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平局
吴天才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紧张得说不出话。
苏离离目光紧锁擂台，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与风影。林知智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只剩下凝重。石星则是全神贯注，仿佛要将两人的每一个施法细节刻入脑海。
贵宾席上，大佬们也看得频频点头。
“精彩！两人都将自身天赋与法术结合得相当完美。”
“李四这小家伙，对火系的领悟和掌控，已登堂入室。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久攻不下也不见急躁。”
“张凌云的选择很明智，利用等级优势打消耗，是阳谋。就看李四的魔力池，能否支撑到创造奇迹了。”
擂台上，张凌云心中最初的惊怒已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
他承认李四的火系天赋和战斗素养超乎想象，但……等级是硬伤！
6级魔力池的容量和恢复速度，绝非5级可比！更何况自己出身张家，修炼的冥想法和日常资源，都注定自己的魔力质量和总量优于常人。
“和我拼消耗？自寻死路！”张凌云眼中寒光一闪，刻意控制着法术威力，不求一击必杀，但求以最小的代价，持续消耗李四的魔力。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因魔力枯竭而落败。
李四面色沉静，心中却如明镜。
【真理之瞳】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和张凌云的魔力消耗速度。
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他也一清二楚。
比拼魔力总量？若在突破5级、元素之种踏入二阶之前，他或许真的不如。
但如今，他的魔力池在二阶元素之种的滋养下，容量远超普通5级法师，精纯度更是堪比6级！
再加上【火元素亲和】带来的消耗减免，以及【真理之瞳】带来的、对法术模型和能量流动的极致优化，使得他每一分魔力都能发挥出120%的效果！
“想耗？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李四心中毫无惧意，攻击节奏丝毫不乱，火系法术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与张凌云的风系法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擂台上的法术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双方都拼尽全力而变得更加炽烈！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脸色越来越苍白，施法间隔也渐渐拉长。
张凌云心中的自信，开始一点点被惊疑取代。
不对！这李四的魔力怎么还没见底？他的法术威力虽有下降，但远没有达到魔力枯竭时该有的程度！
反观自己，因为先前强行施展暴风之握造成的魔力震荡和巨大消耗，此刻魔力已损耗过半，后继乏力之感越来越明显！
“不可能！他一个5级法师，魔力怎么可能比我还浑厚？！”
张凌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试图加快攻击节奏，想要在魔力耗尽前击溃李四，但李四的防御和反击依旧稳健，火系法术的威胁丝毫未减。
“炎爆术！”
“狂风之刃！”
又一次激烈的对轰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剧烈喘息。
张凌云拄着法杖，胸膛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体内魔力已如风中残烛，十不存一。
他看向对面，只见李四同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但对方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不，不是嘲讽，是平静，一种全局在握的平静。
张凌云猛地意识到——对方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击败他。
用5级之身，耗尽他这6级天才的魔力，达成平局。
这比击败他，更让人难以接受，却又是此刻铁一般的事实！
“我……”
张凌云张了张嘴，想要强提最后一丝魔力，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魔力空虚和精神力竭尽带来的虚弱感。
对面，李四也缓缓放下了准备施法的手，他体内的魔力，同样涓滴不剩。
连续高强度的法术对轰，尤其最后阶段维持29%加成的火系法术，耗尽了他的一切。
两人隔着一片狼藉、布满焦痕与切痕的擂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不甘，以及一丝对对手的认可。
裁判适时上前，仔细感应了一下两人的状态，又看了一眼贵宾席方向，得到示意后，朗声宣布：
“双方选手魔力耗尽，失去继续战斗能力。本场比赛——平局！”
平局！
这个结果如同又一记惊雷，在早已被战斗震撼得麻木的观众席上炸开。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狂热的喧嚣！
“平局！居然是平局！”
“李四以5级魔法师境界，逼平了6级的张凌云！”
“太不可思议了！他最后的魔力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不，是怪物！”
“张家的十小杰，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
欢呼、惊叹、难以置信的尖叫响彻星辉竞技场。
这场跌宕起伏、堪称本届个人赛至今最精彩的对决，最终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李四，这个名字，伴随着这场对战，彻底响彻星城，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中。
他再也不是什么“黑马”，而是足以与星城最顶尖天才并列的，少年强者！
张凌云听着周围的喧嚣，看着对面那个虽然疲惫却腰杆挺直的少年，脸上青红交错，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长叹。
他收起法杖，对着李四，极为少见地、郑重地抱了抱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有些踉跄地走下了擂台。
这一战，他没有输，但某种意义上，他输得彻底。
李四微微颔首回礼，也缓缓走下擂台。
刚踏下台阶，便被激动万分的吴天才和陈枫扶住。
安小小眼中满是小星星，苏离离也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林知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石星则是深深看了李四一眼，转身默默离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贵宾席上，几位大佬相视而笑。
“平局……这个结果，倒也合适。”
法师协会老者抚须道，“此子，潜力无限。星城这次，怕是要热闹了。”
李四在队友的搀扶下，走向休息区。身体虽然疲惫，魔力也空空如也，但心中却一片澄澈。
这一战，他打出了气势，验证了实力，也看清了与最顶尖天才之间的差距与……可能。
个人赛的征程还未结束，但经此一役，他已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