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传首

杨才干拨开人群，大步冲了过来，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敌军指挥官，这个屠杀了江北两万弟兄的刽子手，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

敌军指挥官也看到了他，两个浑身浴血的人，在大厅中央对峙。周围的厮杀声似乎都远去了。

“你就是杨才干？顾沉舟手下的大将之一？”敌军指挥官用生硬的中文问道，嘴角浮起一丝狞笑，“江北……你运气好，没死。”

杨才干没有答话，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步枪，枪托上沾满了血肉，枪管已经弯曲。

下一秒，两人同时扑向对方。敌军指挥官的军刀带着呼啸劈来，杨才干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向他的脑袋。敌军指挥官举刀格挡，火星四溅。两人错身而过，随即再次扑上。刀光枪影，生死相搏。

杨才干想起江北战场上那些牺牲的弟兄，两万人，两万个鲜活的生命，被眼前这个恶魔夺走。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烧得他双眼通红。他一枪托砸在敌军指挥官的刀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紧接着，他一个箭步上前，枪管狠狠捅向他的腹部。敌军指挥官侧身闪避，但动作慢了半拍，枪管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八嘎！”敌军指挥官嘶吼着，挥刀横劈。杨才干低头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敌军指挥官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杨才干不等他站稳，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右臂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敌军指挥官惨叫一声，军刀脱手而飞，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的右臂无力垂下，鲜血顺着手指滴落。杨才干大步上前，枪管抵住他的胸口。

敌军指挥官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的决绝取代。他用左手去摸腰间的短刀，那是他准备自尽用的。但杨才干比他更快。

“想死？没那么容易！”杨才干一脚踹在敌军指挥官的手腕上，短刀飞出，紧接着，他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响。

敌军指挥官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才干，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滑落，瘫坐在柱子下，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杨才干收起枪，俯身捡起那把掉落的军刀。刀身上刻着敌军的标识，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杨才干举起军刀，对着大厅中还在厮杀的将士们，嘶声大吼：

“敌军指挥官死了！他们完蛋了！”

杨才干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正在拼杀的敌军死忠分子听到这声吼，纷纷回头。当他们看到瘫坐在柱子下、胸口还在涌血的指挥官时，眼中的疯狂终于被绝望取代。

“司令官……”

“不可能……”

有人丢下枪，跪倒在地。有人继续疯狂地挥刀，但已经毫无章法，很快被我军士兵砍倒。有人转身想逃，被迎面而来的刺刀捅穿。崩溃，如同瘟疫般蔓延。

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枪声和厮杀声才渐渐平息。当最后一名敌军军官被三把刺刀同时刺中、倒在血泊中时，这处据点终于彻底陷落。

天色微明时，硝烟渐渐散去。周卫国浑身浴血，站在据点前的废墟上。他的身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敌军的，也有荣誉第一军士兵的。鲜血汇成小溪，沿着废墟的缝隙流淌，在低洼处积成深深的血泊。

杨才干从大楼里走出来，手中提着敌军指挥官的军刀，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眼睛格外明亮。“咱们这一战打得不错！”

周卫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转身看向身后，废墟中，幸存的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将牺牲战友的遗体一具具抬到一起，整齐排列。有人跪在战友身边，默默流泪；有人仰天嘶吼，发泄着心中的悲痛和快意。

远处，方志行带着特务团正在清剿零星的散兵。荣念晴率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穿梭在废墟间，救治伤员。田家义带着飞虎队残存的几十名队员，从据点侧翼的废墟中钻出来。他们的黑衣已经看不出本色，浑身是血，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顾沉舟策马穿过废墟，来到据点前。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杨才干手中的那把军刀上。

“敌军指挥官的？”

杨才干点点头，将军刀双手奉上。

顾沉舟接过军刀，端详片刻，刀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

顾沉舟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江北两万弟兄，终于可以瞑目了。”他将军刀递还给杨才干，“留着吧，做个纪念。让后人知道，侵略者是什么下场。”

杨才干双手接过，郑重地别在腰间。

顾沉舟转头看向杨才干，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军刀上，刀身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带上这个。”顾沉舟指了指军刀，“让那些还在顽抗的敌军看看，他们的指挥官是什么下场。”

杨才干会意，知道军座是想用敌军指挥官的军刀瓦解剩余敌军的意志，于是拔出军刀，高高举起。几名士兵迅速将敌军指挥官的遗骸收敛，用布裹好，抬在担架上。

杨才干看着担架，对身边将士说道：“走！让全城都看看，侵略者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