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任务，敬酒不吃吃罚酒！
晚上。
学校分配的单人公寓里面，叶诚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学校发下来的生活用品。
牙刷，两根。
毛巾，两条。
洗衣液，一瓶。
卫生纸，四卷。
衣架，十二个。
一次性垃圾袋，一整包。
叶诚蹲在那里清点了一遍，又重新清点了一遍，最终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贵族学校就是贵族学校，入学还发这么多装备。”
什么叫底蕴？
这就是底蕴！
四卷卫生纸啊！
省着点用，能用好久。
叶诚美滋滋的把东西全部按照价值进行分类，洗衣液放左边，卫生纸放右边，最不值钱的学校宣传册则被塞进桌腿下面，刚好解决桌子有一点晃的问题。
完美。
叶诚拍了拍双手，正准备洗澡睡觉，桌上的老年战损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嗡。
【校园勤工助学平台】
【临时岗位：协助清点新生体育器材，工作时间预计三十分钟，工资三百元，现场结算，仅限本校学生，人数有限，先到先得。】
叶诚：“……”
三十分钟。
三百。
叶诚刚准备放下手机的手停住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照正常行情，别说清点体育器材，就是让他一边清点体育器材一边用嘴给篮球打气，三十分钟也不一定能有三百块。
诈骗？
叶诚眯起眼睛，点开信息来源，认证标识是真的，校园勤工助学平台也是真的，发布账号来自学校后勤临时工管理处，甚至下面还有学校盖章的电子公章。
专业。
太专业了。
叶诚立马警惕起来。
现在的诈骗分子这么舍得下血本了吗，连贵族学院内部系统都入侵？
叶诚思考片刻，又低头看了一眼三百块钱。
三百。
可以买多少冰红茶？
按照三块钱一瓶算……
一百瓶！
叶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古人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又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还云……”
叶诚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还有哪个古人这么云过，索性不云了，拿上手机穿着学校发的校服上衣，下半身套着一条极其鲜艳的沙滩大裤衩，踩着自己的缤纷水果凉拖鞋就出了门。
三百块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只要让他看见钱，假的也能想办法变成真的。
地点在学校西边一处已经停用的旧器材库，距离学生公寓并不算远，叶诚一路上还专门研究了一下逃生路线，前门，侧门，两边围墙不到两米半，后面还有一扇年久失修的小窗户。
很好。
真遇见电信诈骗，当场极限跑酷。
几分钟后，叶诚抵达地方。
旧器材库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张临时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张A4纸。
【勤工助学临时登记处】
下面还非常贴心地摆着一支笔。
叶诚：“……”
越来越像诈骗了。
叶诚站在原地没有过去，掏出手机拨打招聘信息上留下来的联系电话。
嘟——
远处黑漆漆的绿化带里面，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叶诚：“……”
绿化带：“……”
铃声还在响。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几秒钟后，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灌木丛里面伸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按掉电话。
啪嗒。
世界安静了。
叶诚缓缓眯起眼睛。
灌木丛里面的小秘书也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再抬起头，透过树叶缝隙偷偷看向外面的叶诚。
双方隔着十几米距离。
一边站在路灯下面。
一边蹲在绿化带里面。
虽然理论上应该谁也看不清谁，可不知道为什么，小秘书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暴露了。
叶诚沉默片刻，再次拨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小秘书：“……”
叶诚挂断。
再打。
“好运来祝你——”
啪！
又被挂掉。
叶诚再次拨打。
这一次电话刚响半声，绿化带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快要哭了的声音。
“你不要打啦！”
“……”
空气安静两秒。
叶诚拔腿就跑！
有埋伏！！！
玛德，他就知道三百块钱没那么好赚！
结果刚跑出去不到十米，前面的路灯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来三个穿黑衣服的大块头。
叶诚脚步一停。
转身。
身后又出来四个。
左边两个。
右边三个。
十一比一。
叶诚站在正中间，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最后极其自然地重新走到登记桌前面，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笔。
“姓名写这里是吧？”
众保镖：“……”
“我觉得三百块这个工资非常合理，请问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依旧没人说话。
叶诚低头把自己的名字写好，又十分自觉地在后面填上银行卡号，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那个，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赶紧干活吧，我这个人干活很利索，半个小时的活二十分钟就能给你们弄完。”
草丛沙沙作响。
小秘书终于从里面钻出来了，头发上还挂着两片叶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嘿嘿，被我抓到了吧！”
叶诚看了看小秘书。
又看了看她头顶上的两片树叶。
“你是……”
小秘书挺起胸脯，等待叶诚认出自己。
“园林绿化部的？”
小秘书：“？？？”
“不对，你这个年纪应该还没退休，学生兼职？”
“……”
“别误会，我没有职业歧视的意思，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赚钱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我不是！！！”
小秘书红温了，指着自己：“我是大小姐的秘书！”
叶诚动作一僵。
大小姐？
会长大人？
叶诚突然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勤工助学登记表，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十一名大汉。
这什么鸿门宴……
“原来是秘书小姐，失敬失敬。”叶诚把笔放下，十分有礼貌地朝小秘书拱了拱手，然后指向登记表：“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人已经按照平台要求到场了，三百块是不是应该先结一下？”
小秘书：“诶？”
“我没有迟到，没有旷工，甚至还主动提前了五分钟，虽然由于甲方单方面变更工作内容导致劳动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但这显然不能归咎于我这个朴实无华的劳动人民。”
小秘书被说懵了。
好像……
有点道理？
叶诚看她开始思考，眼睛顿时一亮：“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三百不用给全，误工费给一百五就行，咱们一人承担一半责任。”
“哦哦……”
小秘书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包。
周围保镖：“……”
眼看小秘书真的要掏钱，一名保镖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
小秘书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她是来抓人的！
“坏蛋，你又骗我！”
“什么叫骗？”叶诚脸色严肃，“劳动人民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骗了？”
“我，我……”
小秘书脑袋瓜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叶诚趁机悄悄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最近的保镖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路堵死。
叶诚停住。
继续严肃讨论：“其实我觉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保镖朝他走来。
“有话好好说，真的，我特别好沟通。”
又近了一步。
“我甚至可以不要这一百五。”
继续靠近。
“五十！”
保镖已经站到面前。
“二十块总行了吧，来都来了，车马费……”
下一秒，左右两边的保镖同时动了。
叶诚还没来得及继续跟小秘书讨论自己那一百五十块误工费，两条胳膊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架住，紧接着“咔哒”两声，手腕被一根黑色束带干净利落地扣在了身后。
叶诚：“……”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抬头看了看周围这群沉默寡言的大块头。
“不是哥们，你们这个勤工助学还包入职体检啊？”
没人回答。
两名保镖架着叶诚就往路边走。
“诶诶诶，等一下，我自己会走！”
叶诚两条腿在地上疯狂倒腾：“文明一点，大家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样属于强制用工！”
依旧没人理他。
“还有我的三百块！”
“工资还没结啊！”
“秘书小姐，你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啊！！！”
小秘书站在后面，看着叶诚被几个保镖直接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呆呆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人是她骗出来的。
可听叶诚这么一喊，她心里面居然真生出了一点欠工资的负罪感。
三百……
不对。
刚才他说可以一人承担一半责任。
那就是一百五。
也不对！
小秘书猛地晃了晃脑袋。
她是来抓人的！
怎么差点真开始算工资了！
“坏蛋，又想骗我！”
小秘书气呼呼跟着钻进车里。
车门关闭。
商务车缓缓驶离学校。
一路上叶诚倒是没再挣扎，只是坐在最后一排，透过车窗认真观察沿途路线。
第一个红绿灯右转。
第二个路口直行。
过桥。
再左转。
前后一共二十七分钟。
叶诚默默记了个七七八八。
万一等会儿谈崩了，好歹知道自己大概被运输到了哪个地方。
他一个平头小老百姓。
出门在外，安全意识一定要有。
……
大海市东郊。
东方家名下的一处私人休闲会所。
这里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用来招待东方家的熟人和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今晚更是提前清了场，偌大一栋建筑安静得有些过分。
地下二层。
私人击剑训练室。
黑色商务车停稳以后，叶诚又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带了进去。
“我自己走，我真自己走！”
“你们这样架着我很影响我的个人形象。”
“虽然我没什么形象，但你们至少尊重一下当事人的主观意愿吧？”
几名保镖沉默着把叶诚带进最里面的训练室，最后按在一张椅子上，重新把他的手腕固定好。
叶诚扭了扭。
很牢。
再看看周围。
深灰色墙壁，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旁边摆着休息沙发和饮料柜，另一侧是整整齐齐的击剑装备，地面干净得甚至能反光。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叶诚突然放心了一点。
至少不是黑煤窑。
下一秒。
训练室侧面的门打开。
小秘书率先走进来，紧接着，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咔哒。
咔哒。
叶诚顺着声音抬头。
东方知夏走了进来。
黑丝，学校统一发放的黑色小皮鞋，修长双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叶诚正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手里面还拿着一张让叶诚眼皮微微跳动的A4纸。
正是他白天在新生典礼上展示过的那份——
【学生会特殊岗位个人申请表】
叶诚：“……”
坏了。
冲他来的。
东方知夏靠在沙发上，漂亮的脸蛋看不出多少情绪：“一路上挺能说，现在怎么不说了？”
叶诚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会长大人晚上好，请问刚才二十七分钟的强制接送算不算工作时间，如果算的话，我那个三百块钱的兼职已经超时了。”
东方知夏：“……”
小秘书：“……”
“按照劳动法，超出来的部分是不是应该……”
“闭嘴。”
“哦。”
叶诚瞬间安静。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东方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申请表，嘴角慢慢勾起些许弧度：“叶诚，今天白天当着几千个人的面，在新生典礼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叶诚眼神清澈。
“会长大人，我已经解释过了。”
“哦？”
“本人叶诚，男，十八岁，思想积极，吃苦耐劳，服从组织安排，申请学生会新增会长男朋友岗位，如果暂时没有编制，我甚至愿意接受无薪实习。”
东方知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旁边小秘书急忙低下脑袋，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白天不是故意整我？”
“当然不是！”
叶诚一脸严肃：“天地良心，我只是以一个普通求职者的身份，向尊敬的东方会长提交了一份朴实无华的岗位申请。”
“朴实无华？”
东方知夏都被气笑了，抬手抖了抖那张申请表：“几千个人看着，你让我当众回答你的男朋友岗位申请，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本小姐亲口驳回了你，你管这个叫朴实无华？”
“这只能说明贵校信息公开制度完善，政务……咳，校务透明。”
“……”
“而且我也没有强迫会长大人回答，是学校问题墙自己把我顶到第一名，那是广大人民群众的选择。”
叶诚说到这里还感慨地点了点头。
“民心所向啊。”
东方知夏：“……”
拳头有点硬。
东方知夏深吸一口气。
冷静。
今天把这混蛋弄过来，不是为了跟他讨论什么人民群众。
她是来把白天丢掉的脸拿回来的！
想到这里，东方知夏重新靠回沙发，修长双腿交叠，那种属于东方家大小姐的高傲和压迫感重新回来。
“行。”
东方知夏晃了晃手里的申请表：“既然你坚持说自己是在应聘，那本小姐今天就给你一次正式面试的机会。”
叶诚：“？？？”
小秘书：“？？？”
东方知夏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喜欢玩招聘吗？
不是喜欢申请男朋友岗位吗？
白天有几千个人给他起哄。
现在呢？
整个楼层都已经清场，训练室里面除了她、小秘书和叶诚，连保镖都在门外。
这一次她倒想看看，某个混蛋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
“怎么，不敢了？”
叶诚低头看了看被固定在椅子后面的双手。
“会长大人。”
“说。”
“正常企业面试会把应聘者绑起来吗？”
“特殊岗位，特殊流程。”
“哦……”
叶诚若有所思地点头。
学到了。
黑企。
东方知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叶诚心里已经成功完成了从“大小姐”到“黑心资本家”的企业形象升级，随手把申请表放到旁边茶几上。
“第一题，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应聘这个岗位？”
“我没有觉得自己有资格。”
东方知夏一顿。
叶诚十分坦然：“所以我才写申请表啊，我要是真已经有资格了，那还应什么聘，直接走马上任不就行了？”
小秘书眨了眨眼睛。
嗯？
好像……
有点道理？
东方知夏余光瞥见自家笨蛋居然开始认真思考，眼皮狠狠一跳。
“笨蛋，你不许想！”
“哦……”
小秘书立马放弃思考。
东方知夏重新看向叶诚：“第二题，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被录用呢？”
“没关系。”
“这么快就放弃？”
“会长大人，成年人的世界讲究双向选择，企业可以拒绝求职者，求职者当然也有权利另谋高就。”
叶诚一脸大气：“实在不行我明天去应聘图书管理员，最起码那边不会派十一名壮汉上门提供强制接送服务。”
东方知夏：“……”
怎么感觉这家伙还受上委屈了？
白天被公开处刑的明明是她！
“很好。”
东方知夏笑容越来越危险：“那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本小姐现在要求你承认，今天白天那份所谓的申请只是为了哗众取宠，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本小姐身边，你会怎么做？”
叶诚没有立刻回答。
东方知夏看着他的表情，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点。
现在知道怕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把这句话说一遍，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追究，而且会让人原路把你送回学校。”
东方知夏抬起下巴，眼底再次出现了那种高傲而戏谑的神色：“怎么样，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仁慈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
叶诚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声音。
【请宿主顺从或者言辞拒绝，教训面前嚣张的大小姐。】
【任务奖励：过目不忘！】
【失败奖励：被打成牛肉丸。】
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