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为世界所遗弃,得众人所眷恋
如果不是虹夏还站在这,他恨不得立马动手缠上去。
那部位哪怕失去感官和控制,也不影响丝毫战斗力
“就它了。”许枫拿起纺锤,银灰色的丝线顺着他的指尖轻轻滑动,冰凉丝滑,带着一丝奇异的韧性。
虹夏望着仓库里琳琅满目的诡器,指尖轻捻着衣角,一时竟不知该挑哪件才好。
“就这个吧,看着比较最合你。”
许枫摩挲着下巴定了主意,从架上取过那枚红绳铃铛,微微蹲身,抬手便将红绳铃铛系在了虹夏纤细白嫩的脚踝上。
红绳缠过肌肤,微凉的触感轻蹭而过,虹夏的脸颊倏地漫开一层薄红,耳尖也微微发烫。
她竟从没想过,许队长会亲手为自己戴诡器。
————
红绳铃铛
类别:规则类诡器
引魂束诡:轻晃铃铛,可使周围百米诡怪现形,急促铃声。
可暂时让周围的诡怪停歇,诡怪停歇时间会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强弱来判定。
一但发出动用,则会引起诡怪们的注意,会吸引来诡怪攻击。
阴域预警:附近有诡时,铃铛会轻颤,同时使用者也会感到刺痛,声音越急,铃声越响,说明诡怪威胁程度越高,视使用者实力判定。
…………
许枫看着浮现在脑海里的有些微微咋舌,原本他本着好看的心思为虹夏随便挑选了一件红绳铃铛,结果想不到这铃铛竟然有两个效用。
有点意思,招怪笼和诡怪雷达吗?
感觉挺适配这妮子的俩人格的,以后把虹夏带在身边,让她摇铃招怪就成了。
在挑选完诡器后,许枫找了间五星级大酒店住了下来,说起来他还没有体会过燕京的繁华。
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许枫打算好好在燕京玩上几天。
反正距离进入下个副本怕是到月底了。
时间充裕的很。
许枫看着虹夏换上一件古风衣袍,雪嫩的玉足上系着红绳铃当的害羞模样别提有多养眼了。
虹夏的内心有些坎坷,许队长带自己来开房,不会是要做那种事吧?
许枫对着虹夏露出了温文儒雅的笑容:
“我打算带着你在燕京好好玩两天,这总统套房里有俩卧室,你就睡那间吧!”
“哦……好的。”虹夏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随即,许枫将立华秦召唤了出来。
看到小小一只的立华秦顶着一张呆萌的小脸出现,许枫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亲了一口。
“我的恋人我想死你了。”
立华秦微微歪头,看其脸上的神清有些困惑,不过她还是一脸呆萌的回道:
“好久不见,我的恋人,我也好想你。”
这时画框从神选空间中飘出,鬼新娘明月也从里面爬出来了,轻轻唤道:
“夫君。”
虹夏看着这一幕,突觉自己好像和电灯泡一样,来的不是时候。
许枫看着立华秦、鬼新娘明月、以及虹夏,摸着下巴略微思索:
“既然人都已经凑齐了,那我们来一句紧张刺激的三国杀吧?”
“啊?”虹夏懵逼了。
立华秦同样也微微歪头,有些疑惑。
鬼新娘明月则是掩嘴轻笑道:
“夫君还真是幽默呢!”
三国杀的规则很简单,许枫很快就教会了众女。
对的,许枫花大价钱,包了个总统套房,和小秦、虹夏、明月玩了一整天的三国杀。
什么都没有发生,发生了点事,根本就过不了审。
很快夜色降临,许枫躺在床上左拥右抱,左边是立华秦、右边是明月,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虹夏独自蜷在另一间房的床上,偌大的屋子空落落的,衬得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她的左右脑开始互搏,搅得她心乱如麻。
“姐姐,勇敢点好不好?喜欢就去追啊。”
“可是……”虹夏鼻尖发酸,长长叹了口气,许枫的身影在心底愈发耀眼,那样的光,她连伸手触碰都觉得胆怯。
她这样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真的配拥有渴望的幸福吗?
虹夏眼前晃过从前的自己,瘫在轮椅上,瘦得脱了形,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模样。
生来就恶病缠身的她,从未有过健康的身体。
终日被人照料,并发症缠身后连吞咽都成了奢望,只能靠着食管苟延残喘,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满是煎熬。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成了神选者,跌进了神选副本,遇见了一群温柔到极致的人。
队友们从没有一人说过放弃,哪怕在险象环生的副本里,也拼尽全力护着她、照料她。
而她,只能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那些身影一个个倒下,连伸手帮忙的力气都没有。
清算之日的画面刻在她的骨血里,那个女孩拼尽最后力气将她推进生路,唇边挂着笑,只轻轻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那是她的第一个神选副本,最终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
虹夏总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队友们的鲜血,满心都是蚀骨的内疚。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最没用、拖累了所有人的人,活了下来?
副本结束后的奖励,为动弹不得的她自动做出了选择:
[恢复健康。]
走出副本的那一刻,她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佝偻的脊背舒展开,消瘦的身形慢慢长开,渐渐有了少女该有的模样。
只是常年严重的营养不良,让她的身形依旧单薄,连胸口都未曾好好发育。
身体的病痛消弭了,可心底的伤口却永远留了下来,成了刻入骨髓的阴影。
每一次闭眼,队友们惨死的模样都会清晰浮现,她总觉得自己满身罪孽,根本不配活在这世间。
她试过自杀,可指尖触到冰冷的刀锋时,那个女孩最后的笑容和那句活下去总会撞进脑海,让她终究狠不下心。
虹夏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窥探着别人的幸福,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妈妈给她取名虹夏,是在得知她患了罕见病之后。
妈妈总希望她能像动漫里的女孩那样,开朗阳光,像盛夏的花朵那样绚烂而又充满活力。
可她终究没能活成妈妈期望的样子,幸福于她而言,不过是触不可及的奢望。
儿时爸爸便丢下她们离家而去,偌大的家,只剩妈妈一人撑着,日夜照料着病弱的她。
常年的操劳与焦虑,压垮了妈妈的身体,尿毒症缠上了她,家里也为了她的病、妈妈的病,欠下了数不清的外债。
可即便日子过得这般苦,妈妈从未在她面前皱过眉,总是攥着她的手,笑着揉她的头发:
“虹夏,要多笑啊,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的。”
那笑容温柔,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虹夏的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