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回归学府,姐妹双珠
最先恢复的,是模糊的听觉。
远处似乎有清脆的,带着欣喜的呼喊声。
然后是嗅觉,一股熟悉的清香,沁入心脾,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最后,才是沉重如灌铅的眼皮,和遍布全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般的酸痛与空虚。
李四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雕刻着简单雅致花纹的木质天花板,而非沼泽那永恒阴沉的树冠或污浊的岩洞顶部。
身下是柔软干燥的被褥。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宁静清香。
这里是……
我回来了?
李四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记忆的最后一幕,还停留在那阴暗潮湿的沼泽洞穴,自己用尽最后力气将昏迷的赵舞拖进去,倚着冰冷石壁,在无边疲惫与伤痛中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他茫然之际,一张娇俏可爱,写满了担忧与欣喜的脸庞,猛地凑到了他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宛如最纯净的紫水晶雕琢而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他苍白憔悴的面容,以及浓浓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切。
“师兄!你终于醒了!”
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娇憨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珠落盘,驱散了李四脑海中最后一丝混沌。
这张脸,这声音……是云知月!
那个在灰龙谷事件后,被宋云师兄带走,阔别已久的名义上的小师妹!
“知月?”
李四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想撑起身子,却牵动全身伤势,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别动别动!”
云知月连忙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她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师兄你伤得可重了,老师说了,经脉和魔力池都有损伤,精神力透支严重,必须好好静养,不能乱动!”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旁边床头柜上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温热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淡绿色药液,小心地吹了吹,递到李四唇边:“这是姐姐特意为你调配的回春养元汤,快趁热喝了,能温养经脉,补充元气。”
李四就着云知月的手,小口小口地将药液喝下。
温润的液体带着奇异的药力滑入喉咙,迅速缓解了干渴与灼痛,一股温和的暖流随即扩散向四肢百骸,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让他几乎要碎裂的经脉传来麻痒的修复感,枯竭的魔力池也仿佛注入了一丝活力。
喝下药汤,李四感觉精神好了不少,混乱的思绪也清晰起来。
他看着眼前明显长高了一些,褪去几分稚气,多了些许灵动与神秘气质的云知月,心中的疑惑更甚。
“知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四靠在云知月为他垫高的柔软枕头上,沙哑地问道,“我记得……我昏迷前,是在叹息沼泽的一个洞穴里,和赵舞一起……”
“是老师带你回来的!”
云知月放下药碗,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紫眸亮晶晶地看着李四,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起来,
“大概五天前吧,有个神穿着白袍的前辈,将重伤昏迷的你,送到了学府。正好,前几天老师带着我和姐姐从……嗯,从森罗位面回来,还没离开学府,就接到了消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老师看到你的伤势,脸色可严肃了!老师说你不仅是外伤和魔力透支,好像还被一种很阴寒的力量侵蚀过,经脉都有冻伤的迹象,差点就伤到根基了。幸好后续服用过品质极好的治疗药剂。而且老师好像还认识那位前辈。”
白袍前辈……果然是他!
那个在绝境中降临、以焚天之火逼退唐图川,又化为光点消散的神秘强者!
李四心中了然,同时对那位前辈的身份更加好奇。
能认识宋云,又能轻易找到黄昏学府并将人送来,其背景和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那……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她怎么样了?”
李四连忙问。
赵舞的伤势比他只重不轻,尤其是最后被唐图川的冰爆术正面击中。
“没有,当时只是将你单独送了过来,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云知月回答道。
李四刚要担心,随后有想起,自己都能回来,如此人物面前,赵舞也应该没事。
这次任务,虽然惨烈,但至少他们两个主要执行者,侥幸活了下来。
只是……蓝峥。
想到被唐图川用空间卷轴掳走的蓝峥,李四的心又沉了下去。
落入污秽之手手中,还是被三长老这样的高层亲自带走,蓝峥的处境,恐怕比他们当初在幽影潭还要凶险百倍。
“老师……和那位白袍前辈,后来有说什么吗?”
李四试探着问。
云知月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老师把你们安顿好后,好像和那位白袍前辈单独谈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位前辈离开后,老师的神色一直很凝重。他好像还通过学府的渠道,向摇光城执政厅和更上面的机构发送了什么报告。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四沉默地点点头。
不过当务之急是恢复。
只有恢复了实力,才有资格去追查真相,去寻找蓝峥。
“对了,师兄!”
云知月忽然又高兴起来,神秘兮兮地凑近李四,压低声音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照顾你哦!”
“嗯?”
李四一愣。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端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药碗,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来人也是一位少女,看年纪与云知月相仿,容貌竟然与云知月有着八九分的相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
然而,与云知月银发紫瞳的梦幻神秘不同,这位少女有着一头如同阳光流淌般的璀璨金色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背后。
她的眼眸,则是如同最深沉夜空的纯黑色,幽静而深邃,静静看过来时,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底的一切。
她穿着一身简朴的白色学徒裙,气质沉静如水,与云知月的活泼灵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两人站在一起,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紧密联系与惊人相似,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们的关系。