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宝物？

老大爷站在入口边，指了指黑洞洞的通道：“就是这儿了。平时不下雨，这里面就是他们的家。一下雨，这儿就是洪水道。”

程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通道内部。

水泥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水渍，地面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往里走几步，光线便暗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杂物，破旧的纸箱、发霉的毯子、歪斜的购物车，甚至还有几顶颜色各异的帐篷，搭在墙根下，像是某种末日后的营地。

三人跟着老大爷往里走。

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快餐盒、酒瓶、烟头、用过的注射器，偶尔还能看到几件破衣服扔在角落里。

墙壁上画满了涂鸦，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和图案，有的是名字，有的是脏话，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圆形井盖，井盖的缝隙透下几缕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让人能看清脚下的路。

老大爷边走边说：“这里面住了不少人，有几十个吧。有些是赌钱输光的，有些是吸毒吸废了的，还有些是精神有问题，被家里人赶出来的。白天他们出去讨钱，晚上回来睡觉。井盖下面那些光，就是路灯透下来的。要是下了雨，这些井盖就会往里灌水，水涨得很快，跑都跑不及。”

鲁特四处张望，鼻子抽了抽：“这味儿可真够呛。”

老大爷叹了口气：“住久了就闻不出来了。有些人在这儿住了好几年，把这儿当成了家。”

正说着，前方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照见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裹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老大爷连忙喊了一声：“别紧张，我带人来看看，没恶意。”

那人恶狠狠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不要过来！”

程龙转头看了一眼鲁特：“给他点钱。”

鲁特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还是掏出钱包，翻了翻，摸出几张零钱递过去。

蜷缩在墙角的男人看到钱，眼神立刻温和了许多，朝他们点了点头，又缩回阴影里。

三人继续跟着老大爷往里走。

通道越来越暗，手电筒的光柱几乎成了唯一的光源，四周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仿佛随时会把人吞没。

墙壁上的涂鸦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水渍和霉斑。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殖质混合的气味。

阴影里能看到不少人影，或坐或躺，蜷缩在墙角、帐篷里、纸箱堆成的“床铺”上。

他们大多形容枯槁，皮肤苍白得不像话，明显很久没见过阳光。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他们便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像是被灼伤了一样，有人发出不满的嘟囔声，有人默默转过身去，把脸埋进破布里。

再往里走了一段，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手机屏幕那一点惨白的光。

就在这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亢奋的声音：“嘿！嘿！你们！过来看看！过来看看！”

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个瘦削的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摆满了画。

是油画，大大小小十几幅，画的内容五花八门，有沙漠落日，有赌场霓虹，有拉斯维加斯大道的街景，还有几张画着地下通道里的人物肖像，笔触粗犷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力。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亮得有些异常，看到程龙三人，立刻站起来，喋喋不休地开始推销：“先生！看看我的画！都是我自己画的！我在这里画了好几年了，你看这幅，沙漠日落，多美！还有这幅，赌场夜景，我画的！买一幅吧，不贵的！买一幅吧！”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

程龙被缠得有些无奈，看了鲁特一眼。

鲁特叹了口气，掏出钱包，又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行行行，买一幅，就那幅沙漠落日的。画我们待会儿出来再拿，你先帮我们收好。”

画家接过钱，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给你们包好！放好！等你们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卷起来，用破布裹好，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再往里走了。”

程龙问：“为什么？”

画家神秘兮兮地说：“传闻里面有一只怪物，特别恐怖。我也没见过，但住在这儿的人都说，最深处那片地方，没人敢去。”

鲁特一听，反而来了兴致：“怪物？怪物我见多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叶莲娜也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透出一丝好奇。

毕竟她活了二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鲁特更是一头狼人，本身就是人类眼里的“怪物”。

画家见他们不信，也不多劝，摇了摇头，又蹲回去继续画画了。

程龙转头看向老大爷：“大爷，你听说过这个传闻吗？”

老大爷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听说过……说是在这通道最深处，有一个怪物守护着一件宝物。”

“宝物？”三人几乎是同时来了兴趣。

程龙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见识过不少超凡力量——狼人、吸血鬼、道术、撒旦教，这些都证明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跟他原本认知的并不完全相同。如果这地下通道里真有什么“宝物”，那说不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他追问：“什么宝物？”

老大爷摇了摇头：“那我就说不清楚了。”

程龙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叶莲娜和鲁特。

鲁特已经摩拳擦掌，叶莲娜虽然没有说话，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继续走。”程龙说。

继续往深处走。

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像一根细长的银针，勉强刺穿前方的黑暗。

沿途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人影，都蜷缩在角落里，像是已经失去了对任何事物的兴趣，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变得越发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老大爷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再往里面走，我就不去了。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就能走到尽头。至于多远……我也没去过。”

程龙点了点头：“行，大爷，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走。”

老大爷没有多劝，转身往回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通道里只剩下三人。

鲁特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头：“有股腐臭味……还有血腥味。应该是有人流血了，而且流了不少。”

叶莲娜也微微蹙眉：“我也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一股……火药味。”

程龙挑了挑眉：“哦？那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