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带着任务来的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丝尴尬。
秦月倒没觉得有什么。
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早就习惯了别人冷落的目光。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外在的虚荣。
但李梦瑶不行。
李梦瑶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要在秦月面前好好表现，展现自己作为“第一闺蜜”的价值！
现在一个臭柜姐居然敢甩脸子？
这不是打她李梦瑶的脸吗？
最关键的是，这是在打秦家大小姐的脸！
李梦瑶顿时火冒三丈。
她快步走到展柜前，用力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指关节敲击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就是这么做服务的？”
李梦瑶挺起胸膛，下巴微扬，拿出了自认为最像阔太太的架势。
“把你们店的店长叫出来！”
“或者，立刻把你负责的区域，最贵、最好、最稀有的包拿出来看看！”
女店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梦瑶。
她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这种打肿脸充胖子、进来过干瘾的小丫头片子，她见得多了。
“不好意思。”
女店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们店最贵的包，不在展柜里。”
“在VIP室。”
李梦瑶一瞪眼。
“那就拿出来啊！怕我们买不起吗？”
女店员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买不买得起，我不知道。”
“但两位小妹妹，你们是不是第一次进我们爱马仕的门？”
女店员双手抱胸，姿态高傲地俯视着她们。
“我们这里的规矩，最贵的BKC系列，是需要配货的。”
“想要看最贵的包？”
“可以。”
“先在店里消费同等甚至双倍金额的其他商品。”
“比如三十万的包，你们得先买三十万甚至六十万的丝巾、餐具、成衣。”
女店员的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秦月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她撇了撇嘴。
“你们确定要看？”
“这可不是你们平时逛的快消品店，看了不买，是可以直接走人的。”
“没有配货额度，看也白看。”
赤裸裸的羞辱！
字字句句，如同刀子一样扎在李梦瑶极度敏感的虚荣心上。
配货？
看不起谁呢！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住着八千万壹号院、随手捐款五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顶级神豪家族大小姐！
李梦瑶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你什么态度！”
“你一个卖包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今天就卷铺盖滚蛋！”
李梦瑶扯着嗓子，像只炸毛的母鸡。
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投来异样的眼光。
女店员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是高端奢侈品店，不是菜市场。”
“如果你再大声喧哗，影响其他客人购物，我只能叫保安请你们出去了。”
女店员甚至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请”的驱逐手势。
嚣张到了极点。
李梦瑶彻底火了。
她猛地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和那个柜姐撕扯。
“你敢叫保安？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就在李梦瑶即将失去理智的瞬间。
一只白皙、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平静。
李梦瑶浑身一僵，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她回头看去。
秦月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愤怒，没有难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经历了爷爷那近乎疯狂的“败家”洗礼后，秦月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这种势利眼的戏码，在她看来，甚至有些无聊。
“月月，她太欺负人了……”
李梦瑶委屈地告状。
秦月轻轻拉了她一下，将她挡在了身后。
然后。
秦月拉开自己那只随身背着的、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帆布小包的拉链。
她的动作很慢。
很随意。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宣泄。
她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
女店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满是讥笑。
怎么？
这是要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凑在一起买条最便宜的丝巾来挽回面子吗？
真是可笑至极。
下一秒。
秦月的手从帆布包里抽了出来。
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卡片。
然后，
轻轻地。
“啪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秦月将那张卡片，随手扔在了光滑的玻璃柜台上。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装腔作势的炫耀。
只有云淡风轻的一扔。
女店员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扫了一眼柜台上的那张卡。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
以为只是一张普通的信用卡，或者是哪家小银行的VIP卡。
可是。
当她的视线真正聚焦在那张卡面上时。
一秒。
两秒。
女店员脸上的讥笑，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硬。
那是怎样的一张卡？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
那不是普通的塑料材质，而是透着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卡片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没有任何银行的Logo。
没有Visa，没有Mastercard，没有银联的标识。
连一串常规的银行卡号都没有。
只有卡片正中央，用特殊的工艺，烫金刻印着一个极其繁复的“秦”字。
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高在上的威压。
别人或许不认识这张卡。
但女店员在奢侈品行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服务过形形色色的有钱人。
她曾经在一次行业内部的顶级私密交流会上，听那些资深大区经理们，当做神话一样谈起过一种卡。
传说中。
真正的世界级顶尖豪门，早已脱离了常规金融体系的束缚。
他们的财富，不需要任何银行来背书。
他们使用的，是由最高级别的隐秘财团，专门为全球极少数至尊家族定制的“无界黑卡”！
无限额度。
无任何限制。
见卡如见财团之主。
这已经不是身份的象征。
这是权势、金钱、甚至能够买下一座小国家的恐怖实力的具象化！
女店员原本以为那只是行业里的都市传说。
直到今天。
直到现在。
直到这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卡，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一个穿着白卫衣的十八岁女孩，随意地扔在了她的面前。
“轰——”
女店员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耳边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眼白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死死盯着那张卡。
视线缓缓上移。
再次看向秦月。
这一次，女店员眼中的轻视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极度的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她居然要求一个随身携带传说级黑卡的大佬……配货？！
她居然要叫保安把这样一尊随时能用钱把整个商场买下来的真神，赶出去？！
冷汗。
肉眼可见的冷汗，瞬间从女店员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汗水汇聚成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疯狂滑落。
连她精心化好的妆容都被冲刷得一塌糊涂。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咕咚。”
女店员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她试图站直身体，却发现自己连腿肚子都在抽筋。
秦月依然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
“现在。”
秦月的声音依旧不大，清清冷冷。
“可以看你们最贵的包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店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一声闷响。
女店员的双腿猛地一软，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然后。
弯腰。
低头。
一个极其标准的、超过九十度的深度鞠躬！
她的头几乎要贴到柜台的玻璃面上。
因为恐惧，她的肩膀如同筛糠般疯狂抖动着。
“对、对不起……”
女店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对不起女士！”
“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狗眼看人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秦月那双平静的眼睛。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刚才的傲慢，此刻全部化作了令人作呕的谄媚和极度的恐慌。
“您稍等……”
“您千万稍等！”
女店员哆嗦着手，撑着柜台勉强稳住身体。
“我马上……马上亲自去金库，给您拿我们店最顶级的镇店之宝！”
“不需要任何配货！”
“不，您想要什么，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求求您，千万别投诉我……”
看着女店员那副几乎要跪在地上磕头的狗腿模样。
站在一旁的李梦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爽！
太他妈爽了！
这比她在三伏天一口气喝下一整瓶冰镇饮料还要通透一万倍！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这就是秦家大小姐的底气吗！
李梦瑶兴奋得脸颊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神色依然平静如水的秦月。
心中的敬畏和崇拜，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凑到秦月的耳边。
目光死死地盯着柜台上那张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黑卡。
“月月……”
李梦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也太低调了……”
“这张卡一亮……”
“这江城上下，谁还敢小看咱们！”
……
与此同时。
江城的最中心地带。
那座高耸入云，如同利剑般刺破天际的环球金融中心。
六十六层。
这里，是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繁华夜景的绝对制高点。
也是江城无数顶尖精英梦寐以求的财富巅峰。
但此刻。
在走廊尽头那间宽敞的“云间”高级私人会所筹备办公室里。
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莉正颓然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面前那张价值几十万的实木办公桌上，凌乱地铺满了各种复杂的建筑设计图纸和长串数字的财务报表。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
打死她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这个令人仰望的位置上。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城西光明里老旧小区附近，一家破快递公司的底层实习生。
每天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要看孙大强那种油腻老男人的脸色。
而现在。
她开着五十万的宝马5系。
拿着每个月十万的保底天价年薪。
手里，更是直接捏着价值整整八千万的环球金融街双拼大平层商铺！
可是。
坐拥这一切的刘莉，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原本精致时髦的妆容，早就被熬夜分泌的油脂弄得斑驳不堪。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精明和市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关于会所一期装修的预算报价单。
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签字笔。
手心全是冷汗。
压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压力，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脊梁骨上。
就在这时。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莉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道挺拔而熟悉的身影。
秦鸿志。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纯手工缝制的Armani高定深色西装。
西装的布料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暗芒。
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手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谁能想到。
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是个每天穿着破旧工作服、在物流园里累得直不起腰的苦哈哈？
而现在。
他只要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压迫感。
那是金钱和底气硬生生堆出来的绝对自信！
秦鸿志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到办公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图纸。
又看了看刘莉那张苍白、焦虑、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脸。
他突然笑了。
“怎么？”
秦鸿志的声音不大，透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这就被吓破胆了？”
“怂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刘莉紧绷的神经上。
刘莉眼眶一热。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哽咽。
“秦哥……”
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
“我……我是怕搞砸了。”
“这可是八千万的商铺啊！”
“加上后期的顶级装修、高昂人工、引进进口设备的钱……”
“这砸进去的可是真金白银的上亿资金！”
刘莉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我以前就是个送快递的实习生。”
“我懂什么商业运营？”
“我懂什么高端会所？”
“我连那些进口大理石的名字都叫不全！”
“我真的怕……怕把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办砸了，怕把你这八千万全打了水漂……”
说到最后，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刘莉的眼角滑落。
吧嗒。
滴在那张冰冷的设计图纸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到刘莉压抑的抽泣声。
秦鸿志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到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如蚂蚁般渺小的车水马龙。
如果是以前的他，别说八千万。
就是八千块打了水漂，他也能心疼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爷子给的那张无界黑卡，彻底重塑了他的金钱观。
甚至老爷子还特意叮嘱过他，钱，就是用来花的，而且要拼命地花，变着花样地花！
秦鸿志转过身。
他在刘莉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根雪茄，熟练地剪开，点燃。
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弥漫开来。
他透过烟雾，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难得地，他收起了平时的随性，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小莉。”
秦鸿志沉声开口。
“你知道，我当时在物流园里，为什么一眼就挑中了你吗？”
刘莉愣住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对啊。
为什么是她？
江城有那么多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
只要秦哥愿意，月薪十万，大把的精英排着队想来给他打工。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这个只认钱、还有些拜金的底层实习生？
刘莉茫然地摇了摇头。
秦鸿志吐出一口青烟。
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直刺刘莉的眼底。
“因为你敢想。”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
秦鸿志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图纸。
“这年头，聪明人很多，能干事的人也很多。”
“但敢想的人，却比能干的人还要少得多！”
“你在物流园的时候，明明一个月只有几千块钱，却敢盯着那些老板的手表和豪车看。”
“你骨子里，有一种对金钱、对向上爬的极度渴望！”
“我就需要你这种贪婪，需要你这种敢于把天捅破的野心！”
秦鸿志弹了弹烟灰。
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霸道，甚至透着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狂妄。
“八千万的商铺怎么了？”
“我把它交给你打理，不是让你像个守财奴一样去供着它、守着它的！”
“我是让你去折腾的！”
“怎么豪华怎么来！”
“怎么烧钱怎么整！”
“哪怕你今天把这八千万全砸进去听个响，明天我就能再给你拨一个亿过来！”
秦鸿志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走到刘莉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莉削瘦的肩膀。
“记住。”
“在我这里，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就算你把这地方折腾没了。”
“那也就是个数字！”
“懂吗？！”
也就是个数字！
这几个字，如同震耳欲聋的狂雷，在刘莉的大脑深处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呆立当场。
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更是如同擂鼓一般，砰砰狂跳！
八千万，只是个数字？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气！
这是何等高高在上的神豪做派！
刘莉突然明白了。
秦哥要的，根本不是一个能帮他省钱、帮他精打细算的传统管家。
秦哥要的，是一个能帮他把钱花出气势、花出排场、花得惊天动地的急先锋！
而这，恰恰是她最擅长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从刘莉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先前的委屈、焦虑、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狂热和死心塌地的忠诚！
刘莉听完，眼泪差一点再次掉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软弱。
而是因为那种被人绝对信任、绝对托付的士为知己者死！
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伸出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
原本佝偻的后背，在这一刻猛地挺直。
她站了起来。
直面着秦鸿志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张斑驳的小脸上，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与狠辣。
“秦哥。”
刘莉的声音不再颤抖。
字字铿锵。
“你放心！”
“既然您敢把这盘棋交给我下，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给您丢脸！”
“钱只要给够，神仙我都给您请下来！”
“我一定把这地方，做成全江城最好的！”
秦鸿志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完成蜕变的女孩。
满意地笑了。
他随手将半截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说完。
秦鸿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日子。
环球金融中心六十六层，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烧钱机器。
而刘莉，就像是这台机器里最核心的超级引擎。
像打了鸡血一样。
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
她不再每天花两个小时去化那些繁琐的心机妆。
也不再去在乎自己身上穿的是不是当季最新款。
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裹着大衣凑合一晚。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喝下一大杯冰美式，然后投入战斗。
“这个设计师的方案不行，太保守了！重做！”
“我不要什么性价比，我要的是独一无二！”
“这块石头我要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原石，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问题！”
刘莉的声音每天都在办公室和施工现场之间来回回荡。
她去找最顶尖的设计师。
亲自坐在谈判桌前，和那些平时高不可攀的奢侈品牌商户谈入驻。
为了一个特种审批的条子，她亲自跑有关部门，死磕到底。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飞速地流逝。
当第一批从海外定制的顶级建材运抵江城的时候。
刘莉整整瘦了五斤。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刻瘦削了下去，下颌线变得无比清晰。
但她站在六十六层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浩浩荡荡的施工队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她虽然瘦削，虽然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的眼里有光。
那双曾经只看得到蝇头小利的眼睛里，此刻仿佛容纳了整座江城的星光。
充满了不可直视的野心与璀璨。
她转过身。
踩着高跟鞋。
在一众设计师和承包商敬畏的目光中，大步向前走去。
走路带风。
整个人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