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日本人
程龙也停下了脚步。
法国赌神？
这个称号倒是有点意思。
他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中间是一张正在进行比赛的扑克桌。
几名刚刚输掉筹码的玩家神情各异，有人满脸懊恼，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盯着桌面上的扑克牌，似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是众人口中的法国赌神——皮尔卡松。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白人男性。
他身材修长，肩膀宽阔，身上穿着一套西装。
他的头发呈深棕色，打理得整齐自然，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眼角虽然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没有半点颓态，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他并没有因为赢下了一大笔筹码而表现得兴奋，也没有向周围的人炫耀自己的战绩，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牌，偶尔端起旁边的酒杯抿上一口。
周围的欢呼与赞叹，似乎都与他无关。
那种感觉，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艾米丽顺着程龙的目光看了过去，轻声问道：“他就是他们说的法国赌神？”
“应该是。”程龙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确实有点本事。”
此时，皮尔卡松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正在观察自己。
他整理筹码的动作稍稍停顿，随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围观的人群，恰好与程龙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皮尔卡松的眼睛是偏浅的灰蓝色，目光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
他没有因为程龙年轻的面孔而流露出轻视，也没有急着移开视线，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向他示意了一下。
举止优雅，风度十足。
程龙同样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可就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程龙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法国人，不简单。
程龙接触过不少超凡者，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强者。
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他对一个人的气息往往有着敏锐的判断。
而眼前的皮尔卡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举止得体的中年男人，可在程龙的感知中，对方身上有一种难以忽视的特殊之处。
那并非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程龙心中多了几分兴趣。
能在这样的牌桌上被众人称为赌神，想必不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至于对方究竟有多少真本事，还得继续观察才能确定。
另一边，皮尔卡松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面。
他身旁的一名牌手注意到了刚才的眼神交流，忍不住问道：“皮尔先生，您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皮尔卡松淡淡一笑。
“不过，他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游客。”
“您是说，他也擅长德州扑克？”
皮尔卡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程龙离开的方向。
“也许吧。”
他拿起自己的底牌，重新投入了下一局比赛。
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而言，陌生人的出现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有些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记住。
而此刻，程龙也已经牵着艾米丽继续向前走去。
“怎么了？”艾米丽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你对这个法国赌神感兴趣？”
“有一点。”
程龙笑了笑。
“我原本以为，今晚就是过来随便玩几局，没想到还真碰上了有意思的人。”
“你不会打算去挑战他吧？”
“为什么不呢？”
程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被众人围住的牌桌，眼底浮现出一丝兴味。
“既然人家都被称为赌神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称号究竟有多少含金量。”
艾米丽无奈地笑了。
她已经发现，程龙只要碰上真正有意思的对手，就很难轻易放过。
不过，她并不担心。
在她眼里，程龙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手名气大，就主动退缩的人。
程龙与艾米丽沿着比赛区走了一圈，最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一张即将开始新一轮比赛的牌桌前。
这张桌子一共有八个座位，几名参赛者已经提前入座。
其中既有穿着考究的富商，也有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职业牌手。
程龙拉开椅子坐下，艾米丽则在不远处的观众席找了个位置。
此时，荷官正在洗牌，等待所有选手入座完毕。
“程龙先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最近美国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那位风云人物，听说你的支持率还不错？”
就在这时，坐在程龙对面的一名亚裔男子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程龙抬起头，朝对方看去。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五官带着明显的东亚特征，神情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
程龙眉头微挑。
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可他对这个男人毫无印象。
“你认识我？”
“当然。”男人笑着推了推眼镜。“你最近在美国可是出了不少风头。视频在网上传播得很广。我想不知道你都难。”
他说着，伸出右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佐藤健一，来自日本，目前在美国从事金融投资业务。我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德州扑克。”
程龙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略作停顿，还是礼貌性地与他握了一下。
“程龙。”
“我当然知道。”
佐藤健一收回手，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程先生，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在其他领域似乎很有本事，名气也不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在牌桌上同样能取得好成绩。”
程龙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佐藤健一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恕我直言，我见过不少突然走红的人。他们在某个领域取得一点成绩，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甚至觉得所有人都应该高看自己一眼。”
“可德州扑克不一样。这里没有观众替你欢呼，也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名气就主动认输。你能赢多少筹码，完全取决于你的判断和技术。”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几分轻蔑。
“而在这方面，我有足够的信心。程先生，你的那些战绩或许能让普通人惊叹，但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