千块。
这种对金钱近乎麻木的淡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暗暗心惊。
这就是真正的神豪，根本不在乎这点世俗的数字。
掌声渐渐平息，宴会厅里的气氛却依然有些微妙。
李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躲着不见，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倒不如大方一点，主动过去结交，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李太太端着红酒杯，在周敏等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到了江柔面前。
“江太太，好气魄。”
李太太看着江柔，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多了一丝卑微与讨好。
江柔缓缓站起身，与李太太平视，那一身帝王绿翡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托得她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看着李太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得体的微笑，声音平静如水。
“李太太过奖了，做慈善嘛，应该的。”
李太太端着红酒杯，手腕上的梨形钻戒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她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江柔，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显得客气。
“江太太，早就听说江城秦家底蕴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太太微微低头，主动将手中的酒杯放低了一些，向江柔示意。
江柔浅浅一笑，端起面前的水杯，隔空与她示意了一下。
“李太太谬赞了，秦家不过是做些该做的事，上不得什么台面。”
江柔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站在李太太身后的周敏，此时脸色有些发白，甚至不敢直视江柔的眼睛。
她先前还在李太太面前煽风点火，现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省城贵妇们，此时也都悄悄围了过来，目光在江柔和李太太身上来回打转。
她们平日里都以李太太马首是瞻，可今天，这位首富夫人显然是在江柔面前落了下风。
“江太太，不知道秦老爷子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李太太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家夫一直想去江城拜访老爷子，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引荐。”
江柔将水杯放下，理了理衣角，神色平静。
“我家老爷子平日里喜欢清静，不怎么见外人。”
“不过，若是李总有心，等我回去之后，会向老爷子提一句的。”
江柔的话说得很客气，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白。
秦家的门，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即便是省城首富，也得看老爷子的心情。
李太太听出了话外之音，心中虽然有些气闷，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
“那就多谢江太太了，若是有机会，李家必定登门拜访。”
李太太勉强维持着笑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带着周敏等人讪讪地离去。
看着李太太离去的背影，张淑芬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平日里在省城耀武扬威的，今天踢到铁板了吧。”
张淑芬拉着江柔的手，满脸都是崇拜的神色。
“姐姐，你刚才真是太解气了，你没看那周敏的脸，绿得跟你的翡翠差不多了。”
江柔轻轻拍了拍张淑芬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少说两句，好歹是省城首富的夫人，多少给人家留点面子。”
张淑芬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她刚才想用两千万压你，就该想到这个后果。”
就在两人口耳相传的时候，舞台上的音响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已经准备退场的主持人，此时神色匆忙地重新走上了舞台。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脸色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潮红。
“各位来宾，请大家稍等片刻，请大家静一静。”
主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在今晚的慈善拍卖正式结束前，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惊喜。”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省慈善总会刚刚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数额巨大，直接刷新了我们省慈善总会有史以来的单笔捐款纪录！”
听到这话，台下的众人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单笔纪录？那是多少钱？”
“刚才江太太捐了五千万，难道还有比这更多的？”
“谁这么大手笔，连拍卖都不参与，直接送钱？”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大家都在猜测这位神秘人的身份。
李太太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舞台，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地看了江柔一眼，见江柔依旧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鼓。
难道又是这个女人？
不，不可能，她刚刚才花了五千万买下那幅画，怎么可能再捐钱。
而且，匿名捐款这种事，一般都是那些不想出风头的老牌家族干的。
主持人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目光，终于不再卖关子，用近乎呐喊的声音宣布了那个数字。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善心人士，直接向我们的教育扶贫基金账户，汇入了一整亿元人民币！”
“一亿元整！”
轰。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亿元。
这可不是什么资产，也不是什么股票和房产，这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在场的虽然都是省城的名流权贵，资产过亿的人不在少数，但要让他们一次性拿出清白干净的一亿现金直接捐掉，没有任何人有这个气魄。
即便是省城首富李金荣，要动用一亿资金，也得经过董事会的层层审批，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直接汇入慈善账户。
“我的天，一亿现金，直接捐了？”
“这到底是哪位神豪？这也太疯狂了吧！”
“省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低调的巨鳄？”
“连名字都不留，这才是真正的做慈善啊，相比之下，那些为了名利争得头破血流的人，简直太俗气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在场内那些老牌企业家的脸上扫视。
那些被注视的企业家们，纷纷摇头苦笑，示意不是自己。
他们要有这一亿现金，早就拿去投资项目了，怎么可能直接捐给慈善总会。
周敏站在李太太身边，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李姐，难道是李总在暗中给您撑腰？”
李太太脸色有些难看，狠狠地瞪了周敏一眼。
“闭嘴。”
李太太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自家的事情，她最清楚，李金荣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瞒着她捐出一亿现金。
这笔钱，绝对不是李家捐的。
李太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前排的江柔身上。
只见江柔依旧坐得笔直，姿态优雅地端着水杯，仿佛台上的热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震惊，也没有任何好奇，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让李太太心中猛地一震。
难道……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李太太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是秦家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花完五千万之后，又随手扔出一亿。
这可是一亿五千万，不是一百五十块。
张淑芬此时也有些发懵，她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柔。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脑子却不笨。
联想到刚才江柔的助理刘莉中途离场了几分钟，张淑芬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子往江柔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
“妹妹，这笔钱……该不会是……”
张淑芬的声音细若蚊蝇，有些发颤。
江柔转过头，看着张淑芬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这个动作，在张淑芬眼里，却无异于默认。
张淑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险些惊呼出声。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柔，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一亿。
真的是江柔捐的。
“妹妹，你也太低调了吧……”
张淑芬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看着江柔，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平日里觉得自己能在珠宝店里花个几百万，就已经算是江城顶级的贵妇了。
可现在和江柔一比，自己那点格局，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江柔看着张淑芬那副震惊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低调点好，出风头不是我的风格。”
江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是这一亿元啊，你就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你捐的？”
张淑芬有些急切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秦家在省城的声望，绝对能瞬间登顶，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你们？”
在她看来，花了一亿却不留名，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实在是太亏了。
江柔淡淡一笑，目光看向台上的那幅《虾趣图》，眼神有些深邃。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笔钱能帮到人。”
“省城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能因为这笔钱有学上，能有更好的课本和教室，这就足够了。”
“至于名声这种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秦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江柔的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做作和炫耀。
她是真的不在乎。
自从老爷子带给秦家改变之后，她的眼界和格局，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在九万亿的家底面前，一亿人民币，确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张淑芬看着江柔，听着她那平静的话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江柔身上那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帝王绿翡翠，突然觉得，那些翡翠的光芒，竟然比不上江柔此时身上的气质。
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拥有绝对自信和底气之后，才能拥有的雍容与大度。
张淑芬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
她拉着江柔的手，神色无比郑重。
“妹妹，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格局的女人。”
“以前我觉得自己挺有钱的，也挺了不起的，今天跟你一比，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贵妇。”
张淑芬的话，是由衷的，没有任何谄媚的成分。
她是真的被江柔的格局给折服了。
江柔看着张淑芬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一瞬间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美得动人心魄。
“姐姐，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
“再说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伟大，这都是我们家老爷子教得好。”
江柔提到老爷子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如果不是秦枫，她现在恐怕还在江城那个狭窄的旧房子里，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和商贩争吵。
如果不是秦枫，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识到如此广阔的天地，又怎么可能有底气在这里随手捐出一亿。
这一切，都是老爷子给的。
“老爷子……”
张淑芬有些失神地念叨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气质威严、宛如中年魅力大叔的秦枫。
她以前只觉得秦枫神秘、有钱、气质好。
现在，她对那位秦家掌门人，产生了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敬畏。
能教出江柔这样有格局的儿媳妇，那位秦老爷子，到底该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
晚宴在主持人的激情演讲和众人的议论声中，渐渐落下了帷幕。
直到晚宴结束，那位神秘的匿名捐赠人也没有现身，这让整场晚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
可以预见的是，今晚之后，关于这一亿捐款的传闻，将会传遍整个省城的上流社会。
而江柔用五千万拍下《虾趣图》的壮举，也同样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晚宴结束后，江柔婉拒了众多省城权贵的邀请，在张淑芬等人的护送下，缓缓走出了宴会大厅。
门外，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江柔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坐进了车内。
张淑芬站在车外，向江柔挥手告别，眼中满是不舍与敬意。
随着车门缓缓合上，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开来。
宽敞的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辆发动机微弱的轰鸣声。
江柔有些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应酬，虽然让她有些劳累，但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充实。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省城霓虹，有些失神。
曾几何时，她只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家庭主妇，每天想的都是柴米油盐，生活过得压抑而憋屈。
而现在，她却能坐在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里，随手支配着常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这一切的改变，快得像是一场梦。
但手腕上那冰凉而温润的帝王绿手镯，却在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江柔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倒映出她那张经过顶级美容护理后，显得年轻而华贵的脸庞。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在微信上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爸”的头像。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行简单的文字。
“爸，今天捐了一亿。”
江柔看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在发完这条消息后，江柔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急于得到家长夸奖的孩子。
她不知道老爷子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一亿虽然对秦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也是一笔巨款。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
对方的信息，几乎是秒回。
江柔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对话框，只见屏幕上静静地躺着四个字。
“好，有出息。”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江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了出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老爷子的认可，比今晚在晚宴上获得的所有掌声和敬畏，都要来得珍贵。
她紧紧地将手机贴在胸口，看着车窗外璀璨的夜空，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而坚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