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谢谢你
【“帮忙…...”伊洛雯低头沉思。
她还没思出来个结果，「哈利」自己先意识到了不对。对炼金一窍不通的他能帮什么忙，帮忙当实验体吗？
他轻咳一声，略带心虚地说：“一般的帮忙，那种能把我也分裂成两个的忙就算了。”
伊洛雯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变成两个的。”
“只要你收好活点地图，别让更多人知道校长室内的情况，就已经帮了很大忙了。”
「哈利」神情松快下来：“没问题，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伊洛雯确信「哈利」能看得住六年级的「她」，不让「她」上来捣乱。「哈利」本身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会保守好七个校长的秘密。
此行的最大目的已经达成，伊洛雯做好了跟「哈利」告别的准备。
「哈利」眯起眼睛，抢在伊洛雯之前开口：“从你坐下到现在还不到三分钟，你不是想就这样直接跟你年轻的朋友道别吧？”
伊洛雯：“怎么会呢，我亲爱的朋友。”
「哈利」：“可我都看见你要站起来了。”
伊洛雯：“我只是在活动筋骨。”
熟悉的外表，熟悉的狡辩方式，要不是「哈利」一直盯着她在地图上的名字，恐怕也会把她跟这个时间的「小伊洛雯」搞混。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哈利」没在伊洛雯的身上感到任何陌生，他直接将他跟「小伊洛雯」的相处模式套用在大伊洛雯身上，磨出了不少东西。
伊洛雯没有隐瞒太多，「哈利」感兴趣的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一是邓布利多们的健康，二是她的实验。
邓布利多们的身体都很结实，包括中诅咒的那个情况也很稳定，就是精神上最近有些紧绷，不是什么大事。
而她的实验就算从头到尾全都给「哈利」讲一遍，「哈利」连第一步都做不出来。
伊洛雯还想给几位没睡好的老校长一点休息的机会，她也不急着回去，就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将她最近屡屡碰壁的实验讲给「哈利」当故事听。
因为对面是一无所知的「哈利」，她反而比在校长室解释思路时更坦诚些。
她讲得轻松，「哈利」听完却不由自主地拧起眉毛。
伊洛雯语气包容：“怎么你反而比我这个实验失败的正主还苦恼。”
「哈利」第一次感受到伊洛雯和「小伊洛雯」的不同，他不住地揉搓着手臂：“伊洛雯，你究竟比我大多少，怎么你现在说话…带着一种长辈的感觉……”
伊洛雯：“……”
大概是养小哈利的后遗症吧……如果「哈利」想听，她还能用教授的口吻跟他说话呢。
她随手折断一截草叶，没好气地扔在「哈利」脸上。
「哈利」抬手揉搓被草叶边缘划得有些痒的脸：“现在有点熟悉了，不过要是这个时间的「你」，她朝我扔的应该是石头。”
“你提醒我了。”伊洛雯低下头就开始找石头。
为了自己的脑袋，「哈利」赶忙给人拉起来。
“别找了，你听我说正事。”「哈利」语气诚恳，“刚才我听你说你的实验思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已经想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伊洛雯当这是「哈利」试图转移她注意力的歪点子，她笑着说：“我不知道你还会炼金？”
「哈利」：“我当然不懂炼金，你说的术语我一个也没听懂，所以我只是说说我的感受。”
“我感觉你似乎并不喜欢现在的研究能达成的那个目标。”「哈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伊洛雯。
伊洛雯一怔：“……你确实没感觉错。”
「哈利」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放松地靠了回去。
“虽然从来没接触过炼金，但都是实验，炼金实验应该跟魔药实验差不多吧。”
“记得你从前做魔药实验的事情吗？”
“你帮弗雷德和乔治改良恶作剧药水的时候，很快就能出结果，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事情。”
“而你应罗恩要求，尝试把普通提神剂改成苹果口味就花费了很长时间。”
那还是有所不同的。伊洛雯暗自想着，从前的实验也好、魔药也好，都不是她自己真正做出的东西。
不过不能否认「哈利」的话有道理。
她的确不是很喜欢现在的研究方向，包括前一个只送塔比莎过去的设想她也不满意。
如果她有更多的时间…….
“现在的方向是综合考量下的最佳方案，我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成功。”伊洛雯试图说服「哈利」，也试图说服她自己。
「哈利」：“但你不喜欢。”
“做你不喜欢的实验会耗费更久的时间，更换方向也会耗费更久的时间，至少我觉得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不，你不了解情况。”伊洛雯的声音中略带犹豫，“事情涉及了其他人，我不能太自私……”
“你真的是伊洛雯吗？我要怀疑地图的真实性了？”「哈利」开玩笑地说，“让我来问，你更换后的新方向会影响到你那个舍己为人的原来的目的吗？”
伊洛雯：“有可能时间上赶不及。”
「哈利」：“不考虑时间，那就是不影响。”
“所以你只不过是想在达成原本目的的同时完成你个人的一些心愿而已，我觉得这不算自私，顶多算有一点点贪婪。”
“你一直有这个倾向，要学最全面的魔法，要看过图书馆的每一本书，一瓶普普通通的魔药你都希望它能有三种不同用途，一次实验只达成一个目的又怎么能满足你呢。”
伊洛雯：“你是在劝我可以贪婪一点？”
「哈利」：“为什么不？”
“既然现在的目标不能让你满足，多尝试些新的实验也许能带来新的解法。总比你拧巴着强迫自己接受不喜欢的实验要好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伊洛雯下定决心。
她按着「哈利」的肩膀起身，声音中再没有犹疑：“谢谢你的帮助，「哈利」。我想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