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来自尼德霍格的嘲讽
巴哈姆特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天空中挤满了巨龙。
但看到他们的眼神后，巴哈姆特就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各色龙眸中闪烁着的是仇恨，愤怒，和杀意。
他们是巨龙，敢向他们亮出獠牙本身即是大不敬！
更何况敢与他们为敌，杀死他们的同胞，此等怒火，只能用血与火来平息。
作为巨龙，巴哈姆特自然能够明白他们的想法。
巴哈姆特眼神复杂的看向尼德霍格，良久，叹息一声。
“唉，罢了，罢了，随你们吧。”
说完，巴哈姆特便转身离去，欧尼克斯与赫拉科罗娜两龙心情有些复杂。
“大哥，我们走了。”
“大哥。”
两龙跟尼德霍格告别后，便随着巴哈姆特离去。
提亚马特撇撇嘴。
“切，妇人之仁，虚伪，伪善的家伙，当时看他们杀泰坦一方的时候，看他们不是挺狠的吗？”
“不一样。”
尼德霍格缓缓开口。
“当时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子民，但现在却是单纯的杀戮而已。”
尼德霍格能够理解巴哈姆特所想，但并不代表认同。
“诶？老六呢？”
经过阿瓦隆这一提，众龙这才发现，阿拉斯竟然一直不在场。
“管他呢，爱去哪去哪。”
提亚马特对他这个六哥没什么好感，在她眼中，典型的没实力爱逼逼。
“好了，事情已了，在结束之前，还有最后的安排。”
尼德霍格偏转龙首，看向正下方，那里，正是刚刚熔岩泰坦之王艾格曼勒爆炸的地方。
此时已经形成了不可视底的深渊，也正是大陆崩裂之地。
而在那，以乌鲁为首的泰坦之王们皆是静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声。
尼德霍格露出恶劣的笑容，对于他的这些老对手，以及不尊真龙之威的家伙，他一向没什么好感。
但他的心底，可能潜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丝敬佩。
他龙族的力量他尼德霍格是最为清楚不过，但是泰坦神族却能够与他们分庭抗礼。
是啊，纵观古今，巨龙何其强大，而泰坦一族也不遑多让。
“走。”
招呼一句，尼德霍格振动龙翼，朝着下方飞去，阿瓦隆与提亚马特紧随其后。
啪嗒啪嗒——
龙翼拍打空气的声音传来，但是乌鲁等泰坦已经无心去管。
他的二弟死了，那位最强泰坦之王死了。
乌鲁清楚，他时刻都明白着，所有泰坦之王中，熔岩泰坦之王艾格曼勒永远是最强的那个。
是断崖式的强大，他正义，做事光明冷落。
乌鲁知道，艾格曼勒才是真正的最强泰坦，只要他想，可以用雷霆手段瞬间成为最具权威的统治者。
但是他这个二弟并没有这么做，从小到大，艾格曼勒都爱着他们所有泰坦，虽然嘴上不说，虽然很毒舌甚至表现的对他们嗤之以鼻。
但是在暗处，却默默保护着他们，乌鲁全都知道，因为他是他们的大哥！但却并没有完全履行着大哥的职责，反而被这位二弟代劳。
混沌初开，世界刚成，生灵诞生，危机重重，艾格曼勒犹如最锋利的矛，刺破一切危险。
但……这个英勇无畏的泰坦，强大无敌的战士，其余泰坦的兄长，乌鲁他自己的二弟，却死了。
成为了此战的牺牲品，成为了战争中的秸秆。
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接受，也让所有泰坦无法接受。
乌鲁就这样静静地在艾格曼勒力量残余的地方，看着它们消失。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
讽刺的轻笑响起，但乌鲁却没有理会。
尼德霍格看着跟木头人一样的几个泰坦，顿觉无趣。
“切，没意思，本来还想着你是个不错的对手，结果现在看来嘛，也不过如此。”
尼德霍格巨大的龙躯悬停在半空，漆黑鳞甲倒映着谷底微弱的残火，那双漠视万物的竖瞳扫过一动不动的泰坦诸神，眼底是深深的讥讽。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惯了众生寂灭，从不会为对手的死亡心生怜悯。
在真龙的法则里，强者生，弱者死，败者陨落，本就是天地至理。
“不过是死了一个同族，便连反抗都做不到了？真是废物。”
尼德霍格龙爪轻抬，一缕漆黑的力量化作细碎光点，轻飘飘落向谷底那片残存的熔岩，龙声低沉又带着极致的傲慢。
“艾格曼勒倒是有点骨气，能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泰坦神族，也就他一人。”
这话没有半分夸赞，只有胜者居高临下的审判。
一直如木雕石雕般静默伫立的乌鲁，肩膀终于微微一颤。
缓缓的，这位泰坦大哥抬起了头颅。
昔日威严厚重、承载着一族荣光的脸庞，此刻布满细密的裂痕，那是极致悲痛与极致怒意交织，撑裂了神体表层的神纹。
他的双眼不再沉稳平和，眼底翻涌着滚烫的熔岩怒火，那是继承自艾格曼勒、属于泰坦战士最不屈的战意。
周围其余几位泰坦之王，也纷纷抬首，原本死寂的眼神中，尽数燃起濒临疯狂的血色。
艾格曼勒战死的画面，此刻一遍遍在他们脑海中回放。
那个平日里毒舌冷硬、看似冷漠疏离的二弟，那个永远冲在最前、替整个泰坦族群的最强战士。
他从不争权位，不逐威名，甘愿收敛绝世锋芒，默默守护手足、庇佑族群。
他嘴硬刻薄，却温柔了整个泰坦神族，最后，却落得尸骨无存、神形俱灭的结局。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乌鲁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万年顽石剧烈摩擦而出，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却带着碾碎天地的沉重杀意。
尼德霍格嗤笑一声，龙首微低，居高临下俯瞰着乌鲁。
“不配？败者亡，胜者言法。
他死了，还是死在真龙之下，我便有资格评断他的一切。
怎么？你们这群残兵败将，莫非还想为他报仇？”
“就凭你们这群连自己同族都护不住的废物？”
刻薄的嘲讽字字刺骨，彻底撕碎了泰坦诸神最后的克制。
轰隆——！
恐怖的大地规则与力量规则，骤然从谷底爆发冲天！
崩裂的大陆巨岩疯狂震颤，无数深埋地底的古老岩层破土而出，缠绕着厚重古朴的泰坦神纹，在半空剧烈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