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公开审判!凯文死局?
地下囚室。
“我不会认罪。”
“你会的。”
两道不同的声音还在此回荡。
凯文死死盯着里昂,寸步不让。
里昂忽然笑了,声音阴恻恻的:
“你以为只是你一个人死吗?
瑞尔议长,那些支持共和联盟的议员,还有你为数不多还信任你的亲友……
这些支持共和联盟、支持你的存在,都要跟你一起陪葬!”
凯文瞳孔骤缩,声音提高了好几个音调:
“你敢杀这么多议员,是想让国家分崩离析么?!”
“我有什么不敢?”
里昂笑得残忍,
“现在的发国,是姑父佩德罗说了算,是我们卢卡家族说了算!
为了大局,牺牲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至于让发国分崩离析?
别逗了,真把你们这几个废物当成宝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语气恢复了傲慢: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想通了,明天直播前,让人通知我。
想不通……”
里昂顿了顿,眼神冰冷刺骨:
“那就等着看,你在乎的人,一个个为你送死。”
说完,他不再看凯文,转身对着门口的士兵冷声道:
“看好他,不准他自残,更不准他死,明天准时押去广场。”
“是,队长!”
牢门重重关上。
囚室重新坠入黑暗。
谩骂声依旧从外面传来,可凯文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里昂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可以死。
但他不能拖累瑞尔议长,不能拖累那些还站在正义这边的人。
凯文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浑身的伤口都在剧痛。
一边是底线与尊严,
一边是无辜者的性命。
这一夜,漫长如一生。
……
次日中午。
发国官媒突然在全球所有平台同步甩出重磅公告,如同惊雷炸响。
公告措辞严厉,字字诛心:
凯文通敌叛国,暗中收受龙国巨额贿赂;
角逐杯决赛故作绅士,实则是为龙国让出冠军;
以下为凯文与龙国高层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并且,龙国长期以武力威逼发国加入共和联盟,恶行昭彰。
所有被威胁的小国,请联合起来,一起反抗龙国霸权!
公告末尾,一行大字刺眼无比:
今日午时,议会广场,全球直播审判凯文,让世界看到龙国丑恶的嘴脸!
消息一出,发国国内瞬间沸腾。
少数理智的民众还在小声质疑,凯文常年为国征战,怎么可能突然叛国。
可这些声音刚冒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浪潮狠狠压下。
新联邦以及卢卡家族特地雇佣的水军混杂在人群中,
举着横幅走上街头,高声谩骂凯文是卖国贼,煽动民众围攻发国任何一个和龙国有关的场所。
无数被蒙蔽的普通人跟着嘶吼,焚烧凯文的海报,高喊着要将他处死。
国际论坛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龙国网友暴怒刷屏,怒斥证据伪造;
新联邦水军疯狂带节奏,大肆抹黑凯文与龙国;
中立国网友议论纷纷,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跨国审判。
议会广场人山人海,高台搭建,全球直播正式开启。
数十个国家平台同步转播,数十亿双眼睛,齐齐盯着画面中央。
被舆论彻底煽动的民众举着“处死叛国贼”“抵制龙国”的横幅。
嘶吼声、谩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新联邦安插的水军混在人群里,不断挑动情绪,将气氛推向癫狂。
高台之上,佩德罗端坐审判主位,一身正装,意气风发;
里昂站在身侧,崭新的国运队队长服笔挺刺眼。
眼神阴鸷,带着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凯文走上高台,绑在立柱之上。
他衣衫破烂,血迹斑斑,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明明狼狈到了极点,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直播间内的弹幕,也在主角出来之后,迅速刷屏。
“前一天还是令人仰慕的绅士,今天就成了这样,太惨了。”
“看着都疼……发国高层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角逐杯发国不也是第二名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处死凯文?”
“勾结龙国当叛徒,处死怎么了?难道你们国家还能忍受叛徒的存在?”
佩德罗拿起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凯文,你勾结龙国,出卖国家的事实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众认罪,国家还能给你一个体面!”
大屏幕上,伪造的聊天记录、转账流水循环播放。
甚至还有假证人在一旁声泪俱下,将凯文污蔑得一无是处。
凯文缓缓抬起头。
没有怒吼,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那是心死之后,彻底释然的笑。
“认罪?”
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喧嚣,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何罪之有?”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诉说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我十七岁从军,守边疆十年。
参与过大大小小战役数之不清,击退过的外敌没有数百也有几十。
身上二十一道伤疤,全是为这个国家所留。
圆满退役后,我本以为能在故国安度晚年,看着这个国家越来越繁荣。
直到国运战场出现,直到国家高层请我再次为国而战。
我应召而来,在国运战场内拼尽全力,只为给人民争资源,给故国涨国运。
在此期间,屡次九死一生,我也毫无怨言。
国家肯定我、民众肯定我,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街头那座雕像,也是大家亲手为我而立的。”
说着,凯文的目光看向左侧,有些出神。
人群中的部分发国民众,脸上的愤怒也逐渐变成了羞愧。
甚至不敢随着大众,一起跟凯文看向那个地方。
因为那栩栩如生的雕像,就是被他们亲手砸毁的。
现在,那里只剩一片废墟。
凯文收回目光,淡淡的扫过佩德罗,扫过里昂。
扫过台下一张张愤怒而陌生的脸,依旧平静:
“我守了发国一辈子,守了你们一辈子。
到头来,被扣上叛国的帽子,要被自己守护的人处死。
是非对错,就留给你们自行决断吧。
至于我是不是叛国贼……
我只能说,我没收过龙国一分钱。
与宁虞那场比赛,我确实没有处处算计,一心要赢。
因为比起冠军,我更希望能与龙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我想问,和共和联盟合作,真比和新联邦合作差么?
差在共和联盟不会强逼你上交资产?
差在共和联盟讲究平等、没有阶级制度?
还是差在共和联盟只谈和平,不想挑起战争呢?”
随着凯文的一句句话说出,全场的谩骂声越来越小。
不少民众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与愧疚。
见台下民众动摇,舆论有反转迹象,佩德罗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在给共和联盟贴金,还说你没有和他们合作?!”
凯文闭上眼,不再言语。
心已死,辩与不辩,早已无所谓。
佩德罗被彻底激怒,厉声嘶吼:
“来人,执行死刑,当场击毙!”
数名士兵应声,来到凯文面前。
枪口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心脏。
扳机悬停,只待一声令下。
里昂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台下谩骂再起,只是声势,已然弱了不少。
佩德罗深吸一口气,手臂高高抬起,声音狠厉刺骨:
“开枪——”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