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吃过晚饭,程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渐次亮起的霓虹灯。
夜色像一层流动的彩釉,把整座城市镀成了金色和紫色。
他忽然来了兴致,转头看向正瘫在沙发上剔牙的鲁特:“鲁特,这地方的赌场,你熟不熟?”
鲁特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骨碌坐起来:“熟!太熟了!老板你想玩两把?”
程龙笑了笑:“来了拉斯维加斯,不去赌场转转,说不过去。”
鲁特搓了搓手,来了精神:“行!那我给你好好讲讲。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跟国内的澳门有点像,但规矩更野,花样更多。你进了赌场,首先看到的肯定是一排排老虎机,那是给游客和菜鸟玩的,纯靠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你要是想玩点正经的,得上牌桌。”
他清了清嗓子,像导游一样开始介绍:“最经典的,就是二十一点,也叫Blackjack。庄家发牌,你手里的牌点数加起来要尽量接近二十一,但不能超过,超过就爆了。J、Q、K算十点,A可以算一点也可以算十一点。你跟庄家比大小,谁更接近二十一谁赢。这玩意儿有技巧,会算牌的人能提高胜率,但赌场也不是傻子,你要是赢太多,他们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程龙点了点头:“还有呢?”
鲁特继续:“然后是轮盘。桌上有个大转盘,上面有数字,从零到三十六,红黑相间。你把筹码押在某个数字、某种颜色或者某个区间上,庄家转球,球落在哪个格子里,押中的人就赢。赔率最高的是押单个数,一赔三十五,但概率也低。这玩意儿纯看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刺激。”
“还有德州扑克。”鲁特说,“这个在美利坚特别火,赌场里有专门的扑克室。每人发两张底牌,桌上再翻五张公共牌,你用底牌加公共牌凑出最好的五张牌,跟其他玩家比大小。这个玩的是心理战,会诈唬的人能赢大钱,但新手进去基本是送菜。”
程龙听着,若有所思:“还有吗?”
鲁特想了想:“还有百家乐,这个在澳门那边最火,美利坚这边也有。规则简单,押庄家赢还是闲家赢,或者押和局。赔率不高,但胜率相对稳定,很多大老板喜欢玩这个,一注下去就是几万美金。”
又补充道:“还有掷骰子,就是那个Craps。一堆人围着一张桌子,一个人掷两颗骰子,其他人押点数。那桌子看着乱,其实规则挺复杂,但气氛最热闹,赢钱的时候全场欢呼,特别有感觉。”
鲁特说着说着,自己都兴奋起来:“你要是想玩,我建议先从二十一点入手,简单,有技巧,不容易被坑。轮盘和骰子太看运气,德州扑克水太深,你第一次去,还是玩点稳妥的。”
程龙笑了笑:“行,那就先去二十一点的桌子看看。”
鲁特嘿嘿一笑:“走走走,我带路!我跟你说,凯撒宫的赌场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里面还有免费酒水,喝多少都行。不过老板,我得提醒你一句赌场这地方,赢了就想再赢,输了就想翻本,最容易上头。你可得悠着点。”
程龙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懂。”
鲁特挠了挠头:“嗨,我以前在拉斯维加斯混过一阵子,输过也赢过,最后总结出一条真理,赌场最赚钱的,不是赌客,是开赌场的。咱们进去玩两把,图个乐子就行,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程龙点了点头,迈步走出房间。
叶莲娜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鲁特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念叨着各种赌场的规矩和玩法,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导游。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灯火通明,远处传来老虎机叮叮当当的声响和人群的喧哗声。
赌场的门敞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着吞没每一个踏入其中的人。
程龙迈步走了进去。
赌场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走进去,老虎机屏幕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图案,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游客坐在机器前,机械地按着按钮,眼神空洞又亢奋。
骰子桌那边围了一圈人,每掷一次骰子,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或叹息,声浪一波接一波。
往里走,气氛渐渐变了。
灯光变得柔和,地毯更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静的奢华。
这一区域的赌客大多穿着西装或晚礼服,领口一丝不苟,筹码堆得整整齐齐,不像外面那些游客那样大呼小叫。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程龙听人说过,赌场的空调温度是专门调过的,略低的温度能让人保持清醒,但又微微刺激神经,让人在兴奋和冷静之间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不知不觉就玩得更久。
鲁特凑过来:“这地方就是高端区了。一注最低五百美金起步,上不封顶。那些穿西装的,不是职业赌徒就是有钱人,玩起来都是几万几万地下注。”
程龙点了点头,走到兑换筹码的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换一万美金。”
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很快推出一摞整齐的筹码,红红绿绿。
程龙接过筹码,随手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不错。
鲁特看着那摞筹码,咽了口唾沫:“一万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你悠着点。”
程龙笑了笑:“随便玩玩,图个乐子。”
他走到一张二十一点的桌前,桌上已经坐了三个玩家。
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穿着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面前堆着一摞高高的筹码,看起来赢了不少。
一个戴眼镜的黑人青年,穿着休闲西装。
还有一个金发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面前筹码不多,但表情轻松。
荷官是个性感美女,穿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衫,手指修长,洗牌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魔术。
他看了一眼程龙,微微点头:“先生,入座吗?”
程龙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将筹码放在桌面上。
性感荷官递过一副新牌,示意程龙验牌。
程龙随手翻了翻,便推了回去。
鲁特站在他身后:“老板,二十一点规则你记住了吧?别超过二十一就行,庄家比你小你就赢。”
程龙点头:“记住了。”
性感荷官开始发牌。
程龙拿到两张牌,翻开一看,一张九,一张六,加起来十五点。
这个点数很尴尬,再要一张,很可能爆掉;
不要,又怕庄家点数比他大。
程龙想了想,朝荷官点了点头:“要牌。”
荷官推过一张牌,程龙翻开,是K,十点。
十五加十,二十五,爆了。
程龙微微挑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运气不好。”
鲁特在后面安慰:“老板,没事,第一把正常。”
另外三个玩家的牌局还在继续。
黑人青年拿到二十二点,直接爆了。
金发女人非常保守,只有十五点,停牌。
白人老头手里是一张A和一张八,软十九点,他想了想,也停牌。
荷官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张十,一张七,十七点。
庄家十七点,必须停牌。
白人老头软十九点,赢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赔付筹码,白人老头接过筹码,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口说了一句:“WinnerWinnerChickenDinner!”
程龙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没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鲁特在旁边笑着解释:“老板,这是拉斯维加斯的老俚语了。几十年前,赢一把赌局大概能拿两美元,赌场一份鸡肉套餐卖一块七毛五。只要赢钱,就能吃上鸡肉晚餐,所以赌徒赢了都爱说这句,讨个彩头。翻译过来就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了。”
程龙点了点头,觉得有点意思。
他看着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又看了看荷官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忽然觉得,这地方确实像个巨大的漩涡,把人卷进去,让人忘了时间,忘了现实,只盯着眼前那几张牌。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筹码,推出一摞,放在下注区:“再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