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从没觉得哭哭祥子开心过
最终判决如下。
一:双方各承担修复地板和桌椅百分之五十的费用。
二:限两人在一周之内将杂物间清理出来,打扫干净。
三:通知双方家长(划掉)。
通知家长其实就是让家长赔,但因为万星璇把钱一次性还清,可能还有多出的原因,通知家长这一条判决就被划掉了。
然而这件事情节比较恶劣,就罚他们自己将杂物间打扫出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丰川祥子欠自己十二万日元,大概五千多华夏币的样子。
五千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基本算散钱,如果丰川祥子肯说点好听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大手一挥给她抹了。
但很明显,丰川祥子没有服软,还主动加上利息,说是相当于她借自己的。
其实他还能更过分一点,要她承担全部费用,毕竟她说过要自己承担,但看丰川祥子因为五千块都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他想到自己没钱的时候,那时候要是有人肯给自己五千块,他高低得给对方磕几个。
真让她自己承担又不乐意。
所以就没有继续刺激她。
诶,万姥爷心善,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
同时感叹,丰川祥子还是没吃过苦,为了点面子连五千块都不要。
对了,那她还吃面包吗?今天的面包可是比学校的好吃,要问她吗?但现在还在上课。
于是万星璇写了一张纸条,戳了戳丰川祥子的背。
丰川祥子正在思考怎么还钱,五千多华夏币,如果是以前她花出去都没有感觉。
但现在的话打工得一个月满勤才行。
东京平均月薪38万日元,但她是临时工,加上*成年,别人能给她工作就不错了,也就能当当客服送送报纸。
房租水电是父亲在付,他应该也在打工(祥子认为),只不过她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只知道说自己会努力会努力,如果父亲一个月满勤的话工资肯定比她高,但赚到钱他就买酒喝,一副颓废的模样,连罚款都要她付。
所以吃喝,以及日常用品的开销都落在她身上
加上物价本来就贵,她也要上学不能一直打工,一个月赚不到多少钱还存不下。
又要把中午的饭钱节约出来了吗?
就算这样的话还钱也得以年为单位,毕竟她现在中午吃的也不贵。
所以要怎么还钱?
她正在思考这些时,感受到后背被人戳了戳。
太失礼了!
没有礼貌的人。
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转头怒视万星璇,不知道在发生早上那种事情后对方怎么还有心思捉弄自己。
然后就看到他递过来的纸条。
丰川祥子接过,想要看看他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打开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今天的面包比学校的好吃,要吃吗?]。
这是捉弄吗?
这肯定是捉弄,他用这种手段提醒自己,上个礼拜是他的施舍才让自己没饿肚子。
不一会儿,纸条传了回来。
[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万星璇眉头一皱,多余的事?指投喂?那不是多余的事,是顺手的事。
[顺手罢了]
丰川祥子面容肃穆,什么叫顺手?难道自己是什么路边的小猫小狗吗?
[请自重]
看到这张纸条时,万星璇沉默了。
就算再怎么不动脑子,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丰川祥子不想和自己产生交集。
在得知自己是投喂她的人后,连平时那副模样都不愿意装了。
他还以为经历过这些他们算是朋友呢,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如果继续相处下去的话肯定会很累。
[丰川同学,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
[为什么?]
[我不是笨蛋,能看出丰川同学不想和我有什么交流,所以到此为止吧]
是打算断的彻底,连债务关系都不打算存在吗?
为什么?
丰川祥子拽紧手中的笔,感觉心也被拽紧了一样。
明明这是自己希望的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将其抛开,又期待对方会回来的感觉。
我真是一个糟糕的人。
[我会还钱的]
“随便吧。”
随意的语气,下达了判决。
表明的只有一个意思,随便吧,我不在乎你还不还钱了。
在那挺直的背影下,少女抿着嘴唇,眼角泛着伤心。
下课铃声响起。
丰川祥子拿起自己的便当盒,往教室外走去。
与此同时,万星璇也背起吉他和自己的面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她下意识左转,往杂物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后意识到自己的容身之处已经没有了,于是转身。
却看到他右转,与一个粉色的身影汇合。
心脏仿佛再次被拽紧,少女再次转身,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
这就是他之前会来的地方吗?
丰川祥子靠着天台的护栏坐下,姿势很是得体。
打开便当盒,里面依旧是四个饭团。
为什么我会难过?
明明才一个多礼拜而已,明明之前都不知道是他。
她拿起饭团,一口一口,麻木的品尝着。
今天的饭团,味道太淡了。
吃完两个,丰川祥子习惯性的想要将便当盒盖上,又看到还有两个饭团,一下子愣住。
思绪如潮水般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说坏心眼的话。
不管是crychic,还是现在,一旦表现的软弱,就会变得浑身是刺。
眼泪划过脸颊,滴在饭团上。
丰川祥子小声的啜泣,拿起第三个饭团。
“八嘎。”突然她轻声自嘲了一句。
仿佛这样能好受一些。
如果可以,她希望被她伤害过的人能够骂她,但,不管是crychic还是万星璇,都没有对她恶语相向。
“八嘎八嘎八嘎!”
她的声音变得激动,手也挥动起来击打着大腿。
突然,手里的饭团滑落,只剩下海苔。
丰川祥子连忙去抓,但饭团在几个弹跳间,穿过护栏的缝隙往下落去。
她愣愣的看着落下的饭团。
没有抓住,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母亲,父亲,优渥的生活,crychic,以及万星璇(指友谊),就像这个坠落的饭团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呜——”
丰川祥子渐渐趴在地上,哭出了声。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无法将自己纯粹地置于“受害者”的位置,一边心痛得蜷缩,一边痛恨着自己的愚蠢与丑陋,推开,又渴望,本身就显得贪婪而可耻。
她厌恶这样丑陋的自己。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好想,忘掉一切啊。
嘎吱——
开门的声音响起。
丰川祥子立马坐直身体靠在护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看到一个人影不停的靠近。
还没等她询问。
一个面包就递了过来。
丰川祥子接过面包,整个人愣住。
抬头。
终于看清来人。
瞬间,压制的眼泪夺眶而出,伴随着令人心疼的哭。
“为,,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