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坚固
当晚，顾沉舟连夜召开全军紧急军事会议。
周卫国、杨才干、何书光、李国胜、方志行等将领悉数到场。得知敌军要反扑，而且指挥官是老对手横山勇后，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个个摩拳擦掌。
“总司令！横山勇这小子还敢来？上次湘北让他跑了，这次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杨才干第一个站起身，拍着桌子说道。
李国胜的嗓门最大：“第3军刚打完虔东，士气正盛！临江交给我们，保证不让横山勇前进一步！第3军下辖第7师、第8师、第9师，每个师满编数千人，加上军直属部队，共两万余人。打他几万敌军，守半个月不成问题！”
周卫国紧随其后：“第2军在虔东休整，可以沿东部交通线向西移动，挡住敌军右翼。第2军下辖第4、第5、第6师，加上军直属部队，共两万余人。横山勇想切断我们的增援路线，做梦。”
何书光沉稳地说：“第1军主力在虔州整补，可以作为总预备队。第1军三个师加上军直属，共两万余人。南城的防务交给我，只要第1军在，南城不会丢。”
顾沉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指着地图说道：“敌军分三路南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中路是主攻，左右两翼都是牵制。横山勇急于复仇，必然会急于求成，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手指从临江划到南城，从南城划到东部交通线，最后落在后方重镇的位置，声音沉稳而有力：“临江死守，诱敌深入；南城布阵，聚而歼之。横山勇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随即下达初步部署：李国胜，率第3军主力火速驰援临江，加固城防，死守临江，把横山勇的主力牢牢吸在临江城下；杨才干，率第1军在临江以南构筑防线，佯装兵力空虚，诱敌深入；周卫国，率第2军隐蔽集结在东部交通线两侧，等待时机，切断敌军的退路；何书光，率第1军一部留守虔州，作为总预备队；方志行，统筹后勤，保障三路大军的物资供应；蔡闻达，继续监控敌军通讯，重点掌握横山勇的动向；田家义，率飞虎特战小队，清剿潜入江北的敌军特战队员，保护南城大桥和昌江渡口。
“是！谨遵总司令令！”众将领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必胜的信念。
六月的江北，阴雨连绵。敌军中路主力的攻势，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五万余名敌军在数十架飞机的掩护下，沿大江南岸浩浩荡荡东进。第34师团万余精兵担任先锋，第40师团残部紧随其后，独立混成旅团负责侧翼掩护，配属的炮兵联队拥有山炮、野炮共计百余门，战车大队配有中型坦克数十辆。沿途的村庄被烧毁，百姓扶老携幼向南逃难。
横山勇坐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脸色冷峻，目光如刀，他下令部队不许放慢速度，必须抢在对方援军到达前拿下临江。
临江城内，守军只有第3军第7师第21团两千余人，加上当地保安警备团数千人，总兵力勉强数千。保安团的装备极差，大部分都是荣誉第一集团军淘汰下来的老旧步枪，还有一些更老的型号。但城防工事是李国胜此前驻防临江时修建的，非常坚固，拥有钢筋混凝土碉堡、多道环形防线、反坦克壕、雷场，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第21团团长赵铁军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敌军。他身后，士兵们正在检查武器、搬运弹药，保安团的士兵们也在军官的带领下进入阵地。
“团长，鬼子至少来了好几万，后面还有更多。”身边的参谋声音发颤。
赵铁军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几万又怎么样？横山勇在湘北被咱们司令打得像条狗。告诉弟兄们，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后退。咱们多守一天，军长的主力就多一天时间赶到。”
上午，敌军的第一次炮击开始了。百余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城墙上，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城墙上的碉堡被一个个掀翻，战壕被炸塌，烟尘遮天蔽日。保安团的士兵们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炮火，有人吓得缩在战壕里发抖，有人抱着头哭喊。但21团的老兵们蹲在战壕里，叼着烟卷，面无表情，显然，眼前的炮击对于他们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第34师团第33联队，发起第一次冲锋。”横山勇冷冷地下令。
数千名敌军士兵端着步枪，嚎叫着冲过开阔地，涌向城墙缺口。赵铁军一声令下，第21团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敌军。冲在最前面的成片倒下，后面的趴在地上还击。保安团虽然战斗力差，但躲在工事里打枪还是会的，枪声虽然杂乱，也给敌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敌军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丢下了数百具尸体。第21团伤亡五十余人，保安团伤亡三十余人。
横山勇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第二轮炮击。”
第二轮炮击更加猛烈，敌军的飞机也呼啸着俯冲下来，投下一枚枚炸弹。城西的一段城墙被炸塌了，碎石堆成了斜坡。敌军趁势发起第二次冲锋，从缺口涌入城内。
“保安团，跟我上！”赵铁军端起冲锋枪，带着特务连冲向缺口。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赵铁军一梭子扫倒了两名敌军，又拔出刺刀捅穿了第三个。保安团的士兵们看到团长身先士卒，也鼓起勇气，端着步枪冲了上去。虽然他们的刺刀术远不如敌军，但人人拼命，用枪托砸、用拳头打、用牙咬，硬是把冲进来的敌军赶了出去。
缺口被封堵了，但代价也很惨重，保安团伤亡数百人，第21团损失了两个连共一百余人。赵铁军浑身是血地站在缺口处，大口大口地喘气。从敌军发起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天快黑了。
“发电报给军长，临江还能撑住。请军长速来。”赵铁军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坚定地说，“我们多撑一分钟，主力就多一分钟的时间。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临江！”
第一天战斗结束：守军共伤亡近六百人；敌军伤亡数百人。城墙多处破损，但主阵地仍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