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战后收获2
指挥部帐篷内，气氛比清晨的驻地更加肃杀。弥漫的不仅是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更有一种权力与规则交织的冰冷气息。
石岩统领端坐主位，神色冷峻如铁，两侧站着数名身着正式军装的参谋和书记官。
陈默站在下首，同样表情严肃。
李四带着公孙若蘅、云知月、白小蝉踏入时，帐篷内已聚集了约三十人，皆是各小队队长或核心成员，人人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硝烟与血腥气息，眼神中有疲惫，有期待，也有一丝面对上位者的恭谨。
“肃静。”
石岩统领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嘈杂。
他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百花城一战，我军虽胜，亦是惨胜。诸位于血火中搏杀，为联邦开疆拓土，其功绩，联邦与学府铭记在心。”
石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有力，“今日，便论功行赏，并定尔等下一步行止。”
一名书记官上前，开始宣读冗长但清晰的嘉奖令和功勋积分细则。
晨曦小队的功勋核算，与李四在陈默那里初步看到的相差无几，只是更加正式，加盖了军团印章。
当集体三等功等字眼和总计高达4000点的理事会贡献积分被念出时，帐篷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吸气声，不少目光投向李四几人，羡慕、钦佩、乃至嫉妒，不一而足。
公孙若蘅、云知月、白小蝉也各自被记了个人功绩，获得了相应的积分奖励。
那枚“百花战役银质勋章”也由石岩亲自授予了李四，入手沉甸，雕刻着百花城轮廓与交叉刀剑的图案，边缘有细密的魔法符文，确实能微微提升持有者在军方和理事会系统中的辨识度与声望。
功勋宣读完毕，石岩统领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功赏已毕，接下来，是去是留，由尔等自决。”
他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以战时征召之学员、佣兵、冒险者身份，自愿加入我第二集团军，入正式军籍。可授予‘一级军士长’军衔，纳入军中新秀培养序列，享优厚军饷、定额魔晶配给、军内修炼资源兑换优先权，并可选入‘黑旗’、‘破阵’等精锐作战单位，接受更高强度训练与任务。”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队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一级军士长”虽然不算高，但对非军校出身的他们来说已是破格提拔，更别提后面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能加入第二集团军这样的主力军团，意味着背靠大树，资源、机会乃至未来的发展前景，都非单打独斗可比。
“然，”
石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铁血军令不容置疑的威严，“选择此路者，自授衔之日起，需在森罗位面，于我第二集团军麾下，服役至少五年！期间，需绝对服从军令，视战场为归宿。无特殊缘由，不得擅离！”
五年！森罗位面！军令如山！
这三个词，像冰水浇灭了一些人眼中的火热。
五年时间，在危机四伏的森罗位面战场上，意味着无数次生死搏杀，意味着个人自由的大幅受限，也意味着与主世界、与学府、与家族的长期分离。
谁也不知道五年后，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离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帐篷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其二，”
石岩放下第一根手指，缓缓道，“领取应有之军功赏赐，可自愿随第一批运送重伤员及战利品的后勤舰队，返回摇光城。恢复学籍或自由身份，来去自便。但自此，除非再次被征召，将不再享有军中特殊待遇与培养序列。”
这条路的含义也很明确：拿钱走人，脱离这场愈发惨烈的战争泥潭，回到相对安全的主世界，继续原来的学业或冒险生涯。
但同样，也意味着放弃了在军中快速晋升、获取大量军功资源的机会，以及与这场可能决定森罗位面未来格局的战争彻底切割。
两条路，一条是高风险、高回报、高束缚的军旅之路，另一条是安全、自由但也可能错过机遇的回归之路。
石岩不再说话，给众人留下思考的时间。
帐篷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李四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有了决断，但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用眼神示意三位同伴保持安静。
“现在，所有获得功勋积分者，可凭身份铭牌，前往百花城中央仓库，兑换此次战役缴获之战利品。清单已下发，限时一个时辰。兑换完毕后，需返回此地，呈报各自选择。”
石岩最后宣布道。
众人鱼贯而出，心思各异地涌向位于原城主府旁、戒备森严的中央仓库。
仓库是一座被魔法加固过的巨大石殿，门口有重兵把守。
出示身份铭牌和功勋清单后，李四四人被放了进去。
殿内空间极大，灯火通明，一排排厚重的橡木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
魔法材料区闪烁着各色微光，装备区的刀剑铠甲寒光凛冽，书籍卷轴区散发着古朴气息，药剂区弥漫着或清香或刺鼻的药味，奇物区则陈列着许多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精灵造物。
空气中弥漫着魔力、金属和古老木头混合的复杂气味。
已经有不少其他小队成员在里面流连挑选，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兴奋和犹豫。
“分开看，自己有中意的东西跟我说。”
李四低声对三人吩咐道，自己也开启了【真理之瞳】，目光如扫描般快速掠过一排排货架。
普通的魔法材料、制式装备、常规药剂，他只看一眼便过。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那些可能被低估、隐藏着秘密、或对未来有特殊用途的物品。
公孙若蘅走向药剂和材料区，她的专业眼光能辨别出真正的好东西。
云知月对炼金材料和精灵手工艺品很感兴趣。白小蝉则更关注那些便于携带、可能用于侦查和刺杀的奇物和小型装备。
李四的目光首先被“魔法典籍与杂项”区域吸引。他快速浏览着那些用通用语和精灵语标注的标签。
“《低语森林常见植物图谱（抄本）》，15积分。”
“《精灵基础符文解析（入门）》，20积分。”
“《月影部落狩猎笔记（残）》，2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