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孙林的选择
“史诗级魔具……”
九长老目光在那血红披风上停留一瞬，眼神更加凝重，但手中的“圣光之矛”已然凝聚到极致。
“人类，报上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卡萨雷斯声如雷霆，巨大的熔岩之爪抬起，掌心再次凝聚出那缕黑红的本源之火，只是这次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披风无风自动，道道血光融入火焰之中，使其威势更盛。
“摇光城法师协会，九长老，李光耀。”
九长老平静回答，手中的圣光之矛骤然消失。
下一刻，天空仿佛被撕裂，数十上百道稍小一些、但速度更快、轨迹更刁钻的圣光之雨，如同疾风骤雨，覆盖了卡萨雷斯庞大的身躯。
同时，他手中的魔法书光芒大放，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纯白法阵在卡萨雷斯脚下瞬间展开——神圣禁锢领域！
真正的强者之战，在灰龙谷猩红的天幕下，轰然爆发！
而在地底洞窟，因为九长老的突然介入和卡萨雷斯显露真身迎敌，那持续施加在李四身上的邪恶魔法与血色大阵的压力，骤然一轻！
第三层护盾的压力大减。
一直被孙林握在手中笼子里的灰金，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感受到外界澎湃的恶魔统领气息、神圣净化之力、以及地脉深处因大战而剧烈波动的能量时，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体内，那地脉之心，以及它自身血脉中源于灰龙谷地脉的微弱联系，在此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咔嚓……”
困住它的兽笼，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孙林则死死盯着悬浮在祭坛中心、暂时安全的李四，又看了看外面天空中与炎魔激战的九长老，眼神闪烁不定，握着黑色骨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机会……似乎出现了，但局面，也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地窟内，因为失去了卡萨雷斯的持续催动，那巨大的血色法阵虽然仍在自行运转、汲取着外围投入的尸体能量，但其威能和对中心区域的压迫力已然大减。
笼罩李四的第三层“生命庇护”护盾压力骤减，翠绿符文稳定下来，顽强地抵御着残余的邪恶能量侵蚀。
但危机并未解除。
孙林站在石台边缘，脸色阴晴不定，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手中那枚简陋兽笼，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却越来越密集的“咔嚓”声。
笼内，原本蜷缩萎靡的灰金，体型虽然依旧微小，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燃烧的金色火焰。
它体表那暗灰色、带有金属光泽的鳞片上，那些淡金色的纹理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淌、延伸，散发出一种与周围血色能量格格不入的、沉凝厚重的气息。
更让孙林心惊的是，他施加在灰金体内的、用于封印和抽取地脉之心力量的禁制，正在被一股源自灰金血脉深处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冲击、瓦解！
“这小畜生的血脉……竟然在这种时候被彻底激发了？是因为外面那炎魔的真身气息？还是因为地脉的剧烈动荡？”
孙林心中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研究灰金多年，知道它特殊，也猜到它与灰龙谷地脉有某种联系，所以才不惜代价将其血脉封印。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外部极致压力的刺激下，灰金体内被封印地脉之心竟与其自身血脉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共鸣与融合，开始反向冲击他的控制！
“不能再等了……”
孙林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血色大阵，看向依旧悬浮在中心、被银白光卵保护的李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但也极为冒险。
与虎谋皮，与恶魔合作，本就是走钢丝。
他深知摇光城的底蕴，知道一旦事态闹大，摇光城上层的强者必然会被惊动。
但他原本估算，卡萨雷斯作为高等炎魔，哪怕被主世界规则压制，实力也足以短暂抗衡甚至击退一两名人类大魔导师。
只要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卡萨雷斯吞噬李四灵魂、专注于突破规则压制的刹那——他就能发动秘法，反噬卡萨雷斯，窃取其部分核心的恶魔知识。
特别是关于灵魂置换、血脉掠夺的禁忌部分，然后占据李四这具潜力无限的年轻躯体，远遁千里。
至于之后卡萨雷斯是死是活，摇光城如何震怒，都与他“孙林”无关了。他会以“李四”的身份，带着窃取的恶魔知识与天赋，在某个偏远之地默默消化，冲击更高的境界。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摇光城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来的强者实力，也超乎预料的强。
九长老，一出手就逼得卡萨雷斯显露真身，两人此刻在外面打得天崩地裂，显然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而且，听动静，外面似乎还有一支精锐骑士团在清剿恶魔……这意味着，摇光城这次是动了真怒，派出的绝不止一位高手！
卡萨雷斯或许能自保，甚至可能击退九长老，但绝无可能在重重围困下，安然完成吞噬李四灵魂、突破规则压制这一系列需要专注和时间的过程。
“卡萨雷斯完了……至少，他原定的计划，不可能完成了。”
孙林瞬间做出了冷酷的判断。他活了近两百年，从底层挣扎上来，最大的优点就是审时度势和当断则断。
与恶魔的合作本就是利益交换，如今形势急转直下，卡萨雷斯这艘船眼看要沉，他绝不可能陪着一起死。
“必须改变计划！立刻！马上！”
孙林眼中精光闪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权衡着利弊，寻找着绝境中的那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李四身上，又瞥了一眼手中震颤越来越剧烈的兽笼。
“李四……这具身体，这身天赋，依然是我最大的目标。但现在指望卡萨雷斯是不行了，而且外面强者环伺，就算我能成功夺舍，也未必能逃出去……”
他心思电转，“那么……退而求其次？”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凶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卡萨雷斯想要的是李四完整的、充满潜力的灵魂，用来冲击规则。但我……或许不需要那么‘完整’？”
孙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算计光芒，“我只需要他灵魂中最精华的那部分——关于药剂学的天赋灵性，关于那神奇洞察力的本源烙印，或许……还有他灵魂深处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
“如果我能通过这血色大阵和地脉之心的力量，强行剥离、抽取他部分灵魂本源，然后以秘法暂时封存、融入自身……虽然效果远不如完整夺舍，但足以让我的药剂学天赋和感知力产生质的飞跃。
甚至可能借机冲破卡萨雷斯给我种下的、用于控制我的恶魔契约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