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悲歌!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睫毛扑闪了几下,才慢慢看清自己正依偎着的人。
刹那间,红晕从她的脸颊蔓延至耳尖,像染上了一层绯红色的胭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许……许队长……”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许枫的眼睛。
许枫见她这副怯懦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看来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人格,又回来了。
“下车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好的!”虹夏连忙点头,脸颊依旧绯红,慌忙从车上下来。
看着许枫转身走远的背影,她快步跟上,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研究院的招待室内,暖气融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带着一众研究员等候,正是研究院的院长夏志平。
他接过战士递来的资料箱,双手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打开卡扣。
厚厚的资料被逐一抽出,夏志平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眉头渐渐舒,眼中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甚至连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动起来。
“这些资料,太宝贵了!”
夏志平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看向许枫等人,眼中满是敬佩,
“谢谢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送回来。有了它们,我们至少能打破国外三十年的技术封锁,这份功劳真是难以衡量。”
研究所的会客室还残留着热茶的余温,那些研究员眼中的热忱与敬意犹在眼前。
虹夏红着脸主动上前牵着许枫的手,缓缓走出了这座戒备森严的院落。
晚风微凉,吹起虹夏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暖意,却吹不散许枫心头沉甸甸的压抑。
这场看似顺利的护送行动背后,是无数人用生命铺就的道路。
他跟着宋泽回到京西高速上,军方已经打扫的战场也已经进入了收尾。
他看到了一排排裹着白布的烈士遗躯。
那些白布下的脸庞大多年轻,他们每个人都有着美好的家庭,然而此刻却躺在这里,许枫只感觉心情有些沉甸甸的。
宋泽的脚步紧随其后,语气有些悲哀:
“许枫,这次行动你立了大功,授勋仪式已经安排好了,你必须去。”
许枫脚步一顿,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必了。”
三个字轻得像风,许枫有些压抑的攥紧了拳头,开口说道:
“这么多战士都没能活着回来,我何德何能接受这份勋章?这份荣誉,我受之有愧。”
宋泽却没有退让,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恳切: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誉,是所有参与者的荣光,更是对牺牲战友的告慰。你必须去。”
拗不过宋泽的坚持,许枫最终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那间肃穆的办公室,柳云龙的眼眶有些发红。
不过他还是收拾情绪,站在办公室里,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这位首长眼中没有丝毫审视,只有毫不掩饰的赞许,他看着许枫挺拔的身姿,缓缓颔首,语气中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好一个英雄出少年。”
话音落下,柳云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当兵?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有穿不完的军装。”
许枫早已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军营的条条框框对他而言无疑是种束缚,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略显优雅:
“多谢首长厚爱,只是我已经担任大常市负责人,也是终焉公会的一员,实在不便再入伍。”
柳云龙脸上掠过一丝惋惜,随即释然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
“诶,罢了罢了,我知道你这性子,不喜欢被约束,不过是随口问问。”
他话锋一转,他语气有些低落:
“比起这个,三日后的哀悼仪式,你一定要去。”
“那些牺牲的战士,都是为国为民的烈士,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值得所有人铭记。”
三日后,人民大礼堂内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难以言说的悲痛。
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个个面容青涩,眼神却充满了坚毅与意气风发,仿佛还能看到他们奋死反击时的英勇模样。
然而此刻,这些鲜活的生命已然定格在相框中,永远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华。
照片前摆满了洁白的花圈,素白的挽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无声地诉说着哀思。
烈士的家属们强忍悲痛,却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许枫站在人群中,沉默地望着那些照片,往日里总是带着从容的眼神此刻盛满了肃穆与沉痛。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一张张黑白遗像,深深敬了一个礼。
那弯腰的弧度里,有敬意,有悲痛,更有对牺牲战友的无尽缅怀。
与此同时,军事法庭内的审判正在进行。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雇佣兵,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华夏先进的医疗技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却没能让他们逃脱应有的惩罚。
少人成了失去四肢的人棍,只能瘫坐在被告席上,往日的凶戾被绝望取代。
最终,他们因从事恐怖活动的罪名被依法判决,绝大多数人被判处无期劳改,而那几个主谋,则直接被判处死刑。
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们也难逃赎罪的命运,失去行动能力的身体让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自理。
即便进了监狱,也只能靠着嘴完成劳改任务,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生不如死。
消息传回国外,那些雇佣兵所属的国家纷纷提出抗议,措辞激烈地要求华夏释放本国公民,然而这些苍白的抗议在铁证如山的罪行面前,不过是无力的叫嚣。
华夏向来秉持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原则。
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恐怖分子,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所谓的抗议,终究只是石沉大海,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