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畏威而不畏德
那抹在血光中依旧从容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名刃,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白神雪姬想要劝阻,但想了想,想要破局的话唯有斥之武力了,作为东瀛土生土长的妖怪。
她还是比较了解大和这个民族的。
畏威而不畏德,眼下貌似没有比使用武力更合适的方式了。
于汐紧握刀柄的手微微松开,眼底燃起炽热的光。
她见却从未见过如此兼具优雅与暴戾的人。
她知道许枫很厉害,但真正动起手来竟然这么残暴,怪不得叶凝云叫他血腥绅士呢!
这个称号他确实当之无愧。
虹夏一个闪烁站在许枫身侧,衣裙早被鲜血浸染,犹如绽开的血色花朵一般。
笑得眉眼弯弯,魔女般的眼眸里满是崇拜,小手轻轻晃动,时不时帮许枫扫清漏网之鱼,语气娇俏:
“许枫哥哥好厉害呀,这些坏人根本不够打呢~”
神社中的居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哭声、尖叫声、呕吐声混杂在一起,之前还欢呼城主不死的小巫女们。
此刻蜷缩在白神雪姬身后,浑身发抖,眼泪糊满了小脸,再也不敢说半句神樱大人庇佑的话。
她们看着满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再看那抹立于血中央,衣染红梅、姿态优雅的少年。
只觉得那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比传说中的诡怪还要可怕。
今村田野彻底慌了,此时的他无比虚弱,那张苍老脸庞血色尽失。
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样扭曲成惊恐的狰狞,他看着麾下的侍卫、甚至暗藏的神之子,在许枫手下如不断的死去活来。
原本的人数优势在许枫面前竟然显得那样可笑至极。
这个家伙不知道疲倦吗?
他手底下的神之子们至少已经复活二十次了,这家伙非但没有感到奇怪,反而一遍遍的收割着神之子的性命。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今村田野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此时的他脸色有些苍白,再也装不出无辜老者的姿态。
他后退着,脚下踩到血泊打滑,险些摔倒,手中的折扇“哐当”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有如此伟力!”
许枫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今村田野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却带着能碾碎一切的威压。
他缓步踏过血泊,每一步落下,都有血珠从衣摆滴落,在地面溅开细小的血花,步伐优雅而又从容,仿佛参加晚宴的绅士一般。
染血教尺在指尖转了个圈,最终稳稳握在手中,手术刀的寒光映着他清冷的眉眼,唇角的笑意愈发残忍,却依旧贵气逼人。
那些被杀死许多次的神之子早就面露恐惧。
这家伙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战胜的,情不自禁的为许枫让开一条道路,将躲在后面的今村田野暴露了出来。
“最后再问一次,”许枫停在今村田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缓,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我走失的同伴,交,还是不交?”
话音落下,他抬手,教尺骤然落下,在一次打碎了今村田野的脑袋。
周围的血腥味愈发浓烈,满地尸骸衬得他身影愈发孤高。
明明是浴血的屠夫,却偏偏有着世间最优雅的姿态,仿佛这场杀戮,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一场游戏。
各国领队大气不敢出,居民们瑟瑟发抖,巫女们泣不成声,今村田野的断颈处冒出一阵阵黑气,一颗大好头颅再次长了出来。
他脸色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西装少年。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真有能力敢将整个神社,乃至整座城池,都变成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但随即今村田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与态度无比的强硬道: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老夫无论死上多少次都会复活的,我是不死不灭的。”
“老夫知道你的同伴在哪,但老夫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
许枫笑了,笑的优雅而又残忍,一把掐住今村田野的脖颈,将之高高提起:
“还不显现出原型吗?你这副姿态可没法和我战斗啊!”
今村田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苍老的脸颊带着几声厉色道:
“后生,是你逼我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乖乖被献祭不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阻碍我们伟大的计划!”
今村田野掏出一把小刀当着众人的面,剜开自己的胸口,将嵌在心脏里的几颗弹丸剖了出来。
这份狠厉令在场众人都微微吃惊。
随即伤口便在眨眼之间愈合,浑身上下发生了畸变,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骨刺,引人注目的是。
这些骨刺上都长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睛,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的今村田野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犹如一尊长满诡异眼睛的骨刺战车一般,令人胆寒。
城中的居民们看着变成怪物的今村田野,不由的惊叫起来。
“这……这是城主?”
“城主怎么可能会是怪物?”
“这么说,一直在袭击我们的怪物其实就是城主?”
居民们不可思议的惊叫起来。
然而,今村田野面对居民们惊恐的目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后生,你能将我逼到这个程度,是你的荣幸,我这副模样,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力都是普通人的十几倍,而且反应速度更是无与伦比能达到惊人的八倍。”
“而且我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眼睛,也就是说,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视线,我也不可能被人偷袭,而且我还是不死不灭的。”
“你杀得了我一次总不可能杀我上千次吧?!”
“后生,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乖乖束手就擒,因为我是不可战胜的!”
许枫看着自顾自嘟囔着说出一大堆话的今村田野。
他神色如此反转着教尺和手术刀,依旧是那样的优雅:
“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就要开始拷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