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圣血金焰

第543章 圣血金焰

叶开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死亡权柄全力铺开!

灰白骨焰从脚下暴涌而出,方圆三百丈瞬间被骨焰填满,所有海底裂隙封得死死的,连只虾米都别想钻出去。

“你他妈突破也不挑个地方!海眼底下突破?你咋不上天呢!”

嘴上骂得凶,手上一点没慢。灰白骨焰在谭行周身十丈外织了一层又一层,连深埋在海底淤泥里的骸骨和礁石都被碾成了齑粉。

谭行顾不上跟他斗嘴。

他闭着眼,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里头,武道真丹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金红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喷,跟火山喷发似的,把整个丹田气海染成一片金红。

那光裹着圣吉列斯本源残片的能量,正往丹心深处猛钻,跟武道真丹的内核绞在一处。

痛。

比当年在血神角斗场被恶怖一拳砸碎三根肋骨还他妈痛十倍!

真火炼神,什么叫“真火”?

就是用自身武道意志为薪柴,以神魂为熔炉,把武道真丹烧化了、炼透了,炼出一缕不灭真火。

真火一成,武道意志就能烧穿虚妄、熔断规则,从此不再受凡人肉身局限。

这也是为什么天王境强者能凭一人之力硬撼异域邪神。

可问题是,烧丹成火,等于把武道根基整个拆了重炼。

拆不好,丹碎人亡。

谭行以前不敢随便突破,就是因为身上压着的东西太多。

灭法之影那玩意儿一直在丹田最深处盘着,锋锐得能割裂一切法则,真火炼神时要是被它切了炉子,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他在武道真丹巅峰卡了那么久,一直没敢迈这一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圣吉列斯本源残片往丹田里一钻,金红色的光把灭法之影那团幽白火光裹了个严严实实,两股力量在丹田角落里绞成一股麻花,谁也不碰谁,谁也别想跑出来捣乱!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还在跳:

【圣吉列斯本源残片:圣血能量充沛!可替代神火消耗!】

【突破序列激活!】

【第一阶段:凝炼真火,开始!】

谭行只觉得丹田里“轰”的一声,那颗布满裂纹的武道真丹从正中裂成两半,丹心深处,一缕金红色的火苗“噌”地蹿出来!

火苗不大,黄豆粒那么一丁点,可它一出现,整个丹田气海都跟着抖了三抖!

谭行灭法之力疯狂往那缕火苗里灌,灌进去就被烧成灰,烧完了他再灌,灌完再烧,烧完再灌……跟往灶膛里添柴似的,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经脉里那些被灭法之力压得死死的杂质、淤堵、旧伤,全被那缕真火一路烧了过去,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阶段:以火炼体,开始!】

那缕真火从丹田往上走,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勺,又从后脑勺烧回来,沿着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大周天。

每走一处,血肉、骨骼、经脉就被重新淬炼一遍。

谭行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肌肉纤维在真火中一根根断裂又一根根重新拧紧,每一根都比之前粗了一圈、韧了一倍。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乎乎的黏稠物,那是被真火逼出来的体内杂质。

叶开在旁边看着,眼角直抽。

谭行体表那层黑泥被真火一烧,滋啦滋啦冒着油烟,那味儿,跟臭鱼烂虾搁茅坑里沤了三个月似的,熏得叶开直往后退两步,连骨焰都下意识收了收。

“我靠,谭行你他妈是掉粪坑里了吧!”

谭行没理他。

【第三阶段:神魂淬火,开始!】

这一步,才是真火炼神最凶险的地方。

真火往识海里一钻,谭行眼前直接黑了。

他“看”见自己的神魂虚影端坐在识海正中,跟个泥娃娃似的,一动不能动。

那缕金红真火从神魂虚影头顶灌进去,从头到脚烧了一遍。

神魂被真火烧的疼法,跟肉身上完全两码事。

肉身上的疼是割肉断骨,疼完了就完了。

神魂上的疼是“清醒着被拆碎再拼上”,每一寸神魂被真火舔过的时候,他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一寸在尖叫,在融化,在重凝。

更难受的是,圣吉列斯羽翼中的本源残片,在真火淬炼过程中开始往他神魂里渗。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一本书往你脑子里硬塞,你一页没看,但每一页的内容都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了。

他“看”到了圣吉列斯的一生.......

巴尔星球的红色沙漠,人类帝皇如烈日般降临;

天使般的少年长成,被帝皇命名为圣吉列斯,统御圣血天使军团;

无数世界在帝皇大远征的旗帜下被纳入人类帝国版图;

荷鲁斯之乱,帝皇最宠爱的儿子背叛,圣吉列斯率军驰援泰拉;

最终与叛乱的荷鲁斯决战于“复仇之魂号”战舰之上,被混沌之力重创,从肩胛处撕下右翼……

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刻骨的痛和烙印般的荣耀。

谭行感觉自己像被压在一块千斤巨石下面,骨头缝里“嘎吱嘎吱”响,整个人都快被碾碎了。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跳出一行字:

【圣吉列斯本源残片激活宿主圣血意志(特质)!】

【圣血意志:继承圣吉列斯之血意志与灵能之力,对混沌生物提升伤害。】

【系统最终模板确认:圣吉列斯(残翼版本,当前可激活完整度:12%)】

【模板特性:天使之翼(残)/圣血意志/基因原体级战斗本能】

【备注:因本源残片仅剩右翼残骨,天使之翼暂不可激活。需补全更多圣吉列斯本源残片以解锁。】

谭行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圣吉列斯。

系统最终模板,居然定成了圣吉列斯!

他以前用过那么多模板,田伯光、聂风……可那些都是“人”的东西。

可圣吉列斯,那是基因原体啊!

帝皇亲手造的、用帝皇基因种子和亚空间本质捏出来的、能单人杀穿一支混沌军团的狠角色!

“轰!”

识海深处,那缕真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壁垒。

谭行猛地仰头,一口浊气从肺腑里喷出来,带着金红色的火星子,在海底冲出一道三丈高的气柱!

气柱撞上叶开布下的骨焰网,“砰”一声炸开一圈冲击波,把方圆百丈的淤泥全掀了起来!

叶开被气浪推得退了半步,骨焰收了收,定睛一看.......

愣住了。

谭行跪在那里,浑身金红色的火光慢慢收敛,体表那层黑泥被烧成了灰,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那些旧伤疤还在,可伤疤底下的肌肉纹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更密、更紧、更韧,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实劲儿。

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红色纹路,从心口往四肢蔓延,跟之前暗金色的武斗权柄纹路并排爬着,两套纹路在掌心交汇,拧成一个他看不懂的符文。

系统面板上的字终于消停了,稳稳当当亮着一行:

【万界武斗系统·模板锁定:圣吉列斯】

【当前境界:真火炼神(初期)】

【真火属性:圣血金焰(混沌系/邪能系/异域系特攻)】

【武斗权柄:稳定燃烧(强度:极高)】

【神性:41.6(来自全联邦轮回茧用户每日“战谭行”任务赞颂)】

【斗域范围:方圆五百丈】

【新增武骨神通:圣血意志,对混沌目标,攻击附带圣血灼烧(真实伤害,无视常规防御)】

谭行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那两套纹路并排躺着,暗金色那套是血神给的武斗权柄,金红色那套是圣吉列斯本源残片烙下来的圣血纹路。

两股力量在掌心互相咬合着,不打架,但也谈不上多融洽,像两条脾气不太对付的狗被同一根绳拴着,暂时没咬起来而已。

他攥了攥拳头。

一股比之前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丹田里涌上来,灌满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不开斗域、不动灭法之力,光凭肉身一拳砸下去,也能把刚才那头深渊鲸鲵的脑袋砸个对穿!

“真火炼神……”

谭行咧嘴笑了一声,嗓音比之前沉了半度,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沙哑:

“老子总算迈过这道坎了。”

叶开在旁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三遍,眉头拧着:

“突破了?”

“突破了。”

“真火炼神?”

“真火炼神。”

叶开沉默了两息,忽然问:

“你这真火……怎么是金红色的?跟我见过的真火炼神都不一样。朱麟大哥的真火是暗金色的,焰焚天王的真火是赤红色的,你这金红色……跟血似的。”

谭行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层金红纹路,想了想,实话实说:

“因为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圣吉列斯的血。系统说,这叫‘圣血金焰’,专克混沌生物。”

叶开瞳孔微缩:

“专克混沌系?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回去让老林给你解释。”

谭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咔吧”响了两声,浑身舒坦得跟刚泡完澡似的:

“我现在也就能跟你说个大概,这翅膀的主人是帝皇的儿子,叫圣吉列斯,跟混沌四神死磕了一辈子,最后被混沌四神弄死了。”

“他的翅膀被撕下来流落到这儿,里头还裹着一缕圣吉列斯本源。”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打架在行,读书不行,你要我解释那些什么亚空间、什么基因种子的,我也说不太明白,反正,呃,就是那个……你懂吧?就那个意思!”

叶开:“……”

叶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对于谭行的文化水平,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当年在学校,这货把“战略转移”说成“打不过就跑”,把“战术撤退”说成“跑得快”,把“诱敌深入”说成“勾引人家进来揍他”,你指望他解释清楚基因原体和亚空间本质?不如指望猪会上树。

反正谭行没事,修为突破了就行。

“行了行了,”

叶开摆摆手:

“你别解释了,再解释我脑子该打结了。回去让老林给你写份报告,你照着念都行。”

谭行嘿嘿一笑,攥了攥拳头,掌心金红纹路亮了一瞬:

“真火炼神……”

他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嗓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

卡了那么久的武道真丹巅峰,跟便秘似的难受了大半年,今天总算一泻千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忽然想起个事儿,转头冲叶开咧嘴一笑:

“叶狗,回去之后咱俩练练?”

叶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得瑟个毛!走了回去了!”

谭行闻言,微微颔首。

下一刻两人身形一闪,朝着冥海海面疾驰而上!

而就在谭行体内圣血金焰燃起的那一刻.......

魔谷深处,杀戮神殿。

血床之上,恶怖猛然睁眼!

猩红血焰在瞳孔深处轰然炸开,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将殿顶垂落的血雾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祂坐起身,暗红长袍滑落,露出胸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古老纹路,每一道都像用神血烙出来的疤。

“这气息……”

恶怖歪了歪头,猩红眸子眯起。

鼻翼翕动两下,又翕动两下。

下一瞬,那张永远写着暴虐与杀戮的脸,竟变得极其复杂.......兴奋、渴望,还有一丝近乎朝圣般的郑重,以及压在更深处的、千年未散的不服。

“是那个味道。”

祂从血床上站起来,赤足踩上冰冷殿砖。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

走到殿门口,祂推开那扇从万神殿拆来的琉璃巨门。

血雾扑面而来,祂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风箱。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圣洁、滚烫、燃烧的血。”

恶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尖锐森白的牙齿。

那股气息滚烫、圣洁的气息,跟祂身上这股暴虐血腥的杀意完全是两回事。

祂太熟了。

千年前,黄铜王座之下,祂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也是这么僵住的。

恶怖闭上眼,猩红血焰在眼皮底下翻涌。

千年前那一幕,像一柄钝刀,一寸一寸剜回祂脑子里。

那一年,祂还不是杀戮之主。

那一年,祂刚在血神角斗场里杀穿第二序列,踩着上万颗颅骨爬上第一序列的门槛,浑身浴血,跪在黄铜王座之下,等着血神赐下杀戮权柄。

祂记得清清楚楚。

八层颅骨京观堆成的神座之上,血神端坐如山。

黄铜重甲坑洼斑驳,带角头盔之下空无一物,只有永恒无声的暴怒在虚空里翻涌。

亿万颅骨环绕神座盘旋,血雨倾盆而落,战鼓与厮杀怒吼回荡天地。

祂跪在那里,仰着头,等着那道目光落下来。

祂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

血神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祂身上。

恶怖那时还不叫恶怖。

祂那时只是一个刚爬上第一序列的杀戮者,浑身是胆,满心是火,觉得自己杀得够多、砍得够狠、献祭的颅骨够多,就能获得血神的青睐。

祂跪着,等着,从期待等到疑惑,从疑惑等到不甘。

然后祂看见了。

祂信仰的伟大血神,祂的目光,落在了别处。

那目光穿过黄铜王座的穹顶,穿过亿万颅骨盘旋的血云,穿过整片亚空间的混沌洪流,落在了极远处某个祂看不见的地方。

恶怖从没见过血神用那种目光看谁。

那是欣赏,是渴望,是某种近乎饥渴的、要把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的暴烈占有欲。

血神的目光,落在了某个战士身上。

恶怖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可祂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下的地方,有一股气息弥漫开来。

滚烫的、圣洁的、燃着金红色光芒的血。

那股气息撞进恶怖鼻子里的一瞬间,祂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

祂跪在黄铜王座之下,献祭了万万颗颅骨,杀穿了整个第三序列,浑身是血、满身是伤地爬上来,求的就是血神看祂一眼。

可血神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祂连见都没见过的战士身上。

恶怖跪在那里,没敢抬头。

黄铜王座之上,血神缓缓收回了目光。

祂没有开口,没有降下任何谕示,甚至没有看跪在殿前的恶怖一眼。

祂只是抬起手。

一根手指,虚虚一划。

血云裂开一道缝。

缝隙深处,一片模糊的战场投影浮现出来。

恶怖起初以为那只是又一场寻常的厮杀,可当画面凝实的一瞬间,祂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片战场上,只有两个身影。

其中一道,金红色的羽翼在空中猎猎展开,雪白的翼骨如珍珠般光洁,翎羽像熔金浇铸而成,每一根都燃着不灭的火焰。

金发披散如瀑布,金红双眸,手持长剑和金色长矛。

而另一道身影,

那东西比那道金色身影高出整整两个头颅,通体覆着一层漆黑的、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的重甲,每一寸甲片上都刻满了扭曲的亵渎符文。

祂的头顶生着一圈暗红色的光环,像一顶用凝固的血浇出来的冠冕,背后拖着一串长长的、由哀嚎魂灵拧成的披风。

祂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面上翻涌着黑紫色闪电。

那东西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恶怖太熟了。

暴虐。贪婪。疯狂。毁灭。

恶怖跪在殿前,看见血神微微前倾了身子。

亿万颅骨同时停止了盘旋,血雨悬在半空,战鼓哑了,厮杀声没了。

整片黄铜王座之下,安静得像一座坟。

血色投影里,那道背负双翼的身影振翅而起,金红色的风暴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长剑直取那漆黑巨物的头颅。

那一剑快得恶怖几乎看不清,只看见一道金红色的弧光划破虚空,剑锋上炸开的火焰把方圆千丈的混沌浊流烧成虚无。

可那漆黑巨物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长剑擦着祂的面甲劈过,擦出一串火星。

祂反手一锤,黑紫色的闪电轰然炸开。

那道金色身影横剑格挡,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金红色的血从虎口迸溅,在虚空里洒成一道刺眼的弧线。

随即,那道金色身影羽翼猛地一振,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金红色的火焰从每一根翎羽上暴涌而出,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祂再次冲了上去,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更疯。

长剑劈出一道又一道金红色的斩击,每一剑都精准地朝着那漆黑巨物的关节、脖颈、眼窝招呼。

祂的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精确,每一次闪避都在毫厘之间。

优雅。暴烈。完美。

那就是血神要的东西。

恶怖跪在黄铜王座之下,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祂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祂看着那道金色身影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冲上去,看着那对金红色的羽翼从流光溢彩打到破破烂烂,看着那张俊美得不似凡物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

可那双金红色的眸子,从始至终没有暗过一下。

然后,那漆黑巨物,举起了战锤。

黑紫色的闪电在锤面上翻涌、凝聚、压缩,最后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紫色光球,里面翻涌着恶怖这辈子见过的最纯粹的毁灭。

那道金色身影,也举起了剑。

那柄长剑上的火焰已经快灭了,剑身上满是缺口和裂纹,可祂还是举了起来。

金红色的火光最后一次从剑锋上炸开,映着祂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祂在笑。

恶怖看得清清楚楚,祂在笑。

然后两道光撞在了一起。

黑紫色的光球炸开,金红色的火焰被一寸一寸碾灭。

那柄燃烧着金焰的长剑从剑尖开始碎裂,一寸一寸往后崩,崩到剑柄。

那漆黑巨物的战锤去势不减,连人带剑,一锤砸在金色身影的胸膛上。

恶怖听见了一声脆响。

像什么最坚硬的东西碎了。

那道金色身影的胸膛整个凹了下去,金红色的血从七窍里喷出来。

祂背后的羽翼猛然炸开,翎羽飞散如漫天金红色的雪,两根翼骨同时折断,巨大的翅膀像两片碎布一样垂落下来。

那一锤的余力把祂整个人砸飞出去,砸穿了混沌浊流,砸穿了亚空间的膜壁,砸出了一道不知通向何方的裂隙。

在倒飞出去的最后一瞬,祂那对残破的、折断了翼骨的、翎羽几乎掉光了的翅膀被裂隙的边缘绞住了。

恶怖眼睁睁看着,一片巨大的、连着半截断骨和淋漓金红血肉的残破羽翼,被那道裂隙硬生生撕了下来。

金红色的翎羽烧着最后的火焰,雪白的翼骨上裂纹密布,断口处的血肉还在微微抽搐,金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那片残破羽翼打着旋,裹着一层将熄未熄的金红色火焰,坠进了裂隙。

裂隙的另一头.......

恶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是本域。

那片残破羽翼穿过裂隙,拖着一条长长的金红色血痕,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坠进了本域的深处。

恶怖跪在黄铜王座之下,浑身发冷,冷得牙关都在打颤。

祂听见血神笑了。

没有声音,可整个黄铜王座都在震颤,亿万颅骨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血雨倾盆而下,战鼓擂得天地都在抖。

那是血神在笑。

可那笑声里,恶怖听出了别的东西。

暴怒。

一种被剜了心头肉的、歇斯底里的、要把整片亚空间都撕碎的暴怒。

血神想要那个金色战士。

想要得连坐在黄铜王座上都坐不住,想要得隔着整片亚空间都要把目光投过去。

然后,血神抬起手,朝那道投影虚虚一握。

投影碎裂,金红身影消散,可那股圣洁的、滚烫的血的气息,却在黄铜王座之下弥漫了很久很久。

恶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祂从那一天起就知道了一件事。

血神最钟爱的战士,从来不是祂恶怖。

是一个叫圣吉列斯的、长着翅膀的战士。

而且祂还知道了另一件事.......这位被血神冕下钟爱的战士死了,祂其中一片残破羽翼,就落在本域。

恶怖跪在那里,跪了很久。

祂没等到那道目光,然后祂站起来,转身走出了血神角斗场。

祂开始找。

找那片残破羽翼。

祂找了很久很久。

久到祂自己都记不清找了多少年。

祂找遍了本域的每一个角落,杀穿了一片又一片战场,屠灭了一族又一族生灵,颅骨堆成了山,血汇聚成了海。

可祂没找到那片羽翼。

有时候祂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祂就是停不下来。

那片残破羽翼坠入本域的画面,千年前在黄铜王座之下看过一次,就烙进祂骨头里了。

祂闭上眼就能看见.......金红色的翎羽、雪白的翼骨、燃烧的断口,还有那道身影在最后一刻举剑时脸上那个笑。

那笑像一根烧红的钉子扎在祂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祂找了千年,杀了几千年,翻遍了本域的每一道裂隙、每一层深渊、每一处连光都照不进去的死角。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后来祂成了杀戮之主,踩着更多颅骨坐上更高处,可那根钉子始终没拔出来。

祂心里一直压着一股火。

不服。

祂不服气。

自己献祭万万颅骨、杀穿第二序列,跪在黄铜王座下只求血神看一眼;

而那个长翅膀的战士,却让血神前倾身子,让亿万颅骨停转,让血雨悬空,让血神角斗场中的永恒怒吼都消失了。

凭什么?

祂想亲眼看看,那个背负双翼的战士,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血神露出那种近乎饥渴的暴烈占有欲。

可就在刚才.......

祂在血床上躺着,半梦半醒间,那股气息突然刺破魔谷千年的血雾,像一柄烧红的针扎进祂识海。

滚烫,圣洁,慈悲。

恶怖站在殿门口,血雾在祂周身翻涌,祂的瞳孔里猩红血焰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狂喜从心底炸开,可狂喜底下,那股千年没散的火烧得更凶。

“找到了。”

祂咧开嘴,露出那排尖锐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千年执念一朝落地的快意。

祂赤足踏出血雾,每一步落下,脚下血莲绽开又碎灭。

整个魔谷都在祂身后震颤,杀戮神殿同时嗡鸣,血雨倾盆而下,战鼓擂得天地发抖。

恶怖朝那股气息的方向走去。

千年的寻找,千年的杀戮,千年的执念,全在这一步一步里了。

祂要去见那片残破羽翼。

祂要亲眼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这位被血神冕下无比渴望的战士,凭什么能获得血神冕下的钟爱!

哪怕只剩一块骨头、一片翎羽、一滴凝固的金红色血。

祂也要见识见识,也为祂千年的执念,画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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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圣血金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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