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英雄不朽!
许枫出副本前的几个小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大卡司机微信群里,正发生着一间不为人知的事。
屏幕上,副工头刘哥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中:
“李工头发话了,让你们这些跑长途的,拉着满车大钢卷从支线高速转道燕京方向,到指定服务区停下就行,啥也不用管。事成之后,每人五百万,现金结算,不拖欠。”
群里瞬间炸了锅。
“五百万?”
司机老王掐了掐大腿,以为自己看错了:
“刘哥,这钢卷拉去干啥啊?燕京高速不是早戒严了吗,咱这拉着几十吨的大家伙,进去不得被拦?”
“不该问的别问!”刘哥的消息带着冰冷的威胁,“这是国家机密级的活儿,问多了对谁都没好处,想死的尽管打听!”
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饿死不拉卷是货运圈的铁律,钢卷重、易滑动,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可五百万这笔巨款都够买他们的命了,这话像勾魂的魅魔,死死缠住了每个司机的心神。
那是他们跑一辈子长途都赚不到的钱,是盖房、娶媳妇、给孩子攒学费的全部指望。
“俺干了!”最终,老李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语音带着颤抖,“俺儿子尿毒症等着换肾,这钱,俺不能错过!”
“俺也干!”
“不就是把车停到服务区吗?!这有什么难度。”附和声此起彼伏,金钱的诱惑终究压过了对风险的畏惧。
“好,运送这批货的一百万订金已经打到你们的银行卡上了,你们看一下,停到指定服务区就给我离开,把钥匙留下,车门不要锁,不要再管大货车了。”
…………
夜幕降临,一辆辆满载数十吨钢卷的重型货车,像蛰伏的巨兽,从各条支线高速悄然汇入通往燕京的主干道。
它们最终扎堆停在了燕京高速路段的各个服务区。
密密麻麻的货车几乎各个服务区的停车场,漆黑的车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这么多拉钢卷的货车?”燕京西区高速路段服务区敌人工作人员小张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
他清楚记得,为了保障重要车队通行,燕京高速早已下达了货车禁入令。
这些车来路不明,停得又如此集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敢怠慢,小张立刻拨通了辖区交警大队的电话,语气急促:
“喂,交警同志,燕京西服务区来了几十辆拉钢卷的大货车,全都违规上道,现在全停留在停车场里,我们拦住了这些要离开的司机,你们快来看看!”
交警大队接到举报后,当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大队长亲自带队,带着二十多名警员火速赶往服务区,同时联系了附近驻守的武警中队请求支援。
“全部熄火下车,出示行驶证和货运单!”
交警们手持执法记录仪,围绕着货车形成警戒圈,试图控制局面。
司机们一个个缩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按照要求下车排队。
他们心里只有五百万的念想,全然没察觉服务区两侧道路的阴影里,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刺耳的枪声突然划破夜空!
一支头戴黑色面罩的队伍从道路两侧冲出,手里握着自制的霰弹枪、改装步枪,甚至还有几枚土制炸弹。
“动手!一个不留!”领头的人低沉地嘶吼着,枪口对准了毫无防备的交警和刚赶到的武警。
“敌袭!反击!”武警小队长陈峰反应极快,立刻下令还击。
清脆的枪声与恐怖分子的霰弹枪声交织在一起,服务区瞬间变成了战场。
游客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交警们一边掩护百姓躲进卫生间、储藏室等安全角落,一边拿起警棍和为数不多的配枪顽强抵抗。
陈峰趴在一辆货车后面,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火花。
“小王!老李!”
陈峰双目赤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新兵小王为了掩护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被霰弹枪击中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迷彩服。
老班长李建军身中数枪,仍死死按住扳机,直到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身体才缓缓瘫软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有的人为了封堵缺口,死死抱住冲上来的敌人滚作一团,最终同归于尽。
有的人为了掩护群众躲进储物间,用身体挡住了扫射的子弹。
恐怖分子人多势众,火力凶猛,而武警和交警加起来不过四十余人,枪械更是严重不足。
陈峰的手臂被流弹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包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趁着枪声的间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指挥部的电话。
可屏幕信号格显示为零,对方竟然携带了信号干扰器!
“狗日的!”陈峰咬碎了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恐怖分子,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战友们倒下的身影,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从掩体后露出身子,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硬生生拖住了敌人的进攻节奏。
“快!找机会突围!去报信!”他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名战友喊道,看着已经包抄过来的恐怖分子。
陈峰顿时意识到这货恐怖分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
交替掩护,火力压制精准,包抄路线刁钻,绝非普通暴徒能具备的军事素养。
很明显比普通恐怖分子要高出一大截,难不成是国外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雇佣兵?
该死,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些恐怖分子的包抄行动很有水平,他们根本就突围不出去!
陈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依旧是零,信号干扰器还在运作。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突围出去了,只能在记事簿里仓促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儿子,爸爸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