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我不信,你那双眼睛两眼空空!
“主人……你能帮帮塞壬娜吗?”
塞壬娜的声音嘶哑哽咽,双手在桌下紧紧揪住裙摆,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直视着季风。
“塞壬娜不想一辈子背着罪人之血的名头苟活,我想查清楚当年姐姐背叛的真相,我想替母亲和全族洗刷冤屈!”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酷孤傲、此刻却脆弱得像个无助女孩的蛇发女妖,季风没有丝毫迟疑。
他伸出手,按在塞壬娜冰凉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既然你认我为主,我季风就绝不允许身边的人蒙冤受辱,哪怕对手是整个终末庭,这笔血债也必须讨回来!”
塞壬娜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主人说……身边的人?
而不是一条可以随意使唤、随时牺牲的鬼宠?
当初在绝境之中被季风强行种下鬼宠契约时,她心中是怀着万般不甘与屈辱的。
在她的认知里,沦为鬼宠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尊严,只能沦为主人的掌中玩物和挡刀替死鬼。
可跟着季风一路走来,这个看似狠辣的男人,从未践踏过她的底线,更没有强迫她做过任何违背本心之事。
如今,面对庞大如神明般的终末庭,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当年的灭族之仇,公然许下这样的承诺!
塞壬娜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
“主人……我……”
一旁的蜜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她自然知道自家老板收买人心的手段有多高明,但更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护短。
蜜姐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坐到塞壬娜身旁,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柔声安抚道:
“好妹妹,快别哭了,再哭脸都要花了。”
“咱们老板可是人族里顶天立地的真豪杰,既然老板开口了,当年陷害美杜莎一族的罪魁祸首,一个都别想跑掉。”
季风没有理会两女的互动,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灰蒙蒙的街景。
他迅速审视着目前的任务面板。
眼下他身上压着两个至关重要的主线任务。
第一个是【救出大哥】。
这是当初赛伊德与穆兰委托给他的任务,必须潜入终末庭的秘密地牢,把那位被囚禁已久的贝克庭长给营救出来。
而第二个任务,才是真正让他神经紧绷的死局。
危险系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SSS级!
【危险任务:揭露真相、捣毁终末庭!】
【危险系数:SSS】
【任务进度:】
【1:重回西方鬼界(1/1)】
【2:潜入终末庭(1/1)】
【3:救出被关在地牢里的贝克庭长(0/1)】
【4:揭露真相,推翻终末庭的统治(0/1)】
【任务奖励:】
【1:深渊界域拼图】
【2:本源神体】
“还差最后两道坎,可这两道坎,哪一道都是地狱难度。”
季风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他现在虽然凭借着贝克庭长的残存关系,成功通过了考核,混成了赛伊德庭长座下的首席审判使,但终究只是终末庭庞大机构里的一枚棋子。
一个微不足道的审判使,想要推翻盘踞西方千万年的庞然大物,无异于蜉蝣撼树。
他必须步步为营。
而眼下最好的突破口,就是今晚赛伊德交给他的那个秘密任务——
替赛伊德给南城的卡佩家族做局!
只有顺着这个局钻进终末庭与四大家族的利益核心,他才能真正摸清终末庭的权力构架与运转规则,从而寻找致命的破绽。
……
夜幕降临,晚上九点整。
魔鬼城南城区的一条环形运河畔,霓虹闪烁,与白天的阴森肃杀截然不同。
小灵幻化而成的银色轿车平稳地停靠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典宫殿建筑前。
这里正是魔鬼城顶层权贵夜夜笙歌的极乐之地——水月宫。
整座水月宫依水而建,高耸的哥特式尖顶直插夜空,外立面雕刻着无数堕落天使与恶魔交织的精美浮雕。
巨大的落地水晶幕墙倒映着运河里的粼粼血光,暗红色的流光在整栋建筑表面游走,极尽奢华与糜烂之能事。
这里是纯正的私人会所,没有足够的爵位或数以百万计的血能源开道,寻常鬼民连靠近台阶的资格都没有。
季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今晚他并未穿着那身扎眼的审判使制服,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便装常服。
他刚踏上水月宫那铺满猩红地毯的台阶,门口两尊身材魁梧、身披黑色重甲的恶魔卫兵便长戟一横,拦住了去路。
“请出示贵宾金卡,闲杂人等禁止入内!”恶魔卫兵声音如同闷雷,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季风神情自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随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黑底银纹的徽章,在两名卫兵眼前晃了晃。
那是象征着终末庭首席审判使特权的黑金徽记。
两名恶魔卫兵看清徽章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眼中原本的狂妄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恐。
“哐当!”
两把重戟迅速收回,两名恶魔卫兵几乎是瞬间弯下了九十度的腰肢,诚惶诚恐地颤声道:
“不知是审判使大人微服莅临,小的有眼无珠,大人里面请!”
季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收起徽章,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入了水月宫的正门。
大厅内金碧辉煌,穹顶上悬挂着由成千上万颗暗系水晶拼接而成的巨大吊灯,洒落下一片片梦幻而阴森的流光。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动作干练的血族侍者早早地迎了上来。
“季先生,您终于到了。”
侍者恭敬地弯腰致意,声音压得极低:
“戴安娜审判长已经在四楼的专属包厢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专属升降梯。”
季风微微颔首,跟在侍者身后穿行在大厅之中。
进入内部,季风才真正见识到了西方上流社会的腐朽与张狂。
宽阔奢华的回廊四周,三三两两地聚拢着衣着光鲜的吸血鬼贵族、高等恶魔领主以及各大商会的精英执事。
他们手中端着盛满猩红液体的高脚水晶杯,身旁依偎着被剥夺了神智、如同宠物般乖巧的人类少女血奴。
这些自诩高贵的存在,在交谈时甚至丝毫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言语间全是赤裸裸的血腥算计。
“听说东区那批低等矿工最近在闹罢工?嫌血矿石配额给得太少?”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恶魔贵族晃了晃酒杯,嘴角满是不屑的冷笑。
“让执法队直接开过去,杀掉带头的,把尸体挂在矿山入口晒成干尸。”
“剩下的贱民自然就听话了,不吃血矿,他们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而在另一处靠窗的沙发座上,几名佩戴着不同家族徽章的中年血族,正压低声音讨论着更重磅的话题。
“南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卡佩家族那个老不死的族长,据说神魂衰竭,快要撑不过这几天了吧?”
“消息确凿,那老吸血鬼全靠一口神性能量吊着命,随时可能咽气。”
“呵呵,只要那老东西一蹬腿,卡佩家族群龙无首,咱们三家就可以立刻启动预案,全面接管南城的全部血库生意!”
“卡佩家族垄断血能源这么多年,也该把这块肥肉吐出来让我们分一分了!”
这些充满算计的狂妄言论一字不落全落在了季风耳中。
季风面不改色地向前走着,心中却是一片通明。
难怪那位卡佩老族长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答应终末庭苛刻的条件,也要在禁地里抢夺圣器魔偶续命。
在这座群狼环伺的魔鬼城里,卡佩族长就是南城唯一的定海神针。
他若一死,庞大的卡佩家族瞬间就会被其余三大家族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觊觎这块肥肉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多时,侍者将季风带到了会所四层最深处的一间挂着黑金铭牌的豪华大门前。
“季先生,这里是专属的SVIP厢房,审判长大人就在里面,小的告退了。”
侍者深深鞠了一躬,识趣地转身离开,甚至在临走前,将守在走廊两侧的护卫也一并带走了。
整条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季风站在门前,抬手在厚重的橡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季风眉头微皱,没有犹豫,直接握住冰冷的黄铜把手,推门而入。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浓烈冷香的玫瑰气息混杂着几分神秘的暗系能量,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四周点燃着几盏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香薰蜡烛。
而在厢房正中央那张极尽奢华的复古大床上,垂挂着一层层淡紫色的轻薄纱幔。
纱幔随风轻轻晃动,朦朦胧胧之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妖娆到了极点的曼妙身影,正身着极其轻薄单薄的睡袍,慵懒地侧躺在软榻之上。
那玲珑起伏的惊人曲线在薄纱后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交叠,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理智崩溃的致命风情。
季风眼神微微一凛,心中冷笑一声。
他看破却不说破。
季风反手将沉重的房门锁上,面色如常地迈步走向室内。
然而,他并没有如常人那般急不可耐地冲上前去掀开帘子。
反而远远地走到了房间另一侧的长条真皮沙发旁,整个人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隔着那层层朦胧的薄纱,神色平静地望向床榻上的身影。
“审判长大人,既然约我来此,不如聊聊正事。”
季风语气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地开口:
“明日针对卡佩家族的做局计划,我需要准备什么,我们需要敲定禁地夺取魔偶的具体细节。”
纱幔之后的戴安娜微微翻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软的呢喃。
她并没有接季风关于任务的话茬,反而是缓缓支起身子,透过轻纱,用那双充满无尽魅惑的深邃眼眸注视着季风。
“季大人,难得水月宫的夜色这般迷人,你难道就满脑子只有那些冰冷无趣的做局与杀戮吗?”
戴安娜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宛若情人间的低语:
“你知不知道……从你踏入终末庭的第一天起,你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人类纯阳血气,就一直让我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呢。”
季风仿佛没听到这番露骨的挑逗,面色如常,自顾自地从桌上倒了一杯红酒,端在手中晃动着:
“卡佩家族在南城的血禁守卫足有三千精锐,明日正午他们会在祖地开启禁地结界,如果我们不能顺利进入禁地,魔偶一旦被其他家族、势力夺得,整个局就会满盘皆输。”
两人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奢华房间内回荡。
一个疯狂地试图将话题扯入风月旋涡,另一个却死板硬核地拆解着战术部署。
两个人的对话,仿佛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气氛诡异而充满张力。
戴安娜终于有些恼了。
她身为终末庭高高在上的堕落天使审判长,无论身份、实力还是美貌,在整个西方贵族圈子里都是万人追捧的无上女神。
哪个雄性诡异见到她不是神魂颠倒、甘愿为奴?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男子,竟然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季风!”
戴安娜隔着朦胧的紫色帘幔,声音微微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嗔怒与挑衅:
“你究竟是不是个男人?”
“难道本座在你眼里,就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吸引力吗?”
“你要是个真男人,不如现在就走过来,亲手把这层帘子掀开看个清楚!”
戴安娜冷笑一声,身姿在薄纱后扭动出更加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戴安娜就不信,你那双眼睛当真能两眼空空,心如止水!”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激将法,季风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些女妖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想要在他身上占便宜,甚至借机掌握主导权,还妄图让他主动投怀送抱?
想得美!
季风将酒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面容冷漠地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既然审判长今晚没有心情商讨计划,那我便不再打扰了。”
“告辞。”
说完,季风毫不拖泥带水,径直伸手去拧门把手。
眼见季风竟然真的要走,床榻上的戴安娜彻底急了!
“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