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盛墨兰4
可林噙霜回答的是,都多大年纪了,墨兰都要嫁人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跟我提前尘往事。
这嘲讽的话语彻底刺痛了盛纮纯爱中年心,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林噙霜紧接着拿墨兰的名声来威胁盛纮。
如兰和明兰,长柏,还有海氏。墨兰丢人,他们哪还有脸?
“我要你们王家,盛家,海家,统统去给我想办法。”
林噙霜像是疯魔了一般,彻底放下了伪装。
盛纮则彻底暴怒了。
伴随着一声“贱人”的,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盛纮对林噙霜的情分彻底断了。
林噙霜之所以有恃无恐地在盛纮面前揭下了假面,是因为这二十年,她无时无刻不在被发卖的恐惧中煎熬。
尤其是如今,色衰而爱弛,盛纮对她日渐冷淡,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盛长枫不成器,没关系,她还有墨兰。
如果她为墨兰筹谋的出路成功实现,她就成了永昌伯爵家的儿媳之母了,那,再也没人能轻易处置她了。
至于失败之后墨兰的下场?
她没想过。
她深信不会失败。
她虽有强烈的生存焦虑,可又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
她相信盛纮不会让他们的女儿没了下场的。
可惜,她还是失算了,盛墨兰确实如她所想嫁进了伯爵府,可她自己,却没了下场。
所以,追根究底,林噙霜虽然爱盛墨兰这个女儿,但为她筹谋的这条道路,也是有想借女儿的高嫁,来给自己抬身份求安稳的诉求在里面的。
无可否认林噙霜有很多缺点,但她对女儿盛墨兰的爱,肯定是比盛纮多得多的。
林噙霜对这一双儿女,都是疼爱乃至溺爱的。
在这个以儿子为重的年月,林噙霜在发现儿子不堪大用之后,并没有在儿子这一棵树上吊死。
反而转过头,觉得女儿也可以成器。
虽有一份功利心在里面,可她这种不随大流重男轻女的做法也是独树一帜的。
这可能和她自身的经历有关。
她虽然常作讨好逢迎之态,可内心也是骄傲的。
她并不因自己的小娘身份而觉得自己没本事。
自然也不会因盛墨兰是女儿而觉得她没用。
盛墨兰出嫁之日,盛府挂着的却不是大红灯笼,而是肃杀的白灯笼。
新嫁娘本该手持象征着团圆美满的团扇,可盛家为盛墨兰准备的却是寓意着离散的梨扇。
盛墨兰的后半生,可不就坎坷波折,无一顺遂。
所以,避谶真的很重要。
在盛墨兰出门的时候,盛墨兰哭着对盛纮说:“女儿深谢,父亲养育之恩。”
可以想见,在这桩合家反对的婚事里,盛墨兰对前路也是彷徨的,此时她就想听一句亲爹的祝福或叮嘱。
可盛纮闻言却自嘲一笑:“很用不着。
我疼你一场,不成想养成这个样子。
到了梁家,你享福也罢,受罪也罢,都是你自己的缘法。
日后若是受了委屈,也用不着回来哭。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路,现在又哭什么呀?”
日后,盛纮也践行了自己的这番话,盛墨兰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