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去见
得知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虞金珠对上大师姐复杂的目光，她非常配合的做出一副吃惊表情。
“大师姐，你说什么？怎么会、我是不是听错了？”
说完这句话，虞金珠还在心中评价一下自己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浮夸？
好在秦凌雪自觉她所做的一切实在出格，所以小师妹就算震惊也是应该的。
两人没有在洞府外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边往里走，秦凌雪一边告知她这样做的原因。
“小师妹，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遭遇不公、失去一切，甚至最后，会惨死。”
秦凌雪说的是上辈子的她。
那时候，金珠小师妹是不存在的。
她的悲剧便由苏云娇开启。
洞府内有些距离，加上秦凌雪走的很慢，所以一路上虞金珠听着大师姐的话，明白了大师姐的‘重生’其实不算重生。
是一场心魔幻境让大师姐得知了所有。
“……小师妹，你说，那样的师父，我将他囚禁，该吗？”
“当然。”虞金珠毫不犹豫的点头。
挖自己大弟子灵根的慕尘意，别说是被囚禁，就算是脑袋搬家也该！
至于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慕尘意要怎么处理，她不是当事人，不发表意见。
秦凌雪听着小师妹的话，她松了口气。
这一刻，她甚至意外，小师妹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接受了她‘重来一次’的离奇境遇？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好‘骗’，她说什么，小师妹就相信什么。
将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秦凌雪觉得自己从身体到心里都变得轻快起来。
现在得到了小师妹的认同，在她肩上、头上悬着的‘重物’，也好像被放了下来。
“谢谢你，小师妹。”
秦凌雪再次觉得，她能够和小师妹遇上，仿佛是上天对她的补偿。
小师妹的存在好似她的救赎，将她从那些磨难中解脱——
这让秦凌雪再也不怕小师妹和师尊的见面了。
于是瞬息后，虞金珠便看到被脚铐锁链锁住脚腕，无法离开洞府内闭关石台的慕尘意。
慕尘意一身白衣，头发略显凌乱。
他光着脚，身上衣服、手脚、甚至脸上都被地面的灰尘弄脏了一些。
这一刻的慕尘意，不再是往日里清冷自持，高高在上的宗主。
他面上带着疲惫，看起来有点惨、有点脆弱。
虞金珠甚至还想到了一个词，惹人怜惜？
外表不过三十岁左右，面貌姣好的慕尘意，身上只着中衣，外套、腰带、鞋袜全不在。
也不知道大师姐是怎么将人掳来的？
怎么衣服都不给穿完整？
要不是虞金珠清楚的知道大师姐对她这师父心中有仇、有恨。
只见眼前的一幕，说不定她都要想歪……
在虞金珠看向衣衫不整的师父时，慕尘意也看到了他的小弟子。
他微微一愣，显然是意外大弟子会把那些事情告诉给小金珠。
慕尘意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小金珠得知所有，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师父？
除此之外，慕尘意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小金珠。
他抬起眼帘，看向大弟子。
“凌雪，我想与小金珠单独说几句话。”
秦凌雪听着师尊的要求，她皱起眉头。
难道师尊是想借此机会，让小师妹将他放出去？
秦凌雪相信小师妹一定不会那样做！
可她还是想要看一看，师尊是不是真的想逃？
于是秦凌雪迟疑了片刻后，她在询问了小师妹的意见，得知小师妹愿意留下后。
她又嘱咐小师妹几句，不要靠太近师尊，这才走出洞府。
山中开辟的洞府内，只剩下了虞金珠和慕尘意二人。
周围静悄悄的。
虞金珠没有开口，慕尘意却是在想，他该怎么跟自己的小弟子说起？
沉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虞金珠听到师父比从前沙哑了几分的声音响起。
“小金珠，为师这样子，是不是很……算了，想必你应该也从凌雪那边得知了为师被囚禁的原因。”
说着，慕尘意对上自己小弟子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小金珠，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你的出现，所以才改变了这一切？”
同样的话，虞金珠也从大师姐口中听到过。
秦凌雪同样觉得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改变了曾经那个境况悲惨的秦凌雪。
可虞金珠清楚，就算没有她，大师姐重生后，也能夺回一切，为自身报仇。
所以面对师父的问题，她摇了摇头。
见到她的动作，慕尘意缓缓的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小弟子在被凌雪告知一切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凌雪所说的那些，或许也不是真的？
慕尘意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放弃怀疑大弟子的心魔幻境，让他们师徒之间产生了间隙。
万一他没有做过那些记忆片段里发生的事情呢？
对面，虞金珠不难看出慕尘意的想法。
虽然改变秦凌雪这件事，不是因为她。
但其他的……
“师父，大师姐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会让慕尘意抱有侥幸心理。
错了就是错了，哪怕只是曾经。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慕尘意浑身一怔。
他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小弟子。
听着小弟子前一句十分肯定的话，他忽然明白，眼前的小弟子所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所以，我真的……”
“是的师父，你挖了大师姐的灵根。”
“哪怕做这些，不一定是你的真实意愿，但你还是做了。”
这一刻的虞金珠，不再隐藏原本的她。
而慕尘意面前，外表只有五六岁年龄的小女童，眼神中却好似有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他不太理解小弟子话中的含义。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虞金珠没有回答。
因为冥冥之中她有预感，天道不允许生存在它规则之下的生灵，得知它有意志留存。
摇了摇头，虞金珠告诉慕尘意。
“不管过程怎样，结果都已经发生。”
“师父，大师姐如今对你的恨意应该早就平息了很多，以后她或许会放你出去的。”
虞金珠能说的只有这句话。
她看得出，秦凌雪对慕尘意这个的师尊，已无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